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姜好问。
她差点怀疑必安也带点「特殊技能」了。
必安想了想，摇头：「不想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失忆不应该啥都忘记吗？」
必安又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姐姐，失忆不是变傻子，它明白。」
姜妙在旁边插嘴：「那它知不明白你是谁？」
必安盯着她，认真地说：「它要是明白，我就不用在这儿了。」
姜妙被他噎住。
姜好笑出声。
这说话绕来绕去的，听着迷糊。
必安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宛如不了然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姜好摆摆手：「没事，你继续削你的。」
必安低头，继续削他那根木棍。
刀锋划过木头，发出沙沙的轻响。
姜娇抱着小兔子跑过来，趴在必安膝盖边上看他削，嘴里嘟囔着：「大哥哥，你再给我雕个狗狗，要那种尾巴摇来摇去的。」
必安低头看她：「木头雕的不会动，摇不起来。」
姜娇眨眨眼：「那你雕个会动的。」
必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样东西技术难题。
第二天一早，姜好起床的时候，发现必安早就坐在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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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还没好利索，拐杖靠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啥东西，正低着头摆弄。
姜好走过去一看，视线停留一瞬。
是一块木头，早就不是昨天那根粗糙的木棍了。
那块木头被他削成了某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盖上之后几乎看不出接缝。盒盖上还刻了一朵小花，寥寥几刀，却活灵活现。
姜好拿起来看了看，又掂了掂。
「给我的？」
必安点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做啥用？」
必安想了想，说：「装你那膏。」
姜好愣了一下，把盒盖打开。
里头掏空了，打磨得光滑平整，正好能放进去一盒玉女膏。
她抬头看必安。
必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扭到边。
「那陶盒太糙了，」他说，「要是拿去镇上卖，换个好看的盒子，兴许能多卖几文。」
姜好笑着道：「你没失忆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手这么巧，帮我大忙了。」
必安摇头：「不知道。」
「会不会是木匠？」
必安想了想，又摇头：「不像。」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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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安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薄的茧。但那些茧的位置，跟村里木匠的不太一样。
「木匠的手，」他说，「虎口和掌心应该有厚茧。我没有。」
姜好凑近看了看。
还真是。
他的茧长在指尖，还有指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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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是什么茧？」她问。
必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握笔的。」
姜好心里一动。
握笔？
读书人？
那怎么又会诊脉？
她正想再问，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姜丫头！在家吗？」
是周氏的声音。
姜好把盒子放回，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周氏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后头还跟着个朝气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低着头，不大敢看人。
「姜丫头，」周氏一把拉住她的手，「这是我娘家侄女，翠儿，在镇上张记杂货铺当伙计。我把你那膏的事跟她说了，她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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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看向那个叫翠儿的姑娘。
翠儿抬起头，飞快地审视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姜姑娘好。」她声音细细的。
姜好点点头：「进来坐吧。」
翠儿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必安身上时顿了一下，又赶紧移开。
翠儿提起一盒，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
姜好把她们让进屋，从柜子里拿出几盒玉女膏，摆在台面上。
「这膏，」她开口，音色还是细细的，「是姜姑娘自己做的？」
姜好点头。
「用的什么方子？」
姜好笑了：「翠儿姑娘，你是来买膏的，还是来套方子的？」
翠儿脸一红，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周氏在旁边插嘴：「她就是想问清楚，好跟掌柜的说。翠儿，幸会好说。」
翠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这回没再躲闪。
「姜姑娘，我们铺子里冬天也卖这种润肤的膏子，是从府城进来的货，一盒卖十五文。但那件膏子油大，抹完手上一层白，好多客人不乐意买。」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这样东西膏，我抹着感觉不一样，不腻，好吸收。要是能拿到我们铺子里卖，说不定能行。」
姜好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你们掌柜的愿意？」
翠儿说：「掌柜的让我先看看，要是东西好，他再跟你谈。」
姜好点点头，没急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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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姑娘，你先把这盒拿回去，给你们掌柜的看看。他要是真有兴趣，让他自己来一趟，咱们当面谈。」
翠儿愣了一下，似乎没不由得想到她会这么说。
周氏在旁边拍了她一下：「愣着干什么？人家姑娘说得对，你回去让掌柜的来，当面谈才像回事。」
翠儿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去说。」
她把那盒膏收好，跟着周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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