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秦悠悠把山寨里的人全部送走,自己留在最后打算放下宝藏洞口的千斤闸阻止官兵追踪,她不由得想到乔木查口中的严棣如何狠辣嗜杀冷面无情,不由得想到整个山寨几千口人为了他鸡犬不宁,不得不放弃家园远避他方,是以生出临走前气气他的心思。
严棣带着大批官兵走到山洞下,就见易容成为一名干瘦少年的秦悠悠某个人站在洞口,当着数千官军面前向他大咧咧竖起中指,大笑三声扔下一句「啥见鬼的军神,不过如此」,随后便回身闪入洞中。
这才是严棣对秦悠悠「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见乔叔叔跟人吵架,做了这个动作,很威风的样子,就问他什么意思,他跟我说是表示鄙视对方的,我如何明白他会骗我」秦悠悠越想越觉着自己很冤。
大嘴稍稍一想就了然了,乔木查是典型的粗人,做这下流手势被「单纯」的小侄女秦悠悠撞见,还一直追问他手势的含义,他哪里好意思说明?只得随口敷衍,结果秦悠悠信以为真,还有样学样地用到严棣身上,平白惹下了大麻烦。
在相月国,竖中指的含义不但充满侮辱性况且颇为粗鄙下流,严棣身为皇族,堂堂地位崇高战无不胜的圣平亲王,估计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耍得如此彻底,更没有人敢当面对他竖中指,这样的侮辱足以让他「铭感五内」。
「你出门都易容的,他怎么认出你的?」大嘴一想又觉得不对。
「我也觉得很奇怪。」秦悠悠打算有机会就向妖怪恩公打听一下,免得她下回又被人认出来。
「我就知道这个圣平亲王肯定对你心怀不轨但是至少短时间内不至于对你不利,他让你吃的那个药丸,你尽快找机会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大嘴哼道。
另一边,严棣放秦悠悠休息之后,便直接进宫见太后与皇帝。正巧皇帝正在太中,两母子聊得正是兴起,听说圣平亲王求见,交换了个眼色,吩咐太监快快把人请进来,又挥退左右只剩母子三人说话。
太后一见严棣也不等他行礼就抢先问道:「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还亲亲热热牵手步入王府。那小姑娘是哪家的女孩儿,长得好看不?性子怎么样?」
「待事情定下来了,儿臣带她来让您亲自看看。」严棣早知他带秦悠悠回京不免会被母后盘问。
他想起秦悠悠一副被押上法场的惊恐模样被他硬拖进王府的情景,何来的亲亲热热?但是他这些年来都是面无表情,从不接近女性,而秦悠悠又戴着面纱看不清楚神态容貌,那些前来报告的探子会误会也不奇怪。
太后急不可耐,恨不得即刻起驾到圣平亲王府把秦悠悠从头到脚仔认真细看一遍:「还等什么?立刻就定下来,这就让人接她进宫」
严棣望向一旁笑着看好戏的皇帝老兄,皇帝连忙干咳两声劝道:「母后还是稍稍等一下吧,难得永乐开窍明白要带个女人回府,你要把人吓跑了可就糟了。」
太后哼道:「就他那张阎王脸都没把人家姑娘吓走,本宫哪有这么可怕?」
两母子一唱一和没半句好话,严棣早已习惯木着脸毫无反应。
太后大感无趣,哼道:「你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可别怠慢人了,挑好几个伶俐的宫女你带回吧,再选两个经验老道的教习女官伺候着,暂时应该差不多了。」
「不必了……儿臣已有安排。」严棣的反对几乎是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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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先前他也曾想过安排教习女官教导秦悠悠皇家礼仪规矩,但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更喜欢任性狡黠却也直率纯真的她,不太愿意她变得如同其他高门贵女般一板一眼,端庄没趣。
太后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怕母后派的人把你的心肝宝贝吃了不成?」
「是的。」严棣面无表情认真无比地答道,当场把太后噎住,皇帝笑得威仪全无。
「白生养你了」太后气结道。
皇帝笑过一轮,正色道:「你心中决定就是她了?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严棣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就是她了,两个月后我会带她到禁地祭拜先祖正式成婚。」
「啥?」太后也顾不上生气了,一下子坐直身子望向严棣,神情说不出的凝重凛然,也只有这种时候行轻易看出她与严棣的容貌气质其实格外相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帝的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禁地就算是严氏后裔也只有极少部分可以进入,更不要说她了不起是你的妻子而已,就算是母后,也是在……那之后才允许进一次,我相月国传承三十六代,至今只有三位皇后一位王妃是在禁地内由列位先祖见证完婚,你带回来的那件女子……凭什么?」
皇帝的问题问出了太后的心声,她为严氏生下两个如此出色的后裔,都只是在确定次子严棣的特殊身份后,才母以子贵,被允许破例进入禁地祭拜祖先,严棣带回来的女子凭啥享受历代大部分皇后和几乎所有王妃都无法享受的殊荣?
太后不否认自己心里发酸,儿子就算再迷恋那个女子也不该如此乱来。
面对至亲的不以为然与质疑,严棣依旧心平气静:「你们可想起一年多前我前寻找前朝宝藏之事?」
「自然记得,不是说有人捷足先登,关闭了宝藏入口,甚至利用宝藏内的密道把原本盘踞在山上的土匪尽数带走?」太后道。
皇帝却已经了然过来,双目一亮道:「那件女子就是破解宝藏机关的人?竟然是个女的?」
严棣点头道:「不错。」
太后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是为了这样东西要跟她成婚?」
「不是。」严棣的回答斩钉截铁。「她……是个意外,让我很惊喜的意外。」
皇帝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玉椅的手柄,皱眉道:」两个月后……你是打算让她蘣你把那件隐患也一并解决?她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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