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行驶在夜色里的马车上传出女子悲伤的呜咽声,幸好夜深人尽,若是白日,恐要闹出一番绑架良家少女的误会。
幕琉拉着冷斐然的衣角,蹭的满是鼻涕泪水,冷斐然陡然有点后悔,试着扯扯衣角,奈何死死被幕琉攥在手中,没扯动半毫,嫌弃的闭着双目,眼不见为净,像雕塑一样坐着,等着幕琉哭完。
幕琉从未和二哥吵过架,气急之下,一股脑跑出了幕府,等缓过神来,已经在冷斐然的马车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即便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幕琉强忍着掐死冷斐然的冲动,责问,「是你告诉我二哥的?」
「是。」冷斐然供认不讳。
「你到底要干啥?」幕琉摆着气鼓鼓的脸,奶凶奶凶,倒让人更加想挑逗一番。
「不干啥,食神的身份,幕府上下,包括整个京都迟早是要知道的。」冷斐然抬眸,对上幕琉的视线,幕琉目光里的抱怨瞬间成了心慌,那双漆黑的瞳孔藏着星辰万里,让人忘乎所以。
「你们不懂,我自小喜欢厨艺,看过的食谱能塞下一床,多少年,我常常半夜偷偷跑去厨房,练习做菜,一道菜做几十遍,几百遍,直到自己满意,也许你们看不起一个厨子,可是我把它当做我自己的事业,你们啥都不明白,就让我放弃。」幕琉低头逃过冷斐然的眼神,哭诉着自己有多努力,现在要她放弃,她怎能甘心。
自古美人哭得是梨花带雨,海棠流珠,楚楚可怜,幕琉此处成了鬼哭狼嚎的嘶喊,不知为何,又大哭起来。
冷斐然倒是佩服她的执着,千篇一律温婉优雅的名门闺秀,独独她,宰相府宠上天的小姐,道希望做个天下第一的厨子,真是独特,「我没有让你放弃,我告诉幕词,只是万一将来出了事,也有个心理准备,你二哥成熟稳重,顾得大局。」
「乖,别哭了,告诉你某个好消息,明日起你就行呆在皇宫,免得两头奔波。「冷斐然瞧着眼睛都哭肿的幕琉,怜爱万分,放回身段,安慰起来。
「什么意思?」幕琉边哭边询问道。
冷斐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的布卷,上面是皇家特有的龙腾。
幕琉直接拿衣袖抹去眼泪,冷斐然递帕子的手僵在原地,后默默抽回去,摇摇头。
「幕府小姐蕙质兰心,温柔良善,深得太后喜爱,咨太后懿旨,进宫陪伴太后。」
「你向太后请的旨?那太后不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幕琉这时候脑袋倒是转的快,破涕为笑,刚才还在忧虑的事,这下就解决了。
「哼,你祖母和太后早就就知道了,老太太察觉到厨房的异样,暗地里派人调查了一番,只是其他人没在意,只以为你是贪玩。」
「那太后不会怪我,治我的罪。」
「有你祖母给你求情,太后自然是不会治你这期满之罪。」
请继续往下阅读
「祖母,祖母这是认可了。」幕琉低声嘟噜,心里欣喜,「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还怪我吗?」冷斐然陡然贴近幕琉,魅惑的声音,苏的幕琉心尖一颤。
「哼,我要回去了。」幕琉上身往后靠了靠,十分局促,她即便对冷斐然有所了解,到底还是有些生分。
「主子,到府里了。」夜离停下马车,冷斐然先行下去,转头对缩在马车里的幕琉道,「今晚你就住在偏殿,明日等你哥哥气消了,我自会送你回去。」
幕琉不愿的沉着脸,双手提着奶白色薄衫,下了马车,在冷斐然面前冷哼一声。
冷斐然不以为然,叫来侍女吩咐,「带着这位小姐去别院,好生伺候。」
「是,小姐请。」侍女带着幕琉到了别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干净的厢房,入口处摆着素淡的白菊花,里面摆设考究,看来是精心布置了一番,再往里走,珠帘后面放置着梳妆台,台上珠簪玉件,口红胭脂齐全,分明就是女儿家的闺房。
「你们王爷时常带姑娘回来?居然准备了这么好的屋子,是金屋藏娇。」幕琉在屋里瞧来瞧去,摸着一座白玉珊瑚,一看就价值不菲,真是有钱。
「小姐误会了,你是第某个王爷带回府的姑娘,这闺房是前日里王爷才叫收拾的。」侍女铺完床褥,行了一礼,「小姐早生歇息。」
「等等。」幕琉拉住准备转身离去的侍女,「这位姐姐,我请问一下,你们王爷的腿是怎么伤的?」
「这,小姐,这是忌讳,不可在王府提到王爷的腿。」侍女面露难色,附在幕琉的耳畔,低声私语。
「你去休息吧。」幕琉也没有再为难侍女,思索着这冷斐然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腿自卑,才不让府里人提及。
「这床好软。」幕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主子,小姐早就歇下了。」侍女站在屏风前禀报。
「知道了,下去吧。」
夜离将冷斐然从药浴里扶出来,披上外衣,松松垮垮系着腰带,「沈家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不是被诬陷,只是再追查下去,背后可是皇后。」
「皇后。」冷斐然躺在榻子上,拿起一古卷,「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我明日向陛下上书严明。」
「那凉墨那边如何交代。」夜离低着脑袋,抱着剑,神色十分难过。
接下来更精彩
冷斐然瞥了一眼夜离,宛如明白了些什么,「我们大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真相告诉沈凉墨,与皇后早晚得争锋相对,多些保命的筹码,也不至于到时候我们也死的不明不白。」
「了然了。」夜离转身离开,向着后院走去。
屋前药草清香,长台面上药罐摆的整整齐齐,黑黑的窗口,看来屋里人早已歇下,夜离站在屋外许久,最后用轻功旋过高墙离去。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