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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水星〗

有没有一种可能 · 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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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不能否认这件事,他的确很在意周涞。
从高二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她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去追随她。无论是上课、课间、食堂、还是放学,他下意识会朝她的方向望过去。
冬天的清晨周涞经常是踩着自习铃声进教室的,夏天的课间周涞总会到走廊上去透气,秋天的体育课周涞喜欢和女同学结伴捡落叶,春天时学校里那颗樱花树最吸引周涞的目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时候他们早早就不是同桌,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何故会变得那么糟糕。即便是在教室里迎面相见,她也当他是一道空气。
林斯逸很清楚,他惹她生气是因为再小但是的事情。
高一学期末时林斯逸指出周涞不写数学作业的事情,本意是想让她好好学习。但这件事似乎踩到了周涞敏感的神经,她很生气地说不用他管,此后便不再同他说话。
林斯逸甚至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周涞说他说得的确如此,她就是某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人。
不是这样的,林斯逸始终知道周涞很努力也很优秀。她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会发光发热。
她行为了运动会上一千五百米的长跑项目,每天晚上训练;她行为了班级的文艺汇演比赛积极准备,每天累得精疲力尽;她也行为了他想吃一口外婆口味的包子,整整饶了大半个c城给他买过来。
林斯逸沉沉地记得那一天早晨,周涞迟到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她灰头土脸地对老师打了一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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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教室后,周涞从书包里拿出用塑料袋包裹着包子,小声地对林斯逸说:「你不是说想吃外婆包的包子了吗?这也是某个老奶奶包的。」
那是林斯逸第一次在课堂上明目张胆地开小差,他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小声地问周涞:「哪里买的?」
周涞说:「城南的一家包子铺。」
林斯逸当时虽然对c城不熟悉,却也明白城南在c中的不仅如此边。
周涞说:「这个老太太家里的包子特别有名气,每天早上都是供不应求。」
她没说的是,自己一大早六点就起床,特地让司机带她去城南。可运气不好,到达包子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那件点包子早已经被一抢而空,她只能等。等到新出笼的包子后她才来上学的。
可即便周涞不说,林斯逸也能想象到她是一个多么用心的人。他特别开心。
后来不少时候林斯逸都不禁想,他到底是从时候起在意周涞的?
或许是她每一次的欢笑,又或许是她每一次的用心待人,更是她认真专注的模样感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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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她。
三月末四月初的夜晚到底还是有一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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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门诊大楼的走廊外面,周涞那张脸似乎终于有了几分红润的痕迹,是被冻的。也就某个月时间没见,她犹如瘦了一大截,脸小了一圈不说,更是没有什么重量似的。
她是某个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的人。
「林斯逸,你敢否认自己还在意着我吗?」周涞又问。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林斯逸没回答她的话,直接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胳膊就往急诊大楼走。
他神色冷峻,加上那头板寸似的短发,隐隐有压迫的威严感,整个人看着特别凌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涞缩了缩脖子,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反抗,她在林斯逸手上就真手无缚鸡之力似的。
等反应过来之后,周涞嘴里开始骂骂咧咧:「林斯逸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吗?承认你心里有我很难吗?」
林斯逸没理会周涞的话,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和体力优势,他一口气将她拽到了急诊大楼,快速挂了号,直接去找医生。
周涞嘴里还不停:「林斯逸,你到底有种没种啊!」
林斯逸很头疼:「周涞,你话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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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种这件事,相信她当沉沉地体会过。
周涞气呼呼,撅着小脑袋:「哼,明明就在意我在意得要死!」
林斯逸按着周涞的脑袋进了问诊室。
坐诊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在询问过周涞的情况之后,他表示没有大碍,今晚输个液,再开点药调理即可。
周涞忽然按着肚子哎呦了一声:「医生,可是我肚子好疼啊!」
林斯逸听后也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眼小小一只的她,眼底染上心疼。
「陡然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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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男医生见周涞这么痛苦的样子,又继续给她做了几分更详细的检查。
一旁的林斯逸又如何看不出来周涞是装的,他有些没辙,但也不戳破,纵容着她。
现在的朝气人,缘于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肠胃上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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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早就狠心再狠心,可犹如并不能真正对她死心。
听她大骂自己,他竟然有种变态的畅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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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涞是急性肠胃炎。
医生考虑了一下,又给周涞开了几分检查单子。然而这些检查入夜后都没有,要等到明日白天。
今晚周涞就睡在急诊病房里输液,估摸着输完液大概就要到凌晨了。
入夜后十点多,周涞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有点无聊。一旁的林斯逸一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目,宛如是在休憩。
周涞也不好打扰人家休息,而且林斯逸看起来的确挺累的样子。刚才一直是他在忙前忙后,缴费、拿药、领着她去打针,又带她回病床上躺着,给她惗好被子。
周涞在初八的那天后来又去了那场同学聚会,本意是找林斯逸的,但他并不在。
全程林斯逸都没有什么话,他这样东西人其实并不是话少的人,只是在她的面前话少。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他自信且开朗,反应极快,不少时候说出口的话让人捧腹的同一时间又无法应接。
从同学们的口中她复又听到有关林斯逸的几分事情,大家提起他时宛如都很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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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的口碑远比周涞以为的要好太多了,听他这些年始终在资助几分贫困学生,又听说他重新返回过c中母校做演讲被老师当成宝,还听说他自己独自背着行囊走过大半个中国……
这些事情都是周涞不知道的。
趁着林斯逸在休息,周涞侧头痴迷地盯着他,她自认自己并不是某个花痴的人,可碰到林斯逸就真跟妖精碰上了唐僧。
活了二十几年的周涞,从前只知道搞财物第一位,大学的时候她比同龄人更清楚赚财物的重要性,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云烟,她不感兴趣,也没有那方面想法。后来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在发现对方和别人暧昧不清,她马上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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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的出现不知算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在周涞事业还算有成,又微微缺少几分陪伴的时候,他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慰籍。
林斯逸让她有了一种家的温馨,林斯逸让她有了被悉心照料的温暖,林斯逸也让她有了被爱的温柔。
林斯逸更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肆无忌惮地去爱一场的念头。
所以这是她那么放不下他的原因吗?
这某个月时间冷静下来,周涞也曾想过找个人替代林斯逸一了百了。
可是不行,谁都比不上林斯逸。她犹如被他给迷得神志不清的了似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了。
周涞拿出手提电话,点开微博,给没有水的水星发了一条私信:【你有失恋过吗?】
她拿着手提电话等了好一会儿,平日几乎秒回她消息的水星,今日居然一直没有回复。
周涞看了眼一旁仍旧保持着冷漠疏离姿势的林斯逸,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她懒得想那么多了。
谈恋爱真没有搞钱那么简单。
*
凌晨四点的时候,周涞忽然醒来,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上的针孔已经被拔掉,头顶上也没有了输液瓶。
她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没有林斯逸的身影。可也不明白为啥,周涞并不着急,她觉着他肯定不会丢下他某个人一走了之。
周涞从病床上起来,她没穿外套,摸索着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林斯逸正站在卫生间旁的吸烟室里抽烟。
光线昏沉,他独自一人站在窗户口,显得寂寥又孤独。不明白到底抽了多少烟,他的四周有烟雾缭绕,而他的骨节清晰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另外一只手则懒洋洋地抄在裤兜里。
今晚月朗星稀,林斯逸仰头望着窗外的明月,他似乎也并不着急抽,这根烟夹在他手上许久,烟蒂都冒出了一大截,冒着袅袅的烟雾。他整个人被烟雾包裹着,身子动了一下,烟雾缓缓流动,四散而去。这场景看着有点梦幻,也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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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多月的时间不见,林斯逸的肤色黑了些,头发也更短。若说之前的他看似某个白净的书生,现在身上则有股浓浓的野痞味道。
无论那一面的林斯逸,无疑都是令人着迷,令人好奇的。他就像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巨大矿洞,等待着周涞去发掘。
周涞不明白林斯逸是啥时候开始抽烟的,在他们分手以前,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烟草味,他也不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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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周涞站在门口问。
寂静空间里忽然冒出来的软糯声音,让林斯逸有几分讶异,他连忙熄灭了烟,反而问周涞:「你醒了?」
「我做了一个恶梦。」周涞站在原地没动。
她没有穿外套,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林斯逸下意识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朝周涞走来,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还担心她冷仔细地拢了拢领口。
那充满了烟草味又夹杂林斯逸身上力场的外套包裹在周涞的周围,她整个人某个激灵。
「我能尝尝烟味吗?」
林斯逸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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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你可以我就不行?」周涞伸手就往林斯逸的身上摸,一点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
林斯逸妥协:「都抽完了。」
周涞看着一堆的烟头,仰头问:「你在此处抽了多少?」
林斯逸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一直到那包烟变得空空如也。
周涞走到刚才林斯逸站在窗口的位置,她抬头看了眼天际。
凌晨四点的天际,寂静无声,一切宛如都在为破晓做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酒精味道,不远处偶尔传出病人一些咳嗽声,吸烟室里这个只有周涞和林斯逸两个人。
这里烟味很重,林斯逸想让周涞回床上躺着。周涞不肯,她问林斯逸:「你如何不问问我刚才做了啥噩梦?」
林斯逸说:「没啥好问的。」
不是不想问,是他逼着自己不去问。
周涞轻哼一声,她还是自顾自地说:「我梦到我小时候也生了一场大病,就是在我爸妈离婚的第二天。」
她说着侧头看林斯逸一眼,他没走,看似无意地望着窗外,但她知道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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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涞继续说:「我好像高烧快到四十度了,我妈妈也赶来医院看我,我哭着紧紧攥着她的手,让她不要转身离去我。她说过她不会走的,可是等我一觉睡醒,身旁空无一人。」
这不是编来博取林斯逸同情心的段子,周涞刚才的确也做了这样东西梦。
不同的是,在梦里她哭得一塌糊涂,醒来之后很恍惚。她以为这段记忆早早就从自己的脑海里淡去,没想到仿佛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此刻周涞的脸上也是落寞的。
她很少露出这种神情,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嚣张跋扈又神采奕奕。无论是在社交网络还是两人私下相处时,周涞其实都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她总说自己没有家,林斯逸也知道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了婚。
林斯逸很想安慰周涞,可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他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再次沦陷其中。
他能做的,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旁。
周涞没有再看身边的林斯逸,她的视线好像飘到遥远的天际,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林斯逸,你也离开我了。」
「恕罪。」林斯逸真诚地道歉。
林斯逸也曾贪婪地享受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即便心里很清楚周涞并不是属于他的太阳,可在那一刻,温暖的阳光确实照耀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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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当奢望太多的。
林斯逸在社交平台上的网名叫没有水的水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水星太阳系的八大行星中最小的行星,也是距离太阳最近的行星,可即便如此,水星永远也无法靠近太阳。
在被太阳照耀的时候,水星上最高的温度行达到四百多摄氏度。
可一旦没有太阳照耀,水星的另一面温度可以降低到零下将近一百多摄氏度。
水星的冷和暖,都由太阳决定。
而周涞是林斯逸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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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世界上完美的爱意太少了,林斯逸没有奢望过周涞对他一心一意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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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去诚惶诚恐地去想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结局,于是亲手做了一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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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逸忽然轻微地笑了一下,一贯温柔地说:「周涞,我没有转身离去你。我们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或许需要一些帮助,你都可以找我。」
「放屁!」
周涞忽然伸手扯着林斯逸的领口,她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吻住林斯逸的唇,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他嘴里的烟草味。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正副两块磁铁石,只要碰在一起便会紧紧相吸。
林斯逸只是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要推开周涞。
周涞不管不顾,她用力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贪婪地吮咬着他,一解这段时间的干渴。
烟味夹杂了淡淡的血腥味,周涞霸道地仰着头对林斯逸说:「我才不要做什么朋友,你要做就只能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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