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六章 挟持〗

我的娘子是山贼 · 未知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天王山山高百米,并不算高山,但它地势陡峭,几乎与天垂直。
能工巧匠开了天梯,僧侣在山上盖了座庙。原本只是一个小寺庙,但因地势太过惊险,反而为寺庙添了几分神秘,起雾之日更是云雾萦绕山尖,那寺庙便如在天穹,引得无数信者朝拜。
香客一多,小寺庙变大寺庙,高僧也前来入驻,久而久之,此处便成了京城郊外最负盛名的求佛之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蝶从马车上下来,便如金雀出笼,拔腿就想冲上山巅。
李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抬手唤了山下的轿夫来,叮嘱开口说道:「我们家小姐怕颠,你们等会走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宋蝶看着那两个瘦弱的轿夫,当即拒绝:「不行,我自己有腿能走,不坐轿子。我快百斤的人,让他们驮着走山路,那得多累。」
蓉珠说道:「可是小姐,他们就是以此为营生的呀。若你不坐,他们便少了二十文财物。二十文财物足够他们全家的一日花销了呢。」
「好像有道理。」宋蝶多少有些不忍心,可是又是这么个理。她不坐别人也不坐,他们被迫改行,未必能比这活来财物轻松。
但凡有更好的出路,人也就另寻别路了不是么。
她释怀了,坐上了这滑竿,由他们抬着上山。
​​​​​​​​
到了山顶她多给了他们几分财物,瞧着他们高声道谢的模样,她又觉着心头微酸。
她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在山寨里从不缺吃少穿,可除了打劫之日,平时也甚少余财物救济贫苦百姓。
赵海兰的房里处处都是财物,妆奁盒子里的首饰琳琅满目,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都是银票和银子。
轿夫下山的时候没碰见要坐轿子的人,便快速下山等客了。这刚到就被某个男子唤去,让他们抬个姑娘。
她若有所思,从未有过的觉着有钱当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他们瞧瞧这姑娘的身形,心里乐得很,说道:「方才的客人也跟这位姑娘一样轻巧。」
他们不忘带着点小心思地说道:「还赏了一些财物,是个很大方的夫人。」
谢遇听出话里的意思来,笑道:「那一定是你们的步伐稳健,不像别的轿夫那样急着赚财物,将人颠得头晕。」
言下之意轿夫听出来了——你们的轿子若抬得稳妥,我们也是有赏钱的。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两人欢喜说道:「抬得稳、抬得稳,小姐请上轿吧。」
赵海兰腿脚还有伤,谢遇扶着她上轿。他盯着她款款上轿的娴静模样,仿佛看见了另外某个人。
​​​​​​​​
完蛋,他想掀她脸皮看看是不是易容的念头真是越发强烈了啊。
寺庙香火鼎盛,住持也声名远扬,是德高望重之人。
李嬷嬷本来还担心见不到人,虽说秦家的名声近年来响亮,但这到底是天子脚下,大街上随便揪个人都是达官贵人皇族二三代,就怕住持不买账。
说来也是缘分,住持听了小和尚报来的名号,竟答应见了。
李嬷嬷一阵激动,推着宋蝶往前走,叮嘱道:「元德大师是有修行在身的,你可要好好听他教诲,不可鲁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白了知道了。」宋蝶不耐烦地被她推进大堂,这满堂都飘着香火味,呛得她难受。
她掸了掸香火,便去廊道那边张望,想找个绝佳的逃跑地点。
「女施主,既来之,则安之,坐下吧。」
老者音色浑厚,宋蝶探头望去,果真有个戴帽老和尚盘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她。
他的面前有三尊大佛,佛像法相庄严,眉宇透着一股安宁之意。香火萦绕,似入九天,见了真佛。
宋蝶随口应了一声,又继续探头张望。
「女施主。」元德大师轻捻佛珠,缓声开口说道,「急不得,急不得。」
「什么急不得?」
「行事急不得,所以快来坐下吧。」
宋蝶摆手:「神神叨叨的,我可不信佛。」她看清那廊道没人,便往那边走,还不忘威胁对方,「你要是敢说我往这边去了,我非得归来揍你一顿不可!」
她瞧瞧外头,没见到李嬷嬷和蓉珠的身影,便果断地往廊道扎身。
元德大师猛地睁开眼,「噌」地站了起来,一把扯掉帽子,露出一脑袋的茂密黑发。
接下来更精彩
「不是说秦家娘子是位温婉娴静的夫人吗,这如何跟乡下丫头似的粗俗。」飞天鼠挠挠头,「不行,那韩北亭跟狗似的追着我,我得赶紧将赵海兰抓了做人质保我安全。」
他也扎身廊道,随后某个朝气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小和尚。
小和尚焦急道:「公子不能进去啊,师父他还在……咦,师父呢?」
韩北亭看见地上的帽子,快步走到蒲团上,覆掌而下,余温便落入了掌心中。
​​​​​​​​
他翻过帽子,在上面瞧见了几根头发,就连帽子都尚有温度。
那满山寻人的下属进来,韩北亭的目光落在唯一的通道处:「追,飞天鼠刚走不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大人。」
小和尚见他们走了,高声:「大人我师父呢!」
「在桌底下。」
小和尚急忙掀开桌布,果真看见案几下自家师父被人五花大绑,塞了一嘴橘子,晕死在那。他大呼「师父」,又「咦」了一声喃喃道:「那位大人如何明白我家师父被绑在了这。」
已经来到外面的谢遇带着赵海兰进来,就见小和尚冒冒失失地要往外跑,他将他拦住,询问道:「怎么了,小和尚?」
小和尚见了大人如见救星,急忙拉着他往里去,开口说道:「我家师父不知被哪个贼人绑了,我得赶紧告诉师兄他们。」他又说道,「刚才有个大人抓贼去了,他说我师父在桌底。」
谢遇拿出身上短刀,替老和尚解开绳子。小和尚边着急地取绳子边开口说道:「也不知道那大人如何看出来师父人在这的,他也没往桌底看一眼啊,统共就一会儿时间。」
「尘埃。」谢遇示意他看案几桌布垂落的地方,「别处都清扫得干干净净,唯有那里有尘埃溢出,全是拖拽的痕迹。」
​​​​​​​​
小和尚低头细看,这才看出门道了,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想唤醒师父,谢遇也喊了几声,但老住持就是不醒。
赵海兰看看四下,拿了台面上的茶壶「啪」地泼在老和尚的脸庞上。这冷水冻人,老和尚顿时喘了好大一口气,活过来了。
谢遇抬头望向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旁边的杯子有茶……」何必用上茶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赵海兰认真说道:「怕他醒不来,回头还得再泼一次。」
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果决得有点太冷静。
这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当真陌生。
谢遇开口说道:「老住持醒了,我们走吧。」
赵海兰问道:「不让他给我驱邪了?」
「连自己的吉凶都不能先知的人,还指望他驱邪么?」
​​​​​​​​
「有道理。」可赵海兰本意是逃走,断不会轻易跟他走。最好的借口无疑就是……去茅厕。但她说不出口,更何况这是对某个男子说!
她张张嘴,话好像泥水堵住了嘴,硬是挤不出来。
还是谢遇看出她的窘迫,说道:「往这边廊道去右拐,有个茅厕。」
赵海兰的脸唰地红了,埋头就往那边过去了。
谢遇越想越不对,她脸红?那疯丫头的脸皮不是厚如三尺泥塘么,竟会脸红?
简直是见鬼了。
「小姐?小姐您好了吗?」
蓉珠小心地走到门口往里边看,可哪里还有她家小姐的踪影,只有咿咿呀呀叫的老和尚和小和尚,还有某个男人。她大惊,朝后面的人大呼:「嬷嬷!小姐她又跑了!!!」
说完就跑了,也不知去哪里找人。
谢遇收回视线,不一会又心有疑虑。
方才那丫鬟……怎么那么眼熟?
​​​​​​​​
「这地方可真大啊,弯弯绕绕的,摆迷魂阵呢。」宋蝶越走越懵,到处都是岔路,都不知往哪走好,「要是我还有轻功,飞上屋顶就能跑了啊,用得着费这劲。」
裙摆宽大直曳地面,宋蝶不得不提着裙子走路。
她走得着急,踢得裙子乱飞,丝毫不见大家闺秀的模样。
全文免费阅读中
就连飞天鼠都费解了,他怕不是盯上个冒牌货吧。
「赵海兰。」
他背后高呼,那人却是头也不回,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他气道:「赵海兰!」
宋蝶回神,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却见一人趴在柱上,虎视眈眈盯着她。她开口说道:「你可真像一只壁虎。」
「……」飞天鼠冷笑,「秦夫人好幽默。」
「你认得我?」宋蝶诧异,赵海兰竟然也认识江湖中人,她叉腰开口说道,「你轻功这么厉害,平时就该教教她啊!亏你们还是朋友,这哪是朋友该袖手旁观的事!」
对方说得一脸真挚,飞天鼠脱口道「恕罪」,一会儿他精神一凛,他恕罪什么呀恕罪!
​​​​​​​​
他怒喝道:「赵海兰你戏耍我!快快做我的人质吧!」
宋蝶反应过来了:「咦?原来不是朋友。你为啥挟持我做人质?」
「我但是是偷了点东西,那大理寺的韩北亭就像条疯狗咬着我不放,你夫君是刑部侍郎,他多少会顾忌你的安全,若我将你捉了,他便会让我顺利离开……」飞天鼠自顾自说着,一回神,那赵海兰竟撒丫子跑了!他瞧着那夺命而逃的架势,目瞪口呆,「到底你是贼我是贼啊!」
「别说了快逃吧!大理寺的钩子们来了!」
宋蝶高声摆手,头也不回,转眼就跑没影了。
「钩子?」这堂堂秦家夫人如何满嘴黑话。
宋蝶的这副身体根本没一点轻功,她自觉狂奔了三百里,可没一会就被飞天鼠追上了。
对方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将她硬生生拽住,喝声:「你跑啥啊。」
「钩、钩子!」
飞天鼠又气又笑,早知道赵海兰是个这么好玩的人,他压根不抓她做人质。可如今是骑虎难下啊,只好委屈她了。
他掏出某个大布袋,一把将她的脑袋扣住,开口说道:「得罪了。」
​​​​​​​​
「大胆飞天鼠,速速放下那位姑娘!」
故事还在继续
官兵涌入廊道,顷刻挤得此处满是人潮。
此处廊道通着多条小道,正在另边寻人的李嬷嬷和蓉珠听见那边骚乱,急忙跑来,瞧见那夫人的衣裳,可不就是自家小姐。她们当即央求为首的韩北亭,哭道:「大人,那是秦刻礼秦大人的夫人,您可千万要救出她啊。」
大理寺跟刑部平日就常有往来,韩北亭也跟秦刻礼打过交道。
他为人谨慎多智,也是如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众人一听那被挟持的夫人是秦夫人,便小心起来。
韩北亭也没有下令强行捉人,冷声开口说道:「飞天鼠,你身犯重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飞天鼠气道:「偷好几个钱就是重案了?犯得着你们大理寺追我个天涯海角吗?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只要你们让我登上南下的船,我马上放人。」
宋蝶听着对面一片沉寂,猜想他们是要答应了。
头罩下的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哈欠骤停,她猛然想起自己是赵海兰,是人质!
一计顿时涌上心头。
她若被劫走了,那不就摆脱了李嬷嬷和蓉珠,回头她跟贼人分开就能回家了呀!
​​​​​​​​
宋蝶想罢,猛地将身体往后一靠,一双手紧紧抓住飞天鼠横拦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之后高呼:「救命啊——我被贼人挟持了,你们要是不想我死,就快退开!退开啊你们!」
她听着众人没动静,又跺了跺脚:「退开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随后她便回头对在发呆的飞天鼠冒出腾腾杀气:「你再不走我就说你在我背后扎了一刀,要撕票。」
飞天鼠错愕,这真是秦家那个温柔贤惠的秦夫人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飞天鼠连自己怎么飞出去的都忘了,他大爷的,到底是谁挟持谁啊,怎么犹如他才是那个被挟持的人呢!
局势僵持不下,韩北亭衡量再三,抬手沉声说:「让他们走。」
寺庙后院吵闹的音色已传到附近,赵海兰脚上有伤,走得不快,她隐约听见是官府的人,欣喜若狂,只想快些见到他们,说明自己的身份,助她回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蝶你走错路了。」
翻页继续
后面音色熟耳,冷得赵海兰心一凉。
​​​​​​​​
她缓缓回身,又看见了谢遇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谢遇早就走了过来,抬头看看前面说道:「走吧,那边有官府的人在办事,我们的身份不宜去凑热闹。」
「我……我……好。」赵海兰不擅说谎,只好硬着头皮跟他离去。
极远处音色渐近,但赵海兰却被迫跟谢遇离开,错失了跟官府汇合的良机。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玉户帘玉户帘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喵星人喵星人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商玖玖商玖玖代号六子代号六子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迦弥迦弥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绿水鬼绿水鬼普祥真人普祥真人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季伦劝9季伦劝9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