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从天而降的触手
大概是缘于从打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始终吃「外卖」的缘故，溪没不由得想到老师竟然还有这门手艺。
略微惊愕后，当即兴奋地跑回去洗了手，然后窜进厨房里帮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拓本意只是去准备明日的祭祀的食物，但想着来都来了，就多买了些归来。
「偶尔吃点自家做的饭菜也不错。」
忙活了某个多小时，一顿海鲜餐出炉，一大一小，两人搬着桌子放在小院里吃了，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林拓的手艺自然没外面厨师好，但不知为何，溪吃的格外开心，吃完了还承担了刷碗的工作。
林拓也没阻拦，笑着应允了，之后从厨房里将他预留的食材放在了冰箱里。
做完这些后，才慢腾腾回到书房中继续阅读魔法书籍。
……
……
当夜无话。
第二天，沙箱时间约莫上午十点。
林拓的身影再度从天空降落，来到了岛屿上。
他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早，却没成想，那些海族已经在等待。
「人类巫师阁下，您来啦！」
岛屿上，当佩亚看到林拓身影降临，当即从石头上蹦了起来，惊喜道。
在她身后，还跟着昨日那支队伍。
「我们来的时候，没看到您，还以为……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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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转身离去了？」林拓披着斗篷，笑道。
「……」佩亚脸一红。
林拓笑道：「好了，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吧，对了，这些书籍你们可以带着，一同作为祭品。就当，算是我的礼物了。」
「哈？」一群海妖又惊又喜，连忙道谢，佩亚作为队长明显更矜持些。
命令手下携带，自己则摆动着尾巴，指了指海面上的某个由水元素凝成的平台，道：「请，这是我们准备的船只。」
林拓目露好奇，他本想着，自己还得一路通过切换本体飞行过去，没不由得想到竟还有这种体验。
整个平台近似于某个压扁了的水泡，阳光下荡漾着五彩斑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踩上去，当即有两个海族在后面推动，其余海族分散周围护送，佩亚则半个身体沉在水下。
边走，边喋喋不休地给林拓介绍「乞食祭」的细节。
「……乞食祭会在正午时分开启，由女王亲自举行，昨夜，整个族群都彻夜忙碌，准备祭品，建造祭坛……」
「从此处再往前，以我们的步伐，恩，按照人类的计时，大约半个时辰，就行抵达……」
「哗啦啦……」
海风轻拂，林拓被黑色斗篷笼罩，帽子软软垂在脑后，听着佩亚叽里咕噜地介绍，面带笑容，对今天的观礼也愈发好奇。
……
……
约莫某个小时后。
当一行人进入某片平静海域，林拓便惊讶地看到了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宏伟祭坛。
是的，漂浮着的祭坛！
它竟是由寒冰制成，呈现规则的圆形，上面烙印有符合海族审美的纹，还有一只只冰雕，有的形如动物，有的近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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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平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透过海面，隐约行看到有一条条绳索，将其捆绑固定于附近的礁石，防止漂流。
密密麻麻的海族，在其间游曳。
浮冰祭坛上方，更有约莫上千只盛装打扮的海族忙碌，将一份又一份稀奇古怪的物品安置在祭坛中心。
远远望去，喧嚣热闹。
「这里就是了，那就是我们连夜制造的祭坛。」佩亚骄傲地挺了挺胸前的两只贝壳，说。
「很……漂亮。」海面上，林拓望着前方的喧嚣盛景，不由得赞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上的时候，他就了解到，掌握着水元素能力的海族行轻易地制造冰块，只是，没想到，竟行达到这般的精细度。
赞叹声中，一行人不断接近，也引起了祭坛上无数海妖注意。
「哇！是佩亚她们！」
「那个穿衣服的，就是她提到的人类？」
「他真的行与我们交谈？」
一只只海族纷纷好奇地议论起来，都不背人的。
「尊敬的人类巫师，我是海族女王塞壬，欢迎您的到来。」
就在林拓刚刚踏上浮冰祭坛，便听到了一个沉稳柔和的声音，海族纷纷散开，一名穿着奇怪华美织物的海族微笑着游了过来。
她的身材比其余海族更大，容貌也更秀美，头顶编织着一只王冠，此刻，正用一双好奇且温和的目光看过来。
「这也是我的荣幸。」林拓微笑着道。
听到他竟真的行与自己交谈，塞壬女王的眸子明显更亮，她笑道：「看来佩亚正如所料没有骗我，您真的懂得我们的语言。」
林拓笑了笑，没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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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女王宛如懂得一定的人类礼数，并未追问，只是拉着林拓随意攀谈。
结合此前在北大陆，搜刮书籍时候的见闻，加上几分想象，林拓绘声绘色地介绍了下大陆风俗。
后者也不在意，反正这群海族也不怎么了解南北大陆，他怎么说，都对。
没多久的，当太阳升到天空正中心的时候，整个巨大祭坛上都骤然陷入了平静。
「佩亚，你带客人去那边。」塞壬女王仰头看了眼天际，吩咐了佩亚，旋即对林拓抱歉地笑笑，「祭祀典仪要开始了。」
「请便。」林拓微笑着道，随后跟随佩亚一同来到了祭坛边缘，此处，同样聚集着大量的海族，它们有的在冰面上，有的潜入海底。
并不是所有海族都行参加乞食祭，尤其是佩亚这些外出小队，主要还是维持治安，坐在观众席上。
「开始了！」
随着不知谁的一声低呼，林拓便听到了一阵奇异的乐曲声。
那是海族的音乐。
从祭坛内部传来，由那些环绕成一圈的乐手吹奏。
作为大海中的生命，它们的乐器竟不少样，而随着音乐声飘扬，祭坛上，盛装打扮的舞者同一时间跳起了舞蹈。
并展开歌喉，用奇异的语调唱起歌来。
曲调悠扬，如同海浪。
「这就是它们的艺术么？」观众席上，林拓微微闭目，听着回荡于耳畔的乐曲，而在祭坛中央，塞壬女王以及数位海族头领同样纵身跃起独具风味的舞蹈。
在乐曲声中，一枚枚五彩斑斓的气泡升起，飘荡向天际。
一时间，林拓都有些出神。
这真的是极为美丽的景象。
约莫过了数分钟，那乐曲的声音渐渐地低落下去，直至消失。
与此同一时间，他身旁的佩亚等海族也近乎同一时间，将双手彼此攥紧，放在胸前，闭目，微微仰头，宛如在感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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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动的海族也停止了舞蹈。
观众席上，无数海族睁开了双眼，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慢慢的，显出失望的情绪来。
「怎么了？」林拓有些奇怪地望向身旁的佩亚，旋即，便见这位小队长两只耳朵低垂着，勉强扯出某个笑容，「看来，神灵的目光早就离去了。」
「……你的意思是，祭祀早就完成了？」林拓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是的，」寂静的气氛中，祭坛中心的塞壬女王苦笑了一声，缓慢地游了过来，满脸的失落，「我本以为，这次会有些不同，可惜，神灵还是没有回应我们。」
「……」林拓张了张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他本以为这是祭祀的开场舞，哪里想到，这就没了……
相比于人类冗长复杂的祭祀典礼，这些海族……还真是……短小。
短小到，林拓都还没反应过来，当进行投喂。
接下来怎么办？
就这么转身离去？
那食材不是白白准备了？
林拓沉默了下，想了想，对塞壬女王道：「或许，只是缘于你们的祭祀方式有些小问题。」
「哦？」塞壬愣了下，有些不解。
林拓在心中组织着语言，缓缓道：
「在我们人类的国度，也有与你们类似的传说，以及相关的祭祀典仪。
刚巧，前不久我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寻找到了一份古籍，上面曾记载着一句咒语……如果说，祂的目光的确尚未离去，或许，你们行试试。」
咒语？
听到这番话，海族女王一怔，旋即认真了起来。
尤其，跟前这名巫师，能够独自一人来到这风暴海的深处，想必，即便在人类王国，也是极强大的人物。
毕竟，在它们的传说中，神灵曾多次与人类交谈，不久前的显化，也宛如与人类大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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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族女王自然不敢忽视，只是……咒语……真的行吗？
「当然，我也不确定它是否真实有效……」
「是啥？」海族女王终于问道。
闻言，林拓露出某个微不可查，略有些恶作剧的笑容，走近几步，靠近塞壬，念出了那句「咒语」。
「就是这样东西了。」他说。
塞壬女王愣愣地凝视着他，眼神中，满是迷惑。
就这？
一句极为古怪，毫无任何魔力波动的「咒语」？
作为族内的最强者，塞壬女王对魔力与超凡领域有着极敏锐的直觉，这也是海族这个族群的天赋，这甚至行帮助她很大程度预知凶险。
可任凭她如何咀嚼，都无法感知到这咒语中蕴藏任何劲力。
「要试试吗？」林拓微笑着询问道。
「……好。」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犹豫了一阵，大抵是碍于客人的好意，塞壬女王终于勉强点头，然后在无数海族疑惑的目光中，重返祭坛中央，并与其余子民交谈了什么。
约莫一分钟后。
那如海浪般宁静的乐曲声再次浮现，旋即，林拓就只听塞壬女王以及祭坛中心的祭祀海族同时扬起脖颈，却并未歌唱。
而是满脸庄严，整齐地，大声地，字正腔圆地喊出了那句用中文发音的「咒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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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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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在魔力的加持下，这三个字迅速远远地荡开，扩散，波及了祭坛四周，密密麻麻的海族族人。
然后在她们懵逼的目光中，继续远远荡开。
……
与此同时。
离山武馆，书房中。
林拓的本体豁然苏醒，旋即麻利地用手捏起了那根，放在台面上，柔软，湿滑的乌贼触须。
是的，这就是他准备「赐予」的食材。
昨晚切下来的一小段乌贼触角。
「饿了就要叫才对。」脸庞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凭借与分身间的感应，林拓的手缓缓向沙盘中落下。
海洋迅速放大。
……
2号沙箱。
风暴海，某座海域上。
当塞壬女王带领身边的海族「大臣」们齐声喊出了那句咒语，不知为何，她莫名的一阵羞耻。
然而还没等她多想，就只觉明媚的天际陡然阴暗了下来。
「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看！」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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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惊呼声中，塞壬女王扬起雪白的脖颈，头发在海风中激荡，那双比人类更大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一截自天际坠下的，附带着一只只吸盘的庞大触手。
「……咒语……生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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