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休沐,一片热闹,灯光似往日昏暗,却多了许多千家万户的灯火。差吏,万鬼千魂交织在城里的路上,他们采办物资,为生活而生活。
孟婆庄不摆摊,孟婆坐在庄内饮酒。她煮汤手艺一绝,酿酒确是不行。她的酒都是黑白无常从凡间带归来的,休沐的日子,那两兄弟便会来庄上一起喝酒,讲讲故事,说说心里话。
「孟七,开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响起了黑无常的声音,孟婆手一挥,门便打开了,一黑一白相伴而来。
两鬼两手上各提着两坛酒,朝孟婆走来。
「这次是什么酒?」
孟婆摇着自己手里上次喝剩下的酒,又指了指他们的酒坛。
「杏花白。」黑无常递给了孟婆一坛,剩下的都放在了台面上,自己也打开了一坛,红色的封酒布一打开,坛里的酒香就散发出来,弥漫着孟婆庄。
「真香。」
黑无常是好酒的,白无常也是好酒的,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带着孟婆饮酒,倒得了「忘川三酒缸」的诨号。
「这哪里有青衣仙使的酒香。」
白无常一向寡言,他只管喝酒,吃孟婆做的下酒菜。今日突然说了一长句话,让人吃惊,不,让鬼震惊!
青衣仙使的酒的确很香,从她第一日来他们便闻到了,天界的花果众多,自然比冥界还有人界的酒香好喝。
「老白说的对,要是能尝一口仙使的酒就好了。哎!孟七,这一个月来,你怎么就没有问仙使要些?」
老白说着,喝着杏花白的黑无常放回了酒坛,与仙使的酒相比,自己手中的杏花白是多么的寡淡无味,擦了擦嘴边的酒,对着喝酒的孟婆说道。
「孟七,下回你问仙使要些尝尝呗!你看她天天坐在你的庄前,怎么也得给些报酬吧!」
孟婆白了一眼,幻化出仙使留下的仙草,酒桌上陡然多出了一堆仙草,散发着仙气。一直饮酒的白无常看了他兄弟老黑一眼,修长的手指拾起一支仙草看了看。
「阿七,这些仙草是她留给你的?」
白无常手里的仙草是第一日留下的雪绒草,点头。她这三百里忘川,除了彼岸花还是彼岸花,哪有这样的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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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黑无常早就喝完一坛杏花白,也拾起一支仙草。
「竟然是雪绒草,这是补气血的,还有这雪簪花,都是阴凉之物,于我们修习冥界暗法的鬼来说,再好但是了。」黑无常边看边数着,一支,两支,三支······
「孟七,不错呀!三十支仙草,这仙使倒是大方。那个······孟七,商量个事呗!」
「老黑!」
对于黑无常的脸皮,白无常觉得太厚了,替孟婆不忍。孟婆扇了老黑的手,老黑才收回自己伸长的小手,孟婆也将仙草都幻化了回去。
「但是这样东西仙使来这边干嘛?一呆就是这么久。」白无常喝下一口杏花白,盯着孟婆,她是与仙使接触最多的人。
孟婆仰头饮下一口,看着今日反常的老白,说的话比他三天加起来的都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像是来寻人,我们也没怎么说话。」
「哦!」
「好了,不说她了,再说下去我都嫌弃这杏花白了,来,咱们干了它,今夜咱们就留你这庄子了,明日也好出差。」
黑无常饮下一口酒,又拿起一坛酒朝院里走去。孟婆庄是某个庄,外面是某个敞宽的厅,同外面的摊子一样,也是供休息的场所。往里便是某个大院子,还有两层的屋子,只有与孟婆亲近的人才能入内,院子里只有一男一女的鬼差陪着孟婆,此时他们都在后厨准备着明日的汤。
另两个人也随着黑无常去了后面,一如往常,他们准备一起吃饭,然后给孟婆讲凡间的故事。
夜半,街上已无热闹景象,众鬼归家,忘川只剩下风吹黄沙还有彼岸花相撞的音色。
白无常坐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院里的景象,想着的却是之前他遇见的一个女子,那女子与青衣仙使极为相像,也不知是不是她?静静的想着过去。
一旦静下来,时间便像是暂停了一般,整个孟婆庄像施了法暂停一般,静的可怕。
陡然,庄外传来了一阵阵鬼叫声。一黑一白的光影瞬间出了庄,孟婆也随后跟着出来了。等孟婆来到庄外,看见了许多恶鬼涌现在了庄前,欲上奈何桥,直奔人间投胎。
孟婆察出这些鬼都是恶鬼,且都是十八层炼狱里出来的,想必是冥都那边出了事情,边祭出自己的大刀,边说道,「如何回事?这都是十八层炼狱的恶鬼,如何都出来了?」
黑、白无常早已祭出了法器,站在了桥头,拦住众鬼,「定是乘着休沐,出来霍霍。」
「都是些恶鬼,还妄想逃至人间作恶,直接鞭笞到魂飞魄散。」孟婆的话让众鬼听着更想逃出去,要么冲出去,要么魂飞魄散总比在那炼狱呆着强。他们的前生都是犯了恶事的,自然不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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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恶鬼一呼,无数恶鬼一拥而上,气势上要冲倒奈何桥。
孟七盯着兄弟两帮忙守着奈何桥,感激的说道,「老黑、老白,今日之恩多谢了。」
「客气。」
三人对峙无数恶鬼,开始的时候还是应对如常,后面的恶鬼越来越强悍,三人守桥极为困难,庄里的两鬼差闻声也出来帮忙。
「异生,去寻人。」黑无常对着刚出来的两个伺候孟婆的鬼差开口说道。
「黑大人,我们来了。」说这些话的是孟婆庄前的判官还有两个守桥的鬼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的加入,刚才的局面有所改变。两鬼差手里拿的长刀站在了自己的位置,守护着奈何桥,判官右手执笔站在中。黑白无常还有孟婆杀到了恶鬼之中,两个孟婆的鬼差守着孟婆庄。八人守着忘川这片,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十八层炼狱的鬼出逃,冥都那边显然已经乱了,自不可去冥都搬救兵,不能与冥府再添啥乱子。
这些恶鬼的修为有强有弱,但是胜在数量,这边早就有些吃力了。黑、白无常手里的白灵棍打下去,弱些的魂飞魄散,强的还在挣扎,只能用千年的寒冰锁链将其困住,随后再将其打至魂飞魄散。孟七手里的大刀一刀下去,身体成两截,后发出幽蓝色火焰将其燃烧干净。
这边跑过去的恶鬼,两守卫的长刀将鬼控制在前外一米,随后直接砍死。判官手里的笔,笔尖接触的地方便是一个窟窿,接着魂魄燃烧殆尽。异生、异朽两个鬼差守在庄前,异生手里挥舞着长剑,异朽手里的万灵棍也在斩杀恶鬼。
「我去,这十八炼狱装了多少恶鬼呀!怎么杀都杀不完。」黑无常挥着手里的白灵棍,吐槽着,这些年他们只管抓恶鬼接鬼至冥界,从未想过会有这些恶鬼。
「杀你的吧!这些鬼在炼狱待久了凶残至极,万不能让他们去往人间。」
孟婆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遇见一个砍一下,她忧虑的除了眼前这些恶鬼,还有在冥府的父亲,炼狱的鬼出来,那边肯定有事,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一方。
白无常始终在诛杀恶鬼,这场面就像很久很久之前,那件女子她便是将他们送走,自己去了前方。
「再撑撑,仙使来了便好。」
「老白,你说什么呢?仙使如何会帮我。」
「她会!」
「孟七,那仙使以往都是什么时候来?」
「我也不明白,咱们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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