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一觉醒来,发现赵爱儿用手托着头,侧卧在他的身旁,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问道:「夫君醒来了?」
说着,公孙先就坐了起来,说道:「嗯,今日还要进宫,去熟悉一下羽林监。幸会生待在家里等我。」赵爱儿边点头,边为他更衣。
公孙先跟赵爱儿依依不舍的话别之后,就带着孟兕到羽林营上任,羽林左监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卫觊字伯儒,是曹操的好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家是河东世家,在彼处有着很高的声望。初兴于汉名将卫青,被立为皇后的卫子夫。卫氏家族就是从那一刻起平步青云。卫觊对于公孙先的到来,早有准备,曹操也跟他打过招呼,一众羽林郎集结完毕,等待羽林中郎将的到来。
羽林大营焕然一新,一百二十八名羽林郎某个个精神抖擞,披挂整齐。如今以邪公子的声望,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公孙先跟卫觊攀谈起来,卫觊告诉他,羽林军如今早就是完完全全的仪仗队了,不再有汉武帝时期的威风。
公孙先一蹙眉,询问道:「伯儒兄,我等平日里都干些啥?」
卫觊长叹一声,说道:「唉,将军,不瞒你说现在的羽林营,除了陛下宣召,平日里都在这营中闲置,军饷也时有时无,儿郎们军心涣散,天天练一些花拳绣腿,在下小有家资,勉强维持整个羽林营的一切开支。原本羽林左、右监所属羽林左骑八百人、羽林右骑九百人,现在陛下将右监裁撤,以节省开支。」
公孙先一听,心中震惊无比。堂堂大汉禁军竟然如此寒酸,那「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含义已经不复存在。公孙先看看卫觊,随后问道:「伯儒兄请放心,我定会重振羽林营当年之雄风。」
卫觊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将军,莫怪我多言,如今南军精锐皆在虎贲营,我羽林营早就是行将就木,在下如今疏通了关系,早就成为议郎,若不是陛下有旨让我在此与将军交接手续,恐怕我早就走了。」
「既如此,我就先恭喜伯儒兄高升。」公孙先朝卫觊一拱手。议郎六百石俸禄,比羽林左监强上太多了,况且可以近距离接近天子,前途无量。
卫觊也是笑道:「将军多保重,在下也该告辞了。」说着,卫觊交出羽林左监的印信,扬长而去,对于羽林营丝毫没有留恋的意味。
公孙先带着羽林郎目送卫觊转身离去大营之后,就开始正式训话了,他很善于激励人心,经过一阵慷慨陈词,说得整个羽林大营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只听营外人喊马嘶,就听有人喊道:「大家快跑,虎贲营来了。」
公孙先发现人群一阵慌乱,就拉过一名羽林郎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将军,这虎贲营时常来此拿弟兄们练手脚,弟兄们这是被他们打怕了。」这名羽林郎开口说道。
公孙先一听顿时无名火起,心道:欺负到老子头上了,绝不能忍!旋即厉声喝道:「弟兄们,不要乱,让我看看这虎贲营有多嚣张!」说完,带着孟兕就来到了营门前。
虎贲中郎将袁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他再任长水校尉期间,奢淫无度,鲜衣怒马,气势压人,百姓编绰号讽刺他说:「路中悍鬼袁长水」。虎贲营毗邻羽林营,欺负羽林营的兵卒自然是家常便饭。
袁术顶盔掼甲,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兴奋的站在虎贲军最前面。正在跟身边的好几个兵痞逗趣嬉笑,正等着羽林营的兵卒出来迎接呢。
他见公孙先来到近前,轻蔑的开口说道:「公孙孟知,你可认得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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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大步流星来到来在了营门前,身后孟兕横眉怒目紧随其后。但见袁术白面无须,长着一对三角眼,颧骨突出,鹰钩鼻子,透着无比的奸诈。身穿轻甲,腰间挎着一柄华丽的宝剑,座下骏马也是盛气凌人的打着响鼻。
公孙先自然认识袁术,不过他想奚落袁术一番,开口说道:「我只认识路中悍鬼,你是何人啊?」
袁术一听就火冒三丈,他最讨厌别人说这样东西。旋即暴喝一声:「来人,给我教训这样东西妖邪之辈。」话音刚落,身旁两个虎贲郎策马挺枪就冲向公孙先。
公孙先冷哼一声,一双手环抱,站在原地不动。但见孟兕某个健步踏出,扯过战马缰绳,连人带马就摔倒在地,待另某个冲到面前,又一拳打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的嘶鸣咆哮,将背上的虎贲郎颠落马下。公孙先带着羽林郎们纷纷为孟兕喝彩,羽林营的欢呼顿时声响彻天地。
袁术看着孟兕的手段,不由得吃了一惊。短暂的震惊之后,他恢复平静,而后击节赞道:「巨犀孟兕果然名不虚传。好,好得很啊。纪灵,你再去向巨犀讨教讨教吧。」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说着身旁一员骁将翻身下马,摘下马鞍上的兵刃走到人前。
公孙先一看这兵刃,正是三尖两刃刀,心中确定这样东西就是三国演义中袁术麾下第一猛将,纪灵。纪灵实力强横,曾与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不过公孙先对孟兕也是很有信心,同时也行看看孟兕处于什么样的实力。
孟兕从腰间解下来飞链铁爪,而后看了公孙先一眼,公孙先朝他点点头,示意要全力以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纪灵身材健硕,虎背熊腰,四方大脸,五官端正,一脸的络腮胡子。他将三尖两刃刀一横,朝孟兕开口说道:「来将通名!」
「孟兕孟子犀!废话少说,咱们手上见真章。」孟兕牛眼一瞪,甩开铁链就朝纪灵冲去。
纪灵明白孟兕不是善茬儿,自然是也是全神贯注迎敌。他两腿一发力,擎起三尖两刃刀全力以赴的迎上孟兕的飞爪。一招「羚羊挂角」荡开了阴森的鬼爪,孟兕见一击不中,再次将铁链旋转起来,顿时尘土飞扬,但见孟兕下盘步履稳健,渐渐逼近纪灵。纪灵定睛一看,就明白这铁链力道强劲,绝不可硬接,他小心翼翼的周旋,尽量转身离去铁链旋转的范围。
孟兕舞动铁链,依旧在锁定纪灵,抓住机会,全力施为,铁爪划破空气,用力砸下,一时间尘土漫天,也看不清烟尘之中的情况。此时袁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纪灵出现什么意外。公孙先则在担心,若是孟兕一铁链结果了纪灵,他该如何收场。
待尘土消退,但见纪灵依旧是端着三尖两刃刀傲然而立,怒视孟兕。毕竟纪灵身法比孟兕灵动的多,不过也是一身冷汗,暗暗开口说道:若是被这铁链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孟兕依旧不依不饶,铁链华楞楞直响,一次又一次的甩向纪灵,纪灵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一直躲闪。纪灵向来没有对上过如此怪异的兵器,他每次躲过铁链袭击,都是倒抽一口凉气。他不明白孟兕哪里来的耐力,能如此疯狂的进攻。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渐渐的远离了人群。
袁术眼见二人追逐了出去,决定先下手为强,抽出腰间的宝剑,喝道:「给我冲!」说着一百多个虎贲郎剑拔弩张的就冲向了公孙先一众人。
袁术见状,大声喝道:「弟兄们,莫要闹出人命,都给我悠着点。」
公孙先见势不妙,急忙说道:「弟兄们退到营中,提起兵器抵挡。」说完,带着羽林郎就退往大营之中,众人纷纷拿起兵刃,公孙先也是从兵器架上摘下一杆长戟,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面。
虎贲郎们都是手持缳首刀,某个个轻蔑的看着羽林郎们,杀了过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公孙先即便兵器不趁手,但这些虎贲郎们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公孙先就放倒了十数名虎贲郎,不是扫击他们的双腿,就是抽打他们的后心,他知道决不能闹出人命。后面羽林郎们本深深的激励着,若是单兵战力,他们绝不是穷凶极恶的虎贲郎们的对手。可是他们也不傻,三五成群对付某个,也是得心应手。
半个时辰以后,在公孙先的带领下,袁术带来一百多虎贲郎都被打到在地,某个个疼的呲牙咧嘴,有的扶着胳膊,有的抱着腿,还有的捂着腹部。袁术见大势已去,不由的面色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撤,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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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纪灵也是灰头土脸的归来了,后面孟兕昂首挺胸,洋洋得意。原来,二人追赶多时,纪灵实在跑累了,可他又心有不甘,便向孟兕提出要求,说要比试拳脚,孟兕自然却之不恭,论拳脚力道,纪灵岂会是他的对手。被孟兕暴打一顿,垂头丧气的归来了。
袁术盯着纪灵的状态,犹如霜打的茄子,恼羞成怒的骂道:「你把本将军的脸都丢光了,还不快跟我滚归来。」
公孙先带着羽林营所有人起哄道:「袁公路,丢人鬼。袁公路,丢人鬼。」喊声响彻云霄,而后众人哈哈大笑,羽林营终于扬眉吐气了,甚至有人落下了澎湃的泪水。
而此时袁术心中仿佛被万箭穿心,他何曾如此丢脸,本来想来给公孙先一个下马威,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重重的打了脸。袁术心中恶用力的开口说道:公孙小儿,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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