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天祁的人,也不是其他国家的人。」洛漓瑶的两边脸颊被她挤着,嘴唇微微嘟起的样子在师越真看来倒很是可爱,「准确地说,他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你都信?」师越真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时之间手上也有些放松。
「何故不信?」洛漓瑶连忙拂开她的魔爪退后了几步,「他说这话的时候挺诚恳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他也是个登徒子!」师越真怒道,「看你平时那么精明的样子,小心阴沟里翻船!」
洛漓瑶掩唇一笑,轻微地道:「没准他真是对你一见钟情。」
「不可能!」师越真咬牙切齿抽出袖中随身带着的银针,「早晚让他知道被我这一手银针支配的恐惧!」
洛漓瑶:「……」
与此同时的天祁皇宫,青云殿。
裕安作为青云殿的侍常总管,素来以通晓大殿下的心意而在青云殿备受众人尊敬。
而此时的他,却颇有些忐忑——殿下自今日回宫之后本就盯着不大开心,听过暗卫的一番禀告后更是直接动了怒,此时正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殿内。
在外侍奉的小侍常们都不敢轻易靠近,只好请来了他。
裕安也是有苦难言,他怎么也想不了然,暗卫只但是说漓瑶公主将一个陌生男子带入宫还将其充作了沧澜殿的侍卫而已,大殿下何至于这样生气。
「进来。」洛郗政何等敏锐,在殿门外踌躇不前的裕安哪里能不被他发觉。
裕安心中一叹,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但是,缓缓踏入殿内。
洛郗政靠在软榻上正闭目养神,听得裕安走进殿内,又道:「走近些。」
这次裕安倒是没有犹豫,径直走近,在他面前垂首站定:「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给暗卫,把今日沧澜殿那个新侍卫入宫之前的所有痕迹都抹掉。」洛郗政并未睁眼,「吾不想听到宫里有任何关于他的传言。」
「殿下……您这是?」裕安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那是瑶公主带进宫的人,您又何必去管这样东西闲事,万一被陛下或者皇后那边的人发现了——」
「多嘴。」洛郗政打断他的话,蓦然睁眼,只是冷冷地一瞥便是令裕安心中不自觉生出要俯首跪拜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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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安不敢再说,心道殿下这些年明里暗里也不知帮了沧澜殿多少,却并未见瑶公主与殿下关系有多好。
可是腹诽归腹诽,他一个奴才又岂能置喙主子们的事情,只得应声退了下去。
待他快要踏出殿门时,又依稀听得洛郗政一声长叹:「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需要明白这些。」
裕安心中莫名一跳,却也不敢回话,连忙走了出去。
......
「你这到底是要救人还是要害人!」师越真气得不行,一把拉住唐昊琦正要往药罐里加料的手,「这青缇叶明明是外用止血的,内服会中毒!」
「因此我又加了些洛源花根的粉末呀!」唐昊琦一脸兴奋地反握住她的手,「这两个中和起来,不仅不会对身体有害,还会美容养颜,更重要的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越真眼皮直跳:「更重要的是?」
「让这罐子苦得倒胃的药变甜啊!」唐昊琦一脸无辜,趁着她一时不注意便将手中药粉尽数撒了进去,罐中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因着药粉的混入而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味道。唐昊琦连忙深吸两口气,宛如很是陶醉的样子,「你闻闻,现在闻起来可舒服多了。」
「呸!」师越真打掉他阻拦自己的爪子,「洛源花根的药性会减弱灵参的功效,这罐药已经起不到原来的效果了,一看便知是个庸医!」
「明明减弱不了多少,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嘛……」唐昊琦吹了吹自己被她拍红了的手背,有些心虚,「再说我也不是医者嘛,我更擅长毒药——」
「走开走开!」师越真一脸不耐烦,「不要捣乱,不然把你丢出去!」
「哎呀,殿下都答应留下我了,越真姐姐你就别威胁把我丢出去了嘛!」唐昊琦嘿嘿一笑,凑近她几分,「咦,你怎么又脸红啦?」
师越真面色确有几分红润,但却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你怕是瞎了双目才看出我脸红了!」话音未落,师越真随手拿起一边的药盏便向他丢去。
唐昊琦被砸得嗷嗷直叫,嘴上却还不忘调侃得她面颊越来越红,师越真气极,追着他就是一通暴打,两人在殿外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殿内的洛漓瑶也被他们闹得扰了清净,召来挽华将面前有些凉的茶水撤去。
「殿下,要不奴婢去劝劝吧。」挽华换上温度刚好的茶水,看着她有些头疼的无奈模样,「师小姐他们的确有些吵了。」
「吾还从没见过越真这副样子。」洛漓瑶轻摇了摇头,透过窗看着外面追逐打闹的两人,「师夫人教养越真极严,她又天性活泼,想必也是闷了许久。」
挽华默然不语,盯着她有些羡慕的样子,只得心中叹息:幼年时期的殿下也是这样爱闹腾的性子,只是因为身在皇族,实在无法如同师小姐一般活得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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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挽华腹诽之时,殿外二人有些吵闹的音色霎时便停了。
洛漓瑶合上手中的书册,望向适才迈入殿内的挽月。
「殿下,二殿下来了。」挽月的神情有些慌乱,小声道,「二殿下没见过唐大人,会不会——」
「无妨。」洛漓瑶起身略微整顿敛容,「二哥不是多事的人。」
话音刚落,洛嬴华便早就从殿外径直走入,有些庄严玄色衣袍也丝毫掩盖不了他周身温润的气度。
见到她时,洛嬴华的嘴角不自觉便含了温和的笑意,亲切唤她:「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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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来了。」洛漓瑶微微一笑,上前挽住他,「前几日母后还吩咐我盯着阮司设将今年进贡来的凌水玉做了如意送给你和二嫂,今日适才收到司设送来的成品,二哥便来了。」
「哪里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呢?」洛嬴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惹得她娇嗔一笑,才道,「昨日和蒙少将军出宫可玩得尽兴?」
果然不出自家殿下的所料,二殿下对沧澜殿里莫名多出来的唐昊琦根本只字不提。挽月这么想着,便被挽华拉着去奉上茶水与点心。
「还好。」洛漓瑶拉着他坐下,「二哥明明白我的,能出宫就很开心了。」
「我是问你和蒙少将军。」洛嬴华轻叹了一声,「说来也有母后的意思——她也自知这时候给你和蒙少将军定亲是有些急了,但也的确是为你好。」
「这么说来,二哥今日就是母后派来的探子了?」洛漓瑶轻微地一笑,摆弄着茶盏上的瓷盖。
「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有些忧虑你。」洛嬴华就着挽月适才奉上的茶盏呷了一口,「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里肯定不情愿。」
「二哥懂我。」洛漓瑶赌气似地哼了一声,「可是二哥却还是来劝我。」
「是呀。」洛嬴华盯着妹妹端丽冠绝的面庞,宠溺一笑,「是因为二哥也觉着,蒙少将军是最适合阿瑶的人了。」
洛漓瑶不置可否:「二哥今日来,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吧?」
洛嬴华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去揭穿她这有些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燕定的新国君今日到秋水城了。」
「司空雍?」洛漓瑶略微思索了一下,「他刚继位不久,这就来了秋水城,倒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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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想了。」洛嬴华见她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忍俊不由得地伸手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今日早朝时他才上了殿,说自己是来求亲的。」
「求、求亲?」洛漓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方才后知后觉地吃痛捂住自己额头。
洛嬴华含了促狭的笑意,道:「是啊,司空雍是来求亲的。」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妹妹明显慌乱起来的神色,但笑不语。
「二哥——」洛漓瑶嗔了他一眼,故意拉长了几分语调,「你快把话说完呀——」
「好了。」洛嬴华轻微地放回温热的茶盏,笑着看她,「你不用想其他有的没的,司空雍指明了要和亲的对象——是棠珏。」
「姐姐?」洛漓瑶很是意外,「指明是她?倒是挺奇怪的。」
「对啊。」洛嬴华脸庞上的笑意就未曾褪去,「即便棠珏也全是个清秀佳人,然而怎么比得上我们阿瑶倾国倾城呢?」
「……二哥!」洛漓瑶瞪他一眼,「你该想的明明是他指名要姐姐和亲燕定会有啥目的。」
「如何想当也不重要。」洛嬴华道,「大哥今日已经劝动了父皇,棠珏去和亲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政……大哥?」洛漓瑶觉着有些头痛,「他是用啥理由劝动父皇的?」
「棠珏是庶出,在天祁出嫁也不过是寻个世家子弟,远远不及远嫁燕定去做一国之后,此为其一;燕定位于天祁与公梓之间,公梓又历来与天祁不和,燕定与天祁联姻自然行给公梓以威慑,此为其二;再者司空雍能在九位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国之君,足以证明他是个青年才俊,实为良配,此为其三。」洛嬴华伸手将她额上细碎的乱发抚平,「综上三条,不只是父皇与我,这次就连阿景都觉得大哥这话句句在理。」
洛漓瑶默然,三哥洛沅景一向最不喜大哥洛郗政,这次却连他都赞同,洛郗政的话,可见洛郗政的见解透彻、字字珠玑,让人出言反驳都会有不顾大局之嫌。
怪不得父皇也被说动了。
洛漓瑶垂眸,轻轻道:「姐姐明白这件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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