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宏远说完,张怕满脑子胡思乱想,修成仙去月亮看看?传说?又是哪来的传说?倘若说以前的修行是为保命,为避免惧怕,那这一刻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好奇,张怕点头:「倘若行,我一定要去月亮上看看。」
俩人说了会话,张怕告辞,临走时拿出一枚低阶进阶丹,筑基期初阶升中阶的进阶丹,放到桌上开口说道:「这样东西给你了。」
「这是?」宏远拿起丹药看,不敢相信一般颤声道:「进,进阶,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怕笑道:「我留着也没用。」
「太贵重了。」宏远有些激动。
张怕呵呵一笑,轻声道:「偷偷的吃,谁也别告诉。」闪身而出,飞回洞屋。
结丹后,张怕将玉简中的大攻击法术重新整理学习,炼出一批新的符咒,一式的六星极品符咒。符咒级数超过五品,早就相当珍贵,属于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物品,败家的张怕缘于惧怕,用大量极品玉石配合强大法术,炼制出一大堆六星符咒,虽然不是黑色,但其威力已不可想象。天下除了他,谁又舍得浪费这么多极品玉石?
张怕不管这些,除了炼符就是修炼炼神曲,如此过去月余,有一天陡然感觉无聊,无聊到十分无聊,难道一生都要这样度过?越想越不是滋味,如果每一天都一样度过,就是长生不老又如何?简单收拾下,负手出院门。站门口四望,眼前好大一片森林,在这也住了一年,这片森林只是砍木头建屋子时进过一次,郁郁葱葱枝叶繁茂,不进去转转倒是浪费掉美貌光景,便溜溜达达步入树林。
林中有树有草,有鸟飞有虫鸣,偶尔有野兽奔跑,杂乱,慌乱,忙乱,却显得生机盎然。放出神识,听花开的音色,看草舞的姿态,还有鸟儿飞行的方向。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没感觉到这一切的美?偶尔跑出头野狼,冲张怕张牙舞爪,张怕只是微笑看着,并不伤害它。
一天时间转瞬即过,天黑时,张怕走到条小溪前,溪水清冽,约有前臂那么宽,在夜色中湾湾流动,内里有鱼苗游动,少少三两条,上上下下转。不明白怎么,让张怕想起李老汉李壮一家人,林中的美和人间的美大不一样,他想入世生活。
低头看溪呆立许久,隐约中察觉好象有人往这边走。抬头回望,有些好奇又有些警觉,谁大半夜在天雷山附近转悠?不大会儿,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远处。张怕运内息暗中警戒,待那人走近些,看清身穿道袍头挽发髻,再走几步行清晰看见来人相貌,面如冠玉,眼似朗星,淡淡表情中带种强烈自信,张怕倒头便拜:「弟子拜见掌门师叔。」
来人是真如掌门,从远处几个闪动来到张怕身前,轻声道:「说了不用再施大礼,我们是平辈弟子。」张怕起身说是。
真如看脚下小溪,低声问话:「在这做什么?」
张怕想了下,颞颥道:「看溪水……发呆。」
「发呆?」真如轻笑道:「你倒有趣。」转身顺溪水回望,黑黝黝一片,喃喃道:「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有水便有鱼。」又回过身,低望小溪:「看这小小溪流,便也有鱼,这世界端的无比神奇。」
张怕恭声道:「是。」
「不要拘谨,我们随意说说话。」真如平静盯着张怕。
张怕恭敬依然:「是。」
真如似有话要说,双目盯不安怕,沉吟许久缓慢地开口道:「说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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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张怕不明白。
「十五年前,在这森林里,哦,是这一片森林,但不是这一块,在主峰那一带,你明白的,主峰附近道路总有野兽出没,就在那一片森林里,有一对年轻夫妇带个两岁孩童上山礼拜,好容易走到半山腰,遇到空中两个结丹期高阶修士打斗,那是场生死斗,两人各展平生绝招,保命神器齐出,足足打了两天两夜。」说到这,真如望向主峰方向,眼神有些呆滞,好象在回想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隔了会儿继续讲道:「那两人身份显赫,门人徒弟俱多,却缘于件小事结成生死仇家,比斗时双方约定生死不论,门人徒弟退避三舍。」真如陡然一抬手,指向远方高空:「就在那,空中俩人缠斗,其实他们修行差不多,天分差不多,法宝也差不多,想杀死对手是难上加难,可是这样东西时候,那对夫妇抱着小孩上山了。」
「那夫妇是俗人,见到比斗的电闪雷鸣惧怕无比,慌不择路跑进丛林,想躲一躲。没不由得想到越跑越远,遇到狼虎。男人为救妻儿,奋不顾身与狼虎撕杀,可是他怎能打过老虎,眼看就要被老虎咬死的时候,比斗中的一人不忍见他无辜身死,施法宝杀虎救人。这二人何等修为,百里内无所不知,十里内瞬息而至,那人要救夫妇,可是另一人没想到,凶狠杀剑照常挥出;那人要救夫妇,来不及变招,仓促间被剑刺穿身体,致使那人没能救成夫妇,是以丈夫被老虎咬死,妻子抱儿子边跑边哭。」
听到这,张怕有些了然,问道:「掌门师叔,你说的是我么?」
真如没回他话,继续道:「比斗的二人,一人受伤,含愤拼尽全力杀另一人,另一人明白理亏,只是闪躲抵挡不再还手,二人又撕斗半日。这时,抱着小孩的妇人却爬上座山峰,在一片山石突兀中哭泣而坐。我放出神识,明白女子暂时性命无忧,回身劝说玉英罢斗,可是玉英脑中全是怒火,根本不听我说话,一味的要杀我。我想,罢了,给你杀吧,便不再还手,偏这时老天打了个雷,偏这时老天打了个雷……」真如越说音色越低,满溢着淡淡的悲伤。
「天雷山雷多,因为天雷山是逆天形成,那一刻的雷正好打向痛哭中的妇人,玉英面色登时变的惨白,拼着爆裂金丹自损修为也要去救,结果,她救了孩子,妇人被雷打死,而我却傻傻的站在空中等死,那一刻,我啥都没做,只是站着等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玉英死了,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死了,她原本严重受伤,重伤后和我拼斗半日,最后又爆裂金丹,神仙也救不活她,可是她却救了你。」说到这,真如闭口不言,双目望向张怕。
真如掌门的音色复又淡淡响起:「怪我么?恨我么?」
张怕脑海乱成一团,终于明白自己身世,知道是真如掌门与人比斗造成自己父母双亡,自己才孤零零存世。可是掌门没有杀人之心,是无意造成的。他想怪,怪掌门?怪野兽?怪老天?到底能怪谁?
张怕无意识的摇头:「不怪,不恨。」
真如自嘲地的一笑:「无论如何都是我作的孽,你为啥不恨我?」
张怕摇头讷讷道:「不明白。」停了下又道:「缘于,你对我好?」
「我对幸会?呵呵,傻孩子,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对你好,是缘于你是我的业障。」真如抬头看天,黑沉沉的,竟无月无星:「缘于我,你没了父母,缘于你,玉英死了,你说,我如何会对幸会?」
张怕越听越乱,只执拗的说:「不明白。」
「现在你明白了,想如何办?」真如目光微微透些暖意。
「不知道,啥如何办?」张怕依旧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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