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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王登基(一):黑道的“业力”〗

业火焚身 · 福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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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洞的「梵行」中心五楼,静观斋。
檀香与另一种更清冽的草本力场混合,在精密的空气循环系统中缓慢流淌。阳光透过特殊的滤光玻璃,变得柔和而缺乏温度,均匀地洒在深色地毯和「苏米」悲悯的画像上。
姜泰谦与莫汉·夏尔马相对而坐,中间的红木矮几上摊开着一张首尔地图,以及几份个人档案。地图上,江南区的好几个街区被红笔醒目地圈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釜山佬,金斗焕。」莫汉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档案,上面是某个满脸横肉、脖颈有蛇形纹身的中年男子照片。「控制着清潭洞、狎鸥亭一带七成以上的娱乐场所,包括四家顶级会所,两家地下赌场,还有……一条从仁川港进来的‘化妆品’和‘电子烟’走私线。手下有三十多个敢打敢杀的核心成员,外围马仔过百。传统黑道作风,讲究‘义气’和‘地盘’,对不守规矩的人,处理方式很直接。」他笑了笑,补充道,「用钢管和硫酸。」
姜泰谦提起档案,快速浏览。金斗焕,五十二岁,釜山出身,朝气时因伤害罪入狱八年,出狱后靠拆迁和收保护费起家,逐渐渗透娱乐业。有三个情妇,五个子女(其中两个是私生子),最大的软肋是他在美国读常春藤的小儿子,以及……他名下几家看似合法、实则用于洗财物的进出口单位,税务问题一查一个准。
「他最近很烦。」李室长垂手立在入口处阴影里,补充道,「江南警察署新调来的署长,是他对头那边的关系,正找茬。另外,他最大的那家会所‘皇冠’,上个星期有客人因用药过量死了,家属闹事,媒体虽然压下去了,但风声很紧。还有……」李室长顿了顿,「他犹如对‘梵行’很感兴趣,派人来打听过几次,可能是想求个‘平安符’。」
「不是感兴趣,是恐惧。」莫汉纠正道,眼神睿智,「他感到了‘业’的流动正变化。旧的关系在松动,新的规则在诞生。他像一头习惯了黑暗丛林的老虎,陡然闻到了一种陌生的、更顶级掠食者的气味。他本能地想搞清楚,是敌是友,能不能拜码头。」
姜泰谦放回档案,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红圈。「上校的意思?」
「上校说,韩国的地下世界,像一潭充满寄生虫的腐水。我们需要它流动,为我们所用,但不能被它污染。」莫汉音色平和,「金斗焕是这潭水里最大的一条蚂蟥。要么,让他变成我们身上吸血的工具,指向我们想让他吸的人。要么……」他做了个轻微地掸掉灰尘的手势。
「他那种人,不会甘心当工具。」姜泰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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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一次‘显现’。」莫汉看向墙上的「苏米」画像,「让他了然,钢管和硫酸,是上某个时代的玩具。在这样东西新时代,让人跪下的,是恐惧,而最高级的恐惧……是对自身命运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业力’的恐惧。」
姜泰谦了然了。这不是黑道火并,这是一次降维打击,一次展示「新神」权柄的献祭仪式。目标不仅是金斗焕的地盘和生意,更是他以及整个旧黑道势力的精神臣服。
「时间和地点?」
「金斗焕每周五入夜后,会去‘皇冠’顶楼的私人包厢,和他的好几个心腹以及最当红的姑娘‘开会’。那是他感觉最安全、最掌控一切的时刻。」李室长立刻回答。
「就在他最安全的地方。」姜泰谦做出了心中决定。
周五,子夜十一点,「皇冠」会所。
外表是低调的黑色玻璃幕墙,入口隐蔽。内部极尽奢华,水晶灯的光芒被调成暧昧的暖金色,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穿着暴露但面容精致的侍应生端着酒水穿梭,音乐是音量恰好的爵士乐。
顶楼,唯一且最大的「帝王厅」。
金斗焕穿着丝绸唐装,敞着怀,露出胸口的纹身和粗金链子。他靠在定制的巨大沙发上,左右各搂着某个年轻女孩。面前的长条台面上摆满了高级水果、刺身和洋酒。四个心腹手下坐在两侧,同样左拥右抱,大声说笑,吹嘘着最近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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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那件姓朴的署长,给脸不要脸!真以为穿了那身皮就了不起了?老子当年砍人的时候,他还在警校吃泡菜呢!」某个光头手下灌了口酒,骂道。
「大哥,要我说,直接找点黑材料,捅到检察厅去!让他滚蛋!」另某个脸庞上有疤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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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斗焕摆了摆手,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喷出:「急啥。检察厅那边,老子又不是没人。先看看他能扑腾几天。倒是那个死了人的事,处理干净了没?」
「干净了,大哥。家属收了钱,签了协议,滚回老家了。媒体那边也打点好了。」
「嗯。」金斗焕满意地点点头,手在身旁女孩腿上摩挲着,「最近道上有啥新鲜事?那件啥……‘梵行’,打听清楚了没?」
「打听过了,大哥。」某个看起来比较斯文、戴眼镜的心腹推了推眼镜,「表面是个心灵修养会所,背景很深。老板姓姜,叫姜泰谦,印度归来的,做贸易起家,很有钱。关键是,跟他来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宋会长、李社长,听说连柳夫人都去过。很神秘。」
「印度回来的?」金斗焕眯起眼,「搞什么名堂?瑜伽?冥想?骗那些有财物人傻财物多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像骗财物那么简单。」眼镜男压低音色,「有传言说,那里面的‘大师’,能通灵,能看穿人心,还能……帮人改运,消灾。很邪门。」
「嗤,」金斗焕不屑地啐了一口,「装神弄鬼!老子只信这样东西!」他拍了拍自己肌肉鼓胀的胳膊,和台面上那把装饰用的武士刀。「还有这样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钞票!」
众手下哄笑附和。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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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独自一人,平静地走了进来。他的出现如此突兀,与包厢内喧闹糜烂的气氛格格不入,以至于音乐和说笑声都停滞了一瞬。
是姜泰谦。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随意地走了进来,仿佛进入的不是首尔最大黑帮头子的私人巢穴,而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众人,最后落在主座上的金斗焕脸上。
「你是谁?!」光头手下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向后腰。其他几人也纷纷变色,松开怀里的女孩,充满敌意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女孩子们吓得花容失色,缩到角落。
金斗焕倒是稳坐钓鱼台,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泰谦。他混迹江湖几十年,眼力毒辣。跟前这样东西朝气人,气质太过沉稳,眼神太过平静,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冷漠和笃定。而且,能无声无息穿过外面层层守卫,直接进到此处……
「姜泰谦。」姜泰谦自报家门,语气平淡。
包厢内又是一静。「梵行」的老板!他竟然敢一个人来这里?!
金斗焕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哈哈大笑,推开身旁的女孩,坐直身体:「原来是姜社长!久仰大名!怎么,来我的场子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最好的姑娘招待你啊!」他语气热情,眼神却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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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玩的。」姜泰谦走到空着的一张单人沙发前,落座,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来跟金会长谈点事情。」
「谈事情?好啊!」金斗焕拍手,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都愣着干啥?给姜社长倒酒!拿最好的酒来!」
「酒就不必了。」姜泰谦抬手制止,「事情谈完就走。」
金斗焕脸庞上的笑容淡了些:「姜社长真是快人快语。不明白……想跟我这个粗人谈什么‘事情’?难道是看上了我这‘皇冠’的股份?还是也想开个场子,让我金斗焕照应照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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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泰谦没有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烟盒。但他没有打开,只是将烟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往前一推。
烟盒滑到金斗焕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金会长,看看这样东西。」姜泰谦说。
是一张黑白超声影像图。图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发现某个小小的、蜷缩的胎儿轮廓。图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你的种。三个月。母:李秀珍(‘皇冠’前厅经理)。」
金斗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烟盒,打开。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他展开。
金斗焕的脸色瞬间变了。李秀珍,那个清纯得像大学生、他最近很宠爱的女人!她怀孕了?还他妈是个儿子?(他找人看过了)这混蛋怎么知道?!还拿到了B超照片?!
「你什么意思?」金斗焕的声音冷了下来,将照片攥紧,眼神凶狠地瞪着姜泰谦。
「还有。」姜泰谦仿佛没看到他的怒火,又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视频,将屏幕转向金斗焕。
视频是夜视镜头拍摄的,有些摇晃。画面里,是美国某个大学城的一栋公寓楼下,某个戴着棒球帽、背着书包的亚裔青年正和好几个朋友说笑着迈出来。青年面容俊秀,笑容干净,正是金斗焕在美国读书的小儿子。视频持续了十几秒,拍摄者似乎就在不远处的车里。
金斗焕的呼吸粗重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屏幕,又猛地抬头望向姜泰谦,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敢——动——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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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光头手下已经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姜泰谦。其他几人也纷纷亮出家伙,包厢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气弥漫。
姜泰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收回手提电话,平静地盯着金斗焕:「金会长,别误会。我不是来威胁你的。至少,不全是。」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金斗焕低吼,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暴怒雄狮。
「我是来告诉你,」姜泰谦的音色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最近,是不是总觉着事事不顺?新来的署长找你麻烦,场子里死了人,最宠的女人怀了你的种却可能保不住,连远在美国的儿子,都让你日夜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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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斗焕愣住了。这些事,他从未对外人完全透露过。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姜泰谦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盯住金斗焕的眼睛,「何故这些麻烦,像约好了一样,接二连三地找上你?」
「你……你搞的鬼?!」金斗焕咬牙。
「不。」姜泰谦缓缓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莫汉·夏尔马式的悲悯与深邃,「是‘业’。金会长,你身上缠的‘业’,太重了。血腥,暴力,欺骗,背叛……这些业力,像黑色的淤泥,已经淹到了你的脖子。它们正反噬。那件署长,是业力招来的‘小人’。死去的客人,是业力显化的‘灾殃’。你女人的胎像不稳,是你血脉里的‘业障’在阻碍新生命。而你儿子的安危……」他顿了顿,「则是你最深、最怕的‘业果’,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这番话,结合刚刚发现的B超照片和儿子视频,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金斗焕的心防上。他混黑道,不是一切不信邪,相反,他们比常人更迷信!关公像、风水阵、拜码头、忌讳极多。姜泰谦这套「业力」说辞,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对自己所作所为终有报应的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金斗焕色厉内荏,但攥着B超照片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是不是胡说,金会长心里清楚。」姜泰谦重新靠回沙发,姿态从容,「我可以帮你。」
「帮我?」金斗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充满警惕,「怎么帮?」
「第一,你女人和孩子,我可以安排到最安全、最好的地方,保证她们平安生产,母子无恙。第二,你儿子在那边,会得到‘朋友’的额外关照,确保他学业顺利,生活平静。第三,那个朴署长,以及你其他的小麻烦,‘梵行’有些朋友,或许可以帮忙‘沟通’一下,让它们消失。」
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金斗焕死死盯着姜泰谦:「你要什么?」
「你的‘皇冠’,‘蓝月’,‘钻石’三家会所51%的干股。你那条仁川的‘物流线’,我要一半的份额和全部账目。还有,」姜泰谦盯着他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江南区我圈定的好几个地方,你的人,你的生意,要全部遵循‘梵行’的规矩。不准再有无谓的暴力,不准再有不干净的‘药’出人命。所有收益,我要看到清晰的账本。」
这是要他的命根子!还要给他套上缰绳!
「倘若我不同意呢?」金斗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次,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正是他美国儿子公寓的入口处。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看不清脸的男人,正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纸箱,放在门口,按了门铃,随后迅速转身离去。他儿子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疑惑地看着那个纸箱……
姜泰谦没有说话。他只是复又拿出手机,点了点,然后将屏幕转向金斗焕。
「不——!!!」金斗焕肝胆俱裂,猛地站起来,就想扑过来抢手提电话。
「坐下。」姜泰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拇指在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上悬停。「此处面,可能是生日礼物,也可能……是别的东西。金会长,你儿子的命运,就在你一念之间。是让他平安毕业,娶妻生子,继承你的‘家业’?还是让他在异国他乡,因为某个‘奇怪的包裹’登上社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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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斗焕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回沙发,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唐装。他盯着屏幕上儿子弯腰去搬箱子的身影,又看看手里那张B超照片,最后抬头望向姜泰谦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
他明白了。这不是谈判,这是审判。对方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枪,是他最脆弱的命脉,和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对方用的不是黑道的砍杀,而是一种他一切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规则。
钢管和硫酸,在这套规则面前,可笑得像孩子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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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同意。」金斗焕低下头,音色嘶哑,充满了绝望的屈服。他后面的手下们,也都面如死灰,放下了武器。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连敌人在哪、用什么方式对付自己家人都不明白的恐怖。
「很好。」姜泰谦收起手机,站了起来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具体细节,李室长明日会来跟你交接。至于你身上的‘业’……」他走到入口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下周一,‘梵行’静观斋。莫汉古鲁吉,会亲自为你举行一次‘净化’。能否减轻,看你自己的诚意和……悟性。」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自始至终,没有某个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大声喘气。
包厢内死一般寂静。奢华的装饰、美酒、女人,此刻都显得如此廉价和虚幻。金斗焕瘫在沙发上,盯着手里被捏得皱巴巴的B超照片,又看看屏幕上早就搬起箱子的儿子,陡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曾经以为,自己掌控着黑暗世界的生杀大权。
今天才明白,在更高的「黑暗」面前,他不过是一头……随时可以被精准屠宰的肥羊。
而他甚至不明白,那件朝气人嘴里的「业」,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东西。他只明白,从今往后,江南区的夜空下,多了一个他一定要仰望、必须服从的……新王。
而这位新王的权杖,不是刀,不是财物,是一种名叫「业力」的、他全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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