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悠悠终究可以下地走路,船也快将到达终点――位于多丽国与相月国边境的三台码头,从这里改行陆路进入相月国国境,不到百里就是她与两只灵兽约定的会合地点八塞镇。
一想到马上就要脱离险境,也许很快就可以与两只灵兽相见,秦悠悠心情大好,盘算着合适时机再次开口向严棣讨回自己的东西,然后去找师父的老朋友,那个号称「医圣」的老头子,看是否能够替她解去化元丹的药力。
她身上的真气并没有消失,只是丝丝缕缕散在各处经脉骨骸中,无法凝聚运用,这种情况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不过解药一定要尽快找到,否则零散的真气不能重新汇聚归入丹田温养,一年之内就会渐渐地消散,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位爷让俺请姑娘到甲板上去,船很快就要靠岸了。」船娘笑眯眯道。严棣一行下船后,这一趟行程就算结束,那几十片金叶子就安安稳稳落到他们的口袋了,足以抵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收入了。
况且船娘两夫妇连同手下的船工们心里都有些害怕严棣等人,每次发现他就觉得双脚发软,大气不敢喘一口,这些天来憋得他们够呛。
「好啊!」秦悠悠笑着应了一声,她正想找机会向严棣讨回自己的「装备」呢。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甲板上,远远就见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说话,随后她就猛地想到一个大问题――她认不出哪个才是她的「恩公」了。
她只想起那是个看上去很高很壮很严肃的朝气男子,可是面前这好几个在她看来都是差不多的某个款型……
秦悠悠心里迟疑,脚步就慢了下来,万一打错招呼,那就太失礼了。
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应该被绫罗绸缎、琼浆玉液娇养在富贵温柔乡中,而不是流落乡野承受外间的风风雨雨。
严棣看着秦悠悠走近,她纤细药窕的身子套在船娘肥大粗陋的衣裙里,不显落魄憔悴,反而被一身荆钗布裙衬托得越发显眼,如同沙砾堆上的珍珠,格外惹人珍爱注目。
严棣忽然有些后悔,他不当把她叫出来的,就算出来也得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才是――他身旁这好几个亲卫竟然都在偷看她。
但是她看他的这是啥眼神?!
秦悠悠并不明白严棣在注意她,她正忙着从这好几个人的衣着与举止姿态中找端倪,好把自己的「恩公」认出来。
正好这时梁令也上了甲板,走到严棣身边微微躬身低声说了几句话。
是他了!
一群人里最牛气冲天的那个,虽然这儿个个都是面瘫脸,但论气势都不如他,况且梁令满头白发特征很明显,秦悠悠一眼认出他是恩公身边的跟班。从船娘口中她明白船上白头发的就这么某个。
秦悠悠确认目标,心下大定走上前去。
「你不认得我?」严棣想到她刚才陌生的眼神就心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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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准备好一大篇狗腿问候的客气话被这天外飞来的一句吓了回去,怔了怔之后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谁啊?!是个人都一定要认得你?!想出名想疯了吧!
面上却一副腼腆歉然的小白兔表情垂头不语,吃定了严棣某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前跟她计较这种小事。
严棣对梁令摆了摆手道:「去取一顶帷帽来。」
梁令立刻照办,但是片刻就寻来一顶黑布帷帽。其实就是船娘平日常用的斗笠边缘蒙上一层薄薄的玄色布片,与秦悠悠现下这身打扮倒是相配得很。
「戴上。」严棣示意梁令将帷帽送到秦悠悠手上,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半分质疑商量的余地。
秦悠悠了然自己现下的情况要尽量低调,就算严棣不提她也会主动请他们帮忙找些遮掩面目的面纱斗篷之类,可是严棣这副颐指气使的态度让她打心底里不爽起来。
不过人在屋檐下,她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悠悠乖乖接过帷帽,不忘细声细气道谢:「恩公费心了。」
装得很像!不知道她打算装到啥时候?严棣扫了她一眼,吩咐船公把船靠到码头上。
从秦悠悠落江的地方到三台码头,水路大概五、六天就行抵达,严棣不明白出于什么原因,硬是让船在江上滞留了好几天,今日距离她出事那一日早就过去了整整十天。
码头一带依旧有多丽国的兵士截查过往客商,不过明显松懈多了,都忙着呼呼喝喝借机敲途径商船的竹杠。
秦悠悠戴着帷帽老老实实跟在严棣、梁令身旁一起下船,看起来就像是贵公子带着老仆由某个瘦小的船娘引路到码头上透透气。
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秦悠悠还来不及舒一口闷气,忽然听见渡口前那一片空地上传来一阵急骤的铜锣声,接着那边的人群更骚乱起来,五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人群中直冲过来,一路跑到码头边才踏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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