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唐昊琦口中的酒瞬间喷了出来，惹得苏洛苒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咳咳......琉璃楼......是一家青、青楼啊？」
苏洛苒满脸生无可恋：「对啊。」
「哦，怪不得我去的时候没什么人呢——敢情是白天根本不是他们做生意的时候，那没事了。」唐昊琦不思悔改，甚至一脸无辜，「反正新掌柜是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洛苒：「......」
苏洛苒怒：「你让我去经营一家青楼？！」
「有啥嘛，又不会让你亲自去拉客。」唐昊琦嘿嘿一笑，「你想想，除了这样东西，你还行请几个好厨子做一做酒楼生意嘛，两不耽误！」
苏洛苒按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拔剑的右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何故你还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要做新掌柜的是你不是我啊，况且我觉得青楼也没啥不好的。」唐昊琦抹了抹自己满是油光的嘴角，继续对付手中的鸡腿，「说是欢场女子，其实也多是苦命人罢了——大不了你改个规矩让她们以后卖艺不卖身，每天练练琴棋书画定期举行下表演啥的，再加上做些酒楼的生意，不一样挺赚财物的？」
「敢情你也以为那一位出手这么大方，就只是为了赚财物的？」苏洛苒对他十分无语，「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嗐！」唐昊琦一听苏洛苒说他傻，立时便不乐意了，顺手将啃过的鸡腿骨往面前的盘子里一丢，「你才傻呢——你自己想想，风月场所不比酒楼好办事？」
说得简直很有道理，他连「风月场所」这样文绉绉不该他说出来的词都用上了，由不得苏洛苒不信。
苏洛苒不语，即使他心里觉着唐昊琦说得很有道理，脸庞上也依旧写满了拒绝。
唐昊琦目光灼灼，仿佛早就预不由得想到这人经营着琉璃楼的场景，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反正已经买下来了，没有后悔的余地——你不如现在开始想想哪里行请到好厨子。」
「笑什么笑！」苏洛苒也拿起一只鸡腿，用力地撕下一块肉来嚼，「有啥好笑的！等会你再去街口那家店订一块牌匾，三天后就要！」
「看来你还真的蛮急着开张的。」唐昊琦发出啧啧地赞叹声，「还要改名字？行吧，你想叫啥名啊？」
苏洛苒学着他喝酒的样子，默默提起自己面前的酒坛，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望月楼。」
唐昊琦应承下来，吃饱喝足后按照苏洛苒说的去街口订了块「望月楼」的牌匾，嘱咐要把字刻得威严大气些，便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回宫去复命。
宫入口处的守卫认得沧澜殿的令牌，却仍旧将他拦了下来。
「大哥，你何时能放我进去？」唐昊琦蹲在门边，抬头看了看有些高的宫墙，暗暗想着要是自己翻墙被发现摔下去会不会真的落下个终身残疾，「殿下还等着我带东西回去呢，等久了她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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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不是小人不愿意放您。」守卫指一指入口处站着的几个女子，「你可看见了那些女官？为首那件穿着橘色刺绣花罗圆领袍可是赵贵妃身旁的红人。」
「贵妃的人来宫门口干嘛？」唐昊琦默默翻了个白眼，「还堵着门不让进。」
「赵贵妃今日晨起丢了个价值连城的紫玉髓扳指，因着没有宫中印记，怕那贼人偷偷带出宫去卖掉——早朝的大臣们出宫后，贵妃娘娘便让这些人守在此处再不许人出入。」守卫一脸没辙，「赵贵妃宠冠六宫，自然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贵妃？再得宠不也只是皇帝的一个妾吗——唔唔唔！」唐昊琦一把甩开守卫捂住他的嘴，嚷道，「这么横行霸道，还不准人说了？」
守卫欲哭无泪：「唐大人！我的祖宗！您可别喊了呀！会被听到的！」
然而早就晚了，原本守在宫门正中的几个女官听得唐昊琦此言，当即便要上来将他拿下。
唐昊琦自然不傻，本着有靠山便要好好用的原则，直接亮出了手中令牌：「你们确定你们主子会乐意为了某个玉扳指得罪沧澜殿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首的女官愣了一下，随即厉声道：「漓瑶公主素来低调，如何会有你这样的侍卫！」
「那还真是不巧，就是有！」唐昊琦理直气壮，十分欠扁，「殿下正等着我回去复命，我现在就要进去，你就说你放不放吧！」
女官还待要再说，却被后面人拉住了。
她不解地回头，却见一辆通体玄色的马车正缓慢地编宫门口驶来，连忙和后面几人一起退到边行礼。
唐昊琦一脸懵逼站在原地，被看不下去的守卫拉到一边按在地上。
马车并未遭到女官一行人的阻拦，却在接近唐昊琦时停了下来。
「你是沧澜殿的侍卫？」唐昊琦应声抬头，见马车里的男子正掀开帘子看着他——男子穿着米白八梭绫锦袍，一头墨黑的长发就那样随意的披着，莫名就让人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
唐昊琦：「……」
如何感觉有一股很强的怨气？
边的守卫不敢抬头，只轻声道：「这是大殿下，赵贵妃的儿子。」
唐昊琦眨眨眼，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答道：「是的。」
「大殿下，贵妃娘娘——」女官诺诺地抬起头，想对马车里那人说些啥，却被他摆摆手而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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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沧澜殿的人，就不要拦着了。」洛郗政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昊琦的脸，目光灼灼地宛如要将他身上盯出某个洞来，「去吧，替吾问你家殿下的安。」
「是。」唐昊琦微微一笑，只胡乱应承了声，一拱手便转身就走。
「殿下，这人实在有些无理……」坐在马车外沿负责赶车的裕安不忍直视，「这敷衍的礼节，真的难以想象他是漓瑶公主殿中的人。」
「闭上你的嘴。」洛郗政放下帘子，「走吧。」
「是。」裕安再不敢多言，马上驱车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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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买了家……青……青楼？」师越真一手扯着唐昊琦的衣领，一手去推坐在边看热闹的洛漓瑶，「唐大人，你可真是靠谱得很呐！」
「好说好说——」唐昊琦对她讨好地笑，「越真姐姐，你能先放开我吗？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再乱说话，前些天想要的绝命丹配方就别想了！」师越真将他一把丢在地上，宛如是还不解气，还想上去打他几下。
「他也没做错什么。」洛漓瑶笑着拦住她，「风月场可要比酒楼更好行事。」
师越真转手摸了摸她额头，奇道：「也没烧坏脑子啊？」
「你没懂我的意思。」洛漓瑶推了推她的手，「我不是为了置办产业赚银子——」
「是拿来打探情报的吧。」唐昊琦嘿嘿一笑，一下从地面窜起来凑到二人身边，「达官贵人不都喜欢去那样的地方吗——美酒美食还有美人，是不是销金窟不一定，但却是某个从他们口中探听情报的最佳场所。」
洛漓瑶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师越真如梦方醒，冷静想了一想却又怒了：「你们故意的？」
「哪……哪有！」唐昊琦心有余悸地后退一步，疯狂眼神暗示洛漓瑶：你这姐妹也太凶了，快来救救你的好下属吧！
洛漓瑶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缓慢地开口：「主要还是缘于唐大人聪明，又极会办事。」
唐昊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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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越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正如所料是个登徒子！」
明明就是你说想要置办一处地方用来打探情报，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我说要苏洛苒去开青楼吗……
「今日赵贵妃派人守着宫门不许人出入，你竟然还进得来。」洛漓瑶终究良心发现及时拉住了师越真，眼里的笑意在唐昊琦看来简直就是无良奸商得逞后的微笑，「翻墙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唐昊琦连连摆手，颇为识趣道，「我非常乖的，绝对没做有违规矩的事——是那件什么大殿下让他们放我进来的！」
「大殿下？」师越真嫌弃他，「撒谎也得找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啊，大殿下和你有交情？人家凭啥放你进来？」
「是他一听说我是沧澜殿的人，就放我进来了。」唐昊琦一脸无辜，想起临走前瞥到那大殿下看他的眼神仿佛是自己抢走了他老婆一样，顿时无端打了个寒颤，「真的真的，估计是被我的狐假虎威唬住了。」
「呸呸呸！我看你还是去捣鼓你那一堆毒药吧！」师越真将他一把拉起来往外推，「出去出去！别搁在这里碍眼！」
洛漓瑶忍俊不由得：自从他来了之后，你倒像是释放了本性一般。」
师越真傲娇一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连我也不告诉？」
「我没瞒你。」洛漓瑶挥了挥手，一旁的挽华会意，马上将出去将殿外守着的人都远远遣开来。
洛漓瑶不慌不忙又帮她续上一盏茶水，才道：「父皇身子不好，许多事情都得早做打算。」
「难道你——」师越真瞪大了双目，压低音色凑近她，「要扶持哪位殿下夺位？」
洛漓瑶眉眼一弯：「也差不多行这么说。」
「是二殿下还是三殿下？」师越真探究着她意味深长神色，连平日最喜欢的茶都顾不上去喝，「但是三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急性子，我猜——是二殿下吧？」
「三哥性子急，然而胜在武功高强，适合去做武将；二哥即便能力够，但是性子太过柔和了。」洛漓瑶笑了笑，「若说要做天祁的帝王，他们都不适合。」
「虽然你说得有理，但是我们这么说也不算，还得看陛下的心思。」师越真挑眉，「我父亲说，陛下心里对自己的身体肯定是有数的，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立太子的意图——」
见洛漓瑶但笑不语，师越真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停住了话茬。
「你不会已经猜到了吧？」师越真一双手抱胸，审视地看着她。
「并不难猜。」洛漓瑶眼神中满是师越真看不太懂的神采，「于情于理，都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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