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服斩衰之丧,必须离职成服,归家守丧,这就是丁忧了。父丧称丁外忧,母丧称丁内忧。至丧期结束,才能重新复职。天子刘协派快马送来诏书,诏书中言道:卿威彊敌德,克定祸乱(谥字为武);屡征杀伐,以严厘之(谥字为庄);特赐侯爵,谥为武庄,拜为车骑将军。
公孙先领旨谢恩,命人接待天子特使,自顾自念叨着:「武庄侯,车骑将军。」说完望向身旁的关靖而后点了点头。
关靖心领神会,在一旁即吩咐下人说道:「来人,速速把灵位换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斩衰之丧。衰亦作缞,是麻质丧服上衣,裳为下衣。斩是不加缝缉的意思。斩衰裳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都不缝边,简陋粗恶,用以表示哀痛之深。斩衰裳并非贴身穿着,内衬白色的孝衣,后来更用麻布片披在身上代替,所以有披麻戴孝的说法。
所谓:斩衰三日不食。公孙先已经五天水米未进了,整个人状态格外糟糕,不管谁劝都没用。
公孙婷立即命人去右北平请赵云归来,毕竟这样东西时候恐怕公孙先只听赵云的话了。赵云闻言,急忙看向已经赶到的郭嘉,郭嘉缩着脖子,搓着手朝手心里哈气,而后对着赵云莞尔一笑,说道:「幽州严寒,当真这么冷。子龙将军莫急,嘉去一趟龙川邬。」
赵云恭敬的施了一礼,说道:「那就有劳先生。」
「哼,子龙何必如此多礼,咱们在疆场上拼死拼活的,他们这些所谓的谋士就明白躲在后方,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看他那弱不由得风的样子怕是没到龙川邬,就给冻死了。」吕布瓮声瓮气的看着怕冷的郭嘉转身离去军中帐,不耐烦道。
赵云明白吕布真性情,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奉先兄尚不知晓,这郭嘉先生可是卫将军的文胆智囊,将军视如珍宝。咱们俩说说就是,日后要慎言。」
赵云如是的点点头,也开口说道:「收拾一下,咱们也去吊唁老主公。」
吕布讨厌谋士,其实是因为当年被李儒算计过,如今看见郭嘉自然没有好脸色。听赵云都这么说了,他冷哼一声,说道:「也罢,且看郭奉孝有何手段。我可是明白卫将军的邪脾气,谁劝都不好使。」
「嗯,这才是正事。」吕布也回身出帐,准备去了。
留下张辽、高顺、臧霸三将,扼守右北平。其余众人皆回龙川邬吊丧。
简段捷说,一路无话。郭嘉、赵云一行人就来到了龙川邬。整个龙川邬乃至昌黎城遍地举丧,老百姓纷纷自发的来吊唁公孙瓒。可见公孙家在幽州着实有口皆碑。
郭嘉等人身披白衣,头戴白绫前来吊丧,众人列好队,纷纷恭敬上香。只听得关靖高声嚷道:「孝子亲死,悲哀志懑。答礼!」
公孙先带着公孙婷、公孙续匍匐于地,哭得声泪俱下。众人急忙将公孙先三人搀扶起来,赵云扶着公孙婷问道:「怎么样,孟知他吃了些东西吗?」
公孙婷缓慢地起身,双目都哭肿了,宛若桃核儿一般。她愁眉不展的对赵云轻摇了摇头。赵云又给侯氏夫人行了礼,带着公孙婷去边歇息。
「奉孝来了?幽州苦寒,身子熬得住吗?走,跟我去书房叙话。」公孙先看见郭嘉,这才收拾了悲伤的心情。
公孙先带着郭嘉就往书房走,但见还有某个书童,毕恭毕敬的低着头,紧随二人其后。龙川公子府的后花园自然是雅致的去处,公孙先的书房就坐落在此处。进了书房,公孙先命人多准备了好几个火盆,顿时整个屋子里温暖如春。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主公,逝者安息,生者自强。您岂能水米不进呢?若是老主公在天有灵,也不想发现你如此吧。」郭嘉一双手在火盆上摊开,边烤火,一边说。
公孙先看了郭嘉一眼,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唉,奉孝莫要再劝,真的是吃不下。」
「既如此,那嘉就不再劝了。但是,有人会劝你。」郭嘉笑盈盈的看了一眼书童,那书童扯去头上的方巾,褪去身上的衣服,音色宛若灵莺出谷一般清脆:「先哥哥,你要是饿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了?」
公孙先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书童,一头黄色的长发,眨巴着一双大双目,一脸微笑的盯着他,这书童正是黄月英。
「婉贞?(黄月英的昵称)你……你不是在雒阳吗?」公孙先指着黄月英吃惊的问道,而后顿悟一般的瞅着郭嘉,但见郭嘉一脸没辙的笑容,学着公孙先的样子两手摊开,耸了耸肩。
公孙先哭笑不得的看着二人,佯装愤怒的询问起来:「胡闹,太胡闹了,你父亲明白吗?还有你是如何骗过奉孝的?」
「哈,也没啥。我连夜赶工在马车里加了暗格,藏在里面直到幽州地界奉孝才发现我的。怎么,先哥哥生气了?」黄月英边扎头发,边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郭嘉也是频频点头,由衷的赞叹息道:「月英姑娘鬼斧神工,郭某佩服。」
「别转移话题,你父亲知道吗?」公孙先起身,盯着黄月英询问道。
「自然是……不明白。别生气啊,我有我的打算,我听说墨侠宗的巨子在此,带来了墨家机关术的概要,要来跟他讨论呢。还有啊……」公孙先当即打断了她,从她手里拿过册子,接着询问道:「这《机关概要》是你偷出来的嘛?」
黄月英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哼,什么叫偷啊,这是本来就是我黄家的东西。」
「婉贞啊,你长点心吧。这是要气死你父亲吗?!」公孙先依旧是一脸肃容。
黄月英朝郭嘉投去援助的眼神,郭嘉却潇洒的一回身抱着火盆走了。公孙先看差不多了,也不再为难黄月英,旋即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来都来了。我这就修书一封派人送于你父亲,给他报个平安。」
「还是先哥哥最好了,哈。」说着黄月英就扑向了公孙先的怀抱。
公孙先抱着黄月英,抚摸着她金黄色的长发,关心的询问道:「一路上辛苦吗?」
「能不辛苦吗?开始躲在暗格里,颠簸不堪。好不容易出来了,谁明白幽州这鬼天气这么冷,可冻死个人啦。」黄月英撅着小嘴,抱怨道。
公孙先心疼的看了一眼怀里的黄月英,赶紧说道:「行了,我让人准备酒菜,正好给你跟奉孝接风洗尘。」
说着,公孙先起身向门外走去。郭嘉歪歇着靠在床榻上,抚摸着上面的虎皮毯子,对着黄月英微微点头。黄月英又蹦又跳的来到郭嘉身前,问道:「鬼才当真料事如神,你怎么明白先哥哥会把我留下来?我始终都担心她会派人把我送走呢。」
郭嘉坐起身来,莞尔一笑,开口说道:「也没啥,只是我料定把你送回去没有任何意义。主公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接下来更精彩
会客厅里老孟忙前忙后的安排酒席,赵云带着前来吊唁之人入座,一抬头发现了公孙先走来,急忙询问道:「孟知怎么出来了?不是再跟郭先生议事吗?」吕布等人也是纷纷起身,朝公孙先拱手施礼。
公孙先算是不在愁眉苦脸了,旋即笑着道:「姐夫,奉先,你们此次生擒苏仆延,当记首功,辛苦了。大家都坐吧,别客气。孟伯,准备一桌酒菜,精致一点,我还是真有点饿了。」
老孟一听,满脸笑容的答应道:「哎,公子可算是要吃饭了!快着点,通知灶上速速准备。算了,我亲自去。」说着,老孟便匆匆赶往伙房去了。
公孙先给众人施了一礼,便转身回书房了。赵云等人目送公孙先而走,刚落座吕布就用肘部碰了一下赵云,乐呵呵的说道:「嘿,这郭奉孝果然有点意思。这么多人劝卫将军都没用,他如何做到的?」
赵云也是不明因此,摇摇头笑道:「不管如何,只要能劝解开就是了。我岳父仙逝,幽州群龙无首,若是孟知在有啥意外,那就大事不妙了。奉先兄现在看到郭先生的手段了?」
「可不,卫将军那血眼一瞪,格外瘆人,我并州营里的臧宣高一向无法无天,看到卫将军总是老老实实的。真不知道郭嘉某个书生,如何跟卫将军开口的。」吕布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幽州牧公孙瓒身亡的消息,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大汉十三州,屯兵河东的董卓急召李儒前来,准备商议再次进兵洛阳的计划。
「如今公孙小儿身在幽州,需丁忧三年,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董卓抱着怀里的美艳舞姬,对李儒说。
李儒点点头,朗声说道:「岳父言之有理,如今控制了河东卫氏,人马粮饷齐备,此次进攻雒阳,定然易如反掌。不过听说曹孟德依旧在雒阳,此人不可不防。」
「那个阉竖遗丑曹阿瞒?」董卓用力的在这名舞姬的胸前抓了一把,抓的她一阵娇喘。
「正是此人,刚刚加封为后将军,实力不可小觑。」李儒郑重其事的说道。
董卓抱起怀中美人就往后堂走,不屑的说道:「就是大将军又如何?我西凉铁骑一到,定叫他知道厉害。」
「可……」没等李儒说完,董卓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了。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