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白先生？该交房租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云春躺在铁架床上，一动不动，
「妈的，又不在！」
足音渐行渐远，他缓缓拿起一件洗的发硬，褪色如寿衣一般的衬衫……
嗡——
这时，旁边墙上的显示屏亮了，惨白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检测到住户009301房租拖欠。】
【根据《都市居住管理条例》第47条，若本周内未能缴清费用，将吊销都市居住证，并进行人道驱逐。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6天23小时59分，
如果这些天都没交上房租，他就会被赶出城市，被扔到满是魔物的近郊。
将领口别上[009301]的编号牌，白云春斜望室内唯一的那扇窄窗。
窗外，天际昏黄，像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
高度密集的混凝土建筑从污浊的地表向上疯长，一栋摞着一栋，像无数个叠放的棺材。烟囱吐着黑烟，把天际染得更脏。
远处防护墙上的探照灯在雾霾中划出模糊的光柱，扫过那些被遗弃的近郊废墟。
经典的末日景象。
他白云春要完蛋了，
这样东西世界也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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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核战争、生态崩溃、魔物入侵……而作为生活在避难所城市的原主，在经过了漫长的拼命和煎熬后，终于在把[财物包见底]的窘迫丢给他这穿越者后，解脱去世。
自然，作为某个觉醒系统的穿越者，只是这样，还不至于「完蛋「，但……
当当当，
又是一串敲门声，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这次，是个少女的声音。
白云春顿了顿，打开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簇蓝色呆毛映入眼前，他视线下挪——
「你是柳云月？」
「咦？」
穿着蓝白色精致洋装的蓝发少女不可思议地睁了睁眼睛：
「你，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纸质档案，印象很深。」
假的，
白云春暗翻了白眼。
我要是在你梦里日夜颠倒地逼你练《圆神》变身魔法少女，你也能有我一样的印象。
哦，魔法少女……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元气满满、亮晶晶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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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低头才能看见的身高——大概只到他胸口。娇小玲珑，声音活泼轻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文创作品里的班干部」的感觉。
蓝白洋装被打理得像新的一样，和梦中那个强迫他筑基的师尊高度相似……不，不是高度相似，
这就是本人！
命运可真会开玩笑。
魔法少女，这个世界的救星，
就像好多英雄电影演的那样，奇迹与魔法的美好存在，救人类于水火，让人免于魔物之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个世界，魔法少女就是希望、魔法少女就是未来、乃至整个社会的核心。
为了能更好的辅佐魔法少女的各类行动，「魔法少女代理人」应运而生，后者依靠与前者签订契约来确定关系，成为正义的伙伴。
很巧，原主就是一位因无法签约，最终穷困潦倒把自己急死的「代理人」
而这也是白云春自觉「完蛋」的原因之二，
「我好像不认识你？但只有心意相通才能签订契约……」
「这说明我们心意相通啊。」
白云春面不改色地说。
他没有说谎，
系统的主要功能，就是通过副本试炼，培训契约目标变强。
梦中的那件峰主师尊，就是现实真实存在的柳云月，
为了让对方签约正式激活系统，自己与其在梦里相处了一个月，确实能算心意相通了。
因此，系统开挂在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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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完蛋」的呢？
叮！
一串阴森古风的选项框弹入视线。
墨黑底色，血红边框，文字篆刻古朴，犹如千年古墓新鲜出土的殉葬碑文：
【极道魔君培训系统提醒您！】
【新手副本：魔门教化·已开启】
【主线任务已激活：助契约目标通关新手副本】
【任务简介：痴傻丫头对宿主一统仙界的宏图伟业浑然不知，不如就此利用一番，以成大业！】
在这样东西爱与正义变成政治正确的世界，他觉醒的系统是魔道养成！
搞嘛啊？
谁家系统发错货了！
一统仙界啥鬼！我告你诽谤呀！
「那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柳云月。」
一只暖软的小手主动握了上来，
少女语气努力认真，有这种学生班干部的正经感：
「我的梦想，是成为有史来最棒的魔法少女！我们现在就是伙伴啦！」
少女的语气带着些许期待：
「请问，行教我变强吗？」
白云春诚恳地笑了笑，
他和原主都不是培训魔法少女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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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和在仙侠魔门拿到魔法少女系统的某人同病相怜，也很想在心里骂街，
支付不起房租，他就会被从这座避难所都市赶出去
但没有系统插手，就没法让魔法少女变强取得成绩，拿到奖金，支付房租……
系统即便主题跑偏，但好歹是个系统。
……死马当活马医吧。
「能先说下你现在的情况吗？」他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我是整个预备班第某个正式签约的。」
少女进门道:
「唯一的想法，就是成为最好的魔法少女，实现我的梦想！」
她抬起头，眼光闪烁：
「能帮帮我吗？」
啧啧。
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尊，如今和徒弟互换角色，主动祈求，迫不及待。
这情节，就算放在那种两个角色就能写完的小说里都算绝了。
心里苦中作乐，
「没问题。」他礼貌地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云春边应付柳云月，一边用意识调出系统界面。
【新手副本：魔门教化】
【简介：纯良丫头不知魔道浑水深浅，丢到药丸房去，炼她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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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确认激活后，副本将自行运作。请确保契约目标处于安全环境。】
「魔法少女是爱与正义的化身，」
他收回目光，
「想要变强、提升魔力，一般的手段，就是做代表爱与梦想的事情。」
「的确如此！课本上是这么说的，只有能理解爱与梦想，才是最好的魔法少女！」
「想要理解什么是爱与梦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切身实际地去参与、感悟。」
白云春弯腰从床底下掏出某个用装满电子设备的老式VR眼镜：
「所以，我为你提前准备了某个专门讲述这些事物的特别方案。」
进入副本的方式是让契约目标马上昏睡，因此多少要做个幌子。
系统主题有问题，
可这样东西世界也没有仙侠！
自己只要指鹿为马咬死了「这是魔法少女」，绝对糊弄得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个特别方案就集成在这样东西VR里，我把它做成了……一款游戏：」
白云春面不改色地扯谎，
「玩游戏就能变成最好的魔法少女？」
少女眼光闪烁：
「好厉害，我能在这样东西游戏里遇到其他魔法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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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翻页继续
「那这个游戏叫啥名字？！」
「《圆神》。」
「……原？」
「《魔法少女小圆》看过吧？叫这样东西名字，是说只要方案一切完成，就能拥有像圆环之理那样强大的劲力。以及……」
他顿了顿，带着种对梦中经历的恶趣味，压低音色，故作神秘状：
「这样东西《圆神》，颇为地珍贵。」
「不论如何，都不能便宜外人。」
柳云月做了个朱唇拉拉链的动作：「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要如何做？」
「很简单。躺下，启动。」
白云春指了指那张铁架床：
「这个程序里的魔法少女有很高的智能，他们会教你何为爱与梦想。方式可能比较激进。希望你能适应。」
少女配合躺好。
白云春把那件改装VR眼镜戴在她头上。
「准备好了吗？」
「嗯。」
「训练开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心中默念：副本激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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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体微微一僵，接着彻底松弛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
…………
…………
柳云月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石室里。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不是现代都市里人工化合物的那种味道，而是更原始的、植物和矿物混合的苦涩。
身上还是那套蓝白洋装，她低头检查了一下，摆正蝴蝶结，顺平裙摆褶皱……
石室简陋得只有一地稻草，墙上的油灯火苗摇曳，光影在紧闭的石门上跳动不定。她伸手摸了摸石壁，冰凉粗糙，是真实的触感。
这就是游戏世界吗？好厉害！
「柳云月。」
一个音色从门口传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袍的青年站在那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袍子样式古怪，宽袖束腰，从没见过的陌生服饰风格。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神冷淡，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件物品。
「师尊找你做药丸，随我来。」
言罢，青年抬手一挥，厚重石门轰鸣滑开，露出背后黝黑的甬道——
「好！」
她快步跟上去，小皮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嗒嗒声。
但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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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柳眉微皱。
「她的裙子款式盯着好奇怪啊，还有……」
她努力地眯眼辨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为啥这样东西魔法少女，
是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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