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重生，废柴的伪装 第七章 空坟〗
子时三刻，后山。
月色被云层遮住，山林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夜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过树梢，带起几声短促的鸣叫。
柳明月站在一棵老松后面，盯着前方二十丈外的山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里有一座坟。
说坟都勉强——只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没有墓碑，没有石阶，没有香炉。杂草长了半人高，把坟头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地形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小姐。」后面传来侍女压低的声音，「巡逻的弟子早就过去了。下一班要半炷香后。」
柳明月没动，盯着那座坟。
半炷香，足够了。
她抬起手，往前一挥。
三个黑影从她身后掠出，落在坟前。两个执铲，某个执镐，都是她提前备好的心腹。
「挖。」
铁器破土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柳明月走上前，亲手点起火把，照亮那块寸草不生的坟头。
泥土被一铲一铲翻开。
柳明月盯着那件越来越深的坑，心跳快了几分。
如果里面埋的是那件人——
那厉尘渊这十五年守着的，就不是一座空坟。
如果他守的是真身——
那现在的云初一又是谁？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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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执铲的仆人忽然惊呼出声，音色里带着惊惧。
柳明月心头一跳，举着火把往前凑了几步：「挖到了？」
仆人没答话，只是盯着坑里，脸色发白。
柳明月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火把的光照亮了坑底——
空的。
啥都没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棺椁，没有骸骨，没有衣物，没有任何该属于一座坟的东西。
只有某个坑。
一个挖了三尺深、空空如也的坑。
「如何……如何可能？」柳明月手里的火把晃了晃，「再挖！往下挖！」
仆人们面面相觑，又挥起铲子。
一尺，两尺，三尺。
还是空的。
柳明月站在坑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不对。
如果这座坟是空的，那厉尘渊十五年前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是在看什么？
如果这座坟里向来没有人，那他记了十五年的——
她猛地回身，借着火把的光看向周遭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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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松，山石，溪流——
她忽然意识到某个问题。
但她向来没确认过——那件位置，和上辈子埋云初一的位置，是不是同某个？
那张地形图上标注的，着实是「十五年前厉尘渊站了三天三夜的地方」。
柳明月的手开始发抖。
倘若不是同一个，那她今晚挖的这座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在那儿！」
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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