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靳菟苧明显察觉到花解语对自己的审视,目光相撞的一瞬,她总是回以大方的微笑。
从相处的点滴中,靳菟苧也感觉到花解语对他人的防备之心。如今要她完全信任自己,肯定是需要某个过程的。
书院里有专门给书童和家仆准备的场所,在分岔路口,花解语将书箧递给书院的下人后转头就要离去,靳菟苧轻微地扯住了衣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解语回头,因为在外面,他不得不恭敬地低下头,鬓间的银铃清脆叮铃。
风啸夹杂着呢喃,靠近的靳菟苧在风儿转身离去的一瞬也退下脚尖,她淡淡地对一旁的下人道,「走吧。」
拿书箧的下人应声,跟在靳菟苧的后面往前面的学堂而去,留绝世美人在原地怔愣。
直到小道后方传来其他学子的说话声,花解语这才回过神,低着头往旁边站,等行人离去,用力捏了下耳垂,他这才往书童们休憩的方向去。
穿过假山,高大的梧桐树上不知名的鸟儿啼叫,花解语不由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声清丽的打趣。
「头前跟在郡主身边的颇有大将军府肃冷风范,原这位姐姐是知趣的。」
花解语将注意力从鸟叫上移开,转过头,跟前的侍女他见过,是丞相庶女身旁的,始终有意和他交好。
「我名绿惹,乃丞相府二小姐身旁的一等侍女。昨日初见姐姐,惊叹姐姐貌美,还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梧桐树上的鸟儿又开始啼叫,花解语漂亮的双目打量跟前的侍女,见侍女不好意思地红了些脸颊,他眼中闪过厌恶,「鄙姓花。初来此处,还不知如厕该去往哪个方向?」
「花姐姐安。茅厕离这边有些远,要经过琴房和马场,不若我带花姐姐过去吧?」
「有劳了。」
侍女为能和郡主的贴身侍女说上话而开心,她积极地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极尽讨好花解语,隐约传达出自家小姐想要和郡主交好的意图。
落后一步的花解语眼中全是冷漠,他正思索该如何摆脱暗中之人,眼前的侍女就撞上来了。
「前面就是了,花姐姐你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可否陪我一起?」
侍女迟疑了一下,脸庞上再次堆起笑容带花解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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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合上木门,花解语一掌劈下来,侍女连音色都没有发出就晕倒过去,害怕声响过大,花解语拖着人放在角落。
安置好,直起身子的花解语气场立马变了,依旧是女声,却带着压迫的冷冽。
「出来。」
一道黑影从角落出来,轻盈的步伐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见其武功深厚。
「小主子安,十一来迟。」
冷笑,花解语冰冷的视线落在地上之人。着实来的够迟,若没有靳菟苧这根稻草,恐怕这群下属赶来,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
「其他人何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七,十八按照原计划早就回朝。十五在半红小镇疗伤,十三和十四在京中潜伏。」
「何时抵达的上京?」
地上的十一心中叫惨,「已有半月。」
「这就是我玄月国顶级暗卫的办事能力?半月时间,人口众多的将军府愣是没能插进去一个眼线?」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将军府的守卫换班,毫无规律可寻,再加上每一位进出将军府的人都经过详细盘查记录,更甚者有暗卫跟着,属下们实在不好下手。就连今日,属下们也是引虎离山,这才敢联系小主子。」
花解语沉着的脸,阴云密布,然而他心里知道,将军府的守卫实在太严密了。
住在西苑的第一天晚上,花解语就察觉到暗中监视的暗卫,他起初以为是大将军放在靳菟苧身边的人。
可是在学院里,他明确感受到有不下两位武功高强的人在暗处跟着他,他这才意识到,大将军还防备着他。
不由得想到大将军,花解语心中难得的警惕些,整个南红国也就大将军不容小觑。
「让十三照着我现在的模样,做张面皮,以后联系照旧以玄鸟报信。」
十一应是,主仆两人的视线一起落在地上的侍女身上,十一以眼神请示花解语,是否要动手。
墙角处名为绿惹的侍女,在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发觉了,这侍女身中毒药,命不久矣,本来花解语是不想出手的,可惜总是有些不安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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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角分明的下巴轻微地一抬,素白的布鞋往屋外而去。
地上听到足音的绿惹明显慌了,她急忙睁开眼睛,面前一蒙面的黑衣人直接捂住她的口鼻……
走出厕房的花解语,步态轻缓,依旧是美的摄人心魂的郡主贴身侍女。
等回到书童们休憩的地方,花解语就被一众人围住,各个都来道喜攀关系。冷漠地拉开距离,花解语点了一个人这才明白发生了啥。
大皇子一大早就特意给郡主送来宫中的木槿花。
整整十株带着露水的白花重瓣木槿各插在青花釉里红天球瓶中,大皇子送花的理由情真意切,让当时在场的所有贵女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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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靳菟苧复又拒绝了。
贵女们心中嫉恨郡主,然而迫于以后她得势于大皇子,几分人已经开始向她示好。前段日子还背负骂名,如今因为大皇子,靳菟苧直接被捧在云端。
傍晚,下学的时候,靳菟苧是被人簇拥着走出书堂的。
而花解语听到靳菟苧再次拒绝大皇子,他眉头轻挑,抬脚往马厩而去。
花解语上前接过靳菟苧的书箧时,落后几步的柳卿栌往郭谨偈身边而去,这一次,郭谨偈没有错开步子,两人一起站在原地看着靳菟苧离开。
走到人少的地方,靳菟苧才轻轻舒气,小声地向花解语抱怨,「阿语你不明白,我这一天都快变成筛子了。」
花解语正疑惑靳菟苧为何这么说,旁边路过的一位学子向靳菟苧投来万分羡慕的目光,直到他们拐进马厩,灼人的视线这才消失。
将军府的车夫拉开车帘,靳菟苧欲抬脚,就见车厢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上下两层的木槿花束,她刷的一下甩上车帘,怒声问旁边的车夫,「如何回事?」
车夫马上跪伏在地,怯怯懦懦地望向花解语。
见此,靳菟苧扭过脸来,脸庞上带着恼怒,「花解语,别告诉我,是你自作主张。」
花解语假传靳菟苧意思,收下大皇子的木槿花时,不是没想过靳菟苧会生气。可是她虎着脸,水眸中全是责怪的模样,让他莫名感觉有些棘手。
「靳菟苧,我是为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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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
很是平淡的问,靳菟苧甚至没有上一句话的恼怒。
她端着姿态,脸庞上挂起面对外人时的礼貌,「即便你不能理解我心中所想,可我那么多次的诉说,你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阿语在做心中决定的时候全然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轻飘飘的,带着贵女风范,花解语却宁愿他瞪着他,冲他吼。
「来人,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将军府的护卫听见命令犹豫地互相看看,大皇子的木槿花都早就收下来,这边的信报也传给大将军了,这会儿郡主又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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