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脾气，好脾气！」老人捶胸大笑：
「呵呵呵呵那请问小友，想学啥啊？」
少女清清嗓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学——」
话音未落，老人身形一阵虚晃！
枯瘦如柴的手爪携着阴风直杀咽喉，电光火石间，少女眸仁侧移，
吭！
战刀横防，与爪锋相撞火花迸射！
老人冷哼一声，闪回数米之外。
「您好厉害啊~」少女声音轻快：
「这么大的年纪还能这么灵活，魔法少女就该像您这样不怕苦不服输，不过，能好好谈一谈吗？」
「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呵呵呵…谈…谈…」
老人阴笑着活动着指甲微脏的五指，
「好…好！有意思，可以谈，行谈…！」
仿佛是见到了难得的稀罕物，老人浑浊的眼仁浮出清醒的光泽，
「老夫今日心情不错……就给你两条路！」
他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
「一条，是保你仕途顺利、家财万贯的登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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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
老人凑近几步，笑得阴恻恻的：
「是死路！」
「嘻嘻嘻……要说这条死路……其实，又是条生路！」
茶壶急得壶嘴直晃，
它拼命地向少女使「眼」色——
选登天路！选登天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好的机会！老疯子难得清醒！保命要紧啊！
少女礼貌地回了它某个微笑。
随后，语气果断：
「啥死路登天路生路，别的我啥都不要，我就要学您的那个魔法！就是」
她指了指地面倒着的「自己」。
「就是这样东西把我灵魂打出去的魔法！」
茶壶：「……」
陈长老：「……」
短暂的沉默，
「你说教就教，你当老夫是私塾先生吗？！」
老人突然暴怒，浑身力场轰鸣暴涨，将四周的空气一并扭曲起来。
「后生！给老夫某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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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月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想学会这样东西快乐魔法，用它守护人们的爱与梦想，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茶壶：「？？？」
快乐？
你不是正道仙子嘛？？
不对，就算是正道的内应，哪可能这样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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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来拜山头孝敬的魔道散修？
不对啊，拜山头哪有这样的！
那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
陈长老复又仰天大笑。
这次笑得更久，更响，眼泪都笑出来了。
茶壶彻底看不懂了。
笑够了，老人忽然收敛神色，背过手去：
「教你？」
他哼笑一声，
「老夫秘藏苦练的术，岂是轻易就能教人的！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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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问老夫是怎么做的？这可很有说头哩……」
似炫耀般，老人连说带唠地开始比划。
「此术玄妙，在于所摄之魂，用于修行可使修行者根基无比坚固。」
「但前提——一定要毫无怨念、心服口服！」
「不能强夺，不能硬抢，只能精打细算，从长计较。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甚至死前满怀喜悦。这样摄来的魂，才可满足功法运行！」
少女飘在半空，「嗯嗯」点头。
「想当初，为了利用这部神术练气圆满——」
老人仰起头，浊眼中带着几分追忆的光芒。
「一百具神魂！老夫苦苦经营了整整十年！」
「既要假扮孝子，装成瞎眼老妇的儿子，给她养老送终！又要扮作赤脚郎中，到疫区找那些活不长的病死鬼。」
他嘿嘿笑了两声。
「哼，但要说其中来得最快的，那就是扮作侠士，追杀恶人啦！」
讲着讲着，老人忽然脸色一变。
「呸！刘方你俩狗杂！修魔修道还在玩凡人伎俩！狗杂种！臭杂种！不得好死！」
老人疯癫地念叨着，在原地转起圈来。
柳云月没有理会他的疯话。
她低头盯着地上自己的「身体」，思绪不断翻涌。
这样东西魔法看起来快乐，实际的效果……却是杀人。
那么，要杀啥人呢？
「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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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问道。
「十年时间只杀了一百个坏人，是不是太慢了？」
老人停下转圈，回头看她。
「呸！臭妮子，你以为无怨无悔的神魂收集得容易？」
他晃着两根手指。
「第一，想要那等败类无怨无悔，就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打了又放，放了又打，谈何容易？！」
「第二，人之初，性本善！天下又不是魔教窝，哪来的那么多恶人供你这么折腾？」
恶人不多？
柳云月挠头，
这个魔法虽然能给人快乐，却也会带走人的灵魂。而这样的灵魂越多，魔法使用者就会越强。带走的灵魂不能有怨念，因此最容易的办法，就是从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坏人身上拿……
可是。
都市的恶人，少吗？
无论是间巷还是企业，不管是大楼还是近郊，作恶的坏人啥时候少了？
少女没想通。
十年才找到一百个坏人——用这种设定到都市拍科幻电影票房会亏爆炸吧？？？
犹如是看穿了少女的心思，陈长老哼了一声。
「你那是啥眼神？觉着老夫一把年纪，还要和你个小辈扯谎不成？！」
「没有没有，只是我觉着，」
少女诚实地说：
「倘若我来做的话，一定做的比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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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地，
敲得茶壶某个寒战，
老人木住了。
随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胡须乱颤，眼泪狂飙。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区区一练气中上境，还敢越级挑战老夫筑基士？哈哈哈——」
柳云月抿了抿嘴。
又来了。
这里的npc真是过于智能了，一点都市常识都不懂，就跟真的异世界人一样。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正想着，老人却突然止住嬉笑声。
他盯着柳云月看了几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随后，他手掐剑诀，对空一挥！
一道金光打入少女体内！
刹那间，下坠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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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肉身睁眼的瞬间，一串并不一切的咒语烙进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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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支线任务.1:陈道门】
【极乐夺魂决：1/1】
【？？？：0/1】
咒语晦涩难懂，却莫名地让她感到熟悉，仿佛本就该属于她。
「这是……？」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老人怪笑着凑近。
「后生，敢不敢跟老夫打个赌吗？」
「赌啥？」
「某个月之内，给我带来一百具无怨魂魄！」
老人张开两掌的十根手指，
「做得到，老夫就把完整的神术传授给你。做不到——嘻嘻嘻嘻嘻嘻！！！」
他怪笑着五指狠握，仿佛在捏死着啥：
「不明白，你有没有这样东西胆子呢？」
柳云月躺在地面想了想，
一百具神魂，一个月？
还不够都市惩戒属一星期抓的一个零头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我赌！」
老人毫无间隔地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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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更加夸张，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好！有胆量！有胆量！」
他边笑边回身，朝道场深处走去。
「等着！老夫去造一个检测魂魄怨气的法宝！」
「只要魂魄有怨气，法宝就会爆炸！把你炸得粉身碎骨！嘿嘿嘿……等着！十二个时辰！随便等！哈哈哈哈哈！！」
「您一次把所有知识都送给我，就为了打一个赌？这也太客气了吧！」全然没在怕，少女感激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嘛？我现在是您的学生了吧？能传给我道统法号了吗？」
「哈哈哈哈！你法号三缺！三缺法师听令，为师令你打上白玉京，分舵开上天外天！打穿紫丹观，篡位九重天！至于道途？嘻嘻嘻嘻你自己悟去吧！！」
癫狂的嬉笑声渐渐地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打穿紫丹观，说的是主线任务！法号三缺，三缺法师？所以法号是某种代号、学号吗，天外天，指的是游戏外的现实世界，分舵又是啥？」
学校开的「分校」？
陈长老要求自己在现实世界开紫丹观的「分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少女兴奋想着，
一次性触发这么多东西，这条支线的内容真丰富！
「连支线都考虑的这么多，代理先生真有心~」
「但是送我会爆炸的魔法道具做啥？防止我用好人冒充坏人嘛？」
「…还是老人家心思好想送我见面礼，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少女挠着头，眼光不由地落向了边的茶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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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人一壶「面面相觑」间，
后者音色颤栗：
「老…老爷…」
「啊不，仙师！先贤…不！…仙子！不不，天尊，天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尊！您究竟是啥来头？？」
「我是魔法少女啊。」
「？？？」
魔法少女？？？
正道魔道？？
难道是域外天魔？？
少女摇头叹息，
唉，果然一点都市常识都没有啊，
明明自己就是魔法少女，却连魔法少女是啥都不明白，
真可怜，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连小裙子都穿不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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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退出游戏吧。」
……
……
……
嗡——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等柳云月再次睁开双目，看到的是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铁架床，昏黄的灯光，墙上显示屏跳动的数字，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霉味。
白代理不在。
她坐起来，摘下头上的VR眼镜，左右看了看。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白代理去哪儿了？
正想着——
「白先生，您看，您的房租…」
门外，两个声音响起：
「您这样不是办法，所以不如…」
「多谢，但我没这个打算。」
「您再考虑下吧？这样东西贷款额度很低的，」
…代理先生的音色？另一个…
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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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月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显示屏：
【检测到住户009301房租拖欠。】
【根据《都市居住管理条例》第47条，若本周内未能缴清费用，将吊销都市居住证，并进行人道驱逐。倒计时：5天22小时31分。】
交房租？
不是还剩五天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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