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洛成鄄很是好奇。
「咳。」洛郗政并未马上回答他,而是轻微地咳了一声,朝裕安扬了扬脸。
裕安会意,朝二人行了个礼之后便默默退了下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盯着这两人如此,洛成鄄心头的疑惑更深——到底是发生啥了不得的事,为什么自家哥哥看着还不太想说的样子?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在此处养伤,其他不用你来忧虑。」洛郗政半强迫性地将他按着躺下,为他盖好了被子,轻轻道,「你还小呢,也该收收心帮着处理些朝政了,别一天就明白跑去猎场无所事事。」
「哪有无所事事!我这是在练习骑射啊!哥!」洛成鄄撇撇嘴,并不赞成他的说法,「但是母后当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吧?别又跑来一通唠叨......」
「行了行了,母后彼处会帮你瞒着的。」洛郗政随口回他,「好好养伤,别再让人忧虑。」
不知是不是洛成鄄的错觉,在他提起赵倾媛的时候,宛如发现洛郗政皱了皱眉,很是烦躁的样子。
「看你这样东西样子哪里像忧虑我。」洛成鄄轻轻「哼」了一声,转头不再去看他,「快走快走,免得耽误了你的大事......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没啥大事。」洛郗政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轻声道,「成鄄,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拿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
「明白啦。」洛成鄄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对自己从立刻摔下来这件事很是心虚。
他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殿门开合声,又等了一会,才缓缓回过头——洛郗政已经走了。
「唔。」洛成鄄伸着受了伤的双臂,艰难地依靠自己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总把我当小孩子......等着吧老哥,我总要让你震惊的!」
洛成鄄洋洋得意地摇头晃脑,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大计」。
他的眼神光彩熠熠,却无法映照出那未知的未来。
后来那件史书上凶名远扬的天祁鄄王殿下,此时也不过是个天真善良一无所知的少年郎。
洛郗政从行宫中出来时,那终究压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意此时尽显在面庞之上。
「陛下。」裕安大着胆子上前,劝道,「咱们先回宫吧。」
「嗯。」洛郗政烦躁地应了他一声,掀开轿帘便抬步上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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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轿子后的墨帷连忙跟上,轻声道:「派去的人早就成功混入了宁府,然而宁仲即警惕心太重,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他的院子。」
「那就先埋着不动吧。」洛郗政摆了摆手,感受着轿子在行进过程中的些许颠簸,「宜德殿的情况还没打探清楚?」
「是。太后娘娘只相信映婷和映锦两个人,平常的衣食住行全是她们在负责......但是映婷是孤女,映锦的母亲和妹妹还在宫外——」
「想个办法将她妹妹成为今年的秀女进宫来。」洛郗政顿了顿,抬眼道,「成事后将她的名字告诉朕。」
「属下明白。」墨帷宛如是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还有一件事,珍漓公主那边——也早就察觉到那件事了,就在适才,沧澜殿里的那件侍卫......已经启程去公梓了。」
「随他去吧。」洛郗政扶额,深感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与掌控,却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宁仲即当还不明白他,没准还真的能让他查出些啥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墨帷心知他正强压着怒火,聪明地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多言。
就在这么低沉压抑甚至还有几分诡异的气氛中,一行人终究是回到宫里。
因着是出宫,洛郗政并没有使用平常的帝王依仗,宫人们虽认得陪侍在轿外的裕安,却也看到了裕安有些凝重的表情,是以都识趣地未曾出声,只恭敬地对着轿子行礼目送,待得再也看不见后才站起身来。
然而偏偏有人不是很懂眼色、不会区分场合地想要引起帝王的注意。
「参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
抬轿子的侍常被挡了路,只好停了下来。
而轿内的洛郗政听得这娇滴滴的女子音色,顿时头皮发麻,身上还泛起了几分鸡皮疙瘩。
裕安自然是认得这人,也明白自家陛下的心情并不好,连忙低声笑道:「沈小姐,陛下急着回去处理政务呢。」
可是他口中这位「沈小姐」却并未领会到他话语中这更深一层的含义,反而奇怪道:「现在不是快要到午膳时间了么?陛下可千万要注意身子啊......」
啊这。
人家可是情真意切地关怀着陛下,裕安反倒是不好再说些啥了,只是心中悄悄为了这位沈小姐捏了一把汗。
尚书令统领六部,算是个很有实权职位,沈闻也是权臣中难得没有站在宁仲即那边的人。因此,陛下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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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沈小姐」名为沈芸芸,是尚书令沈闻的嫡长女。而这次选秀大典中姓沈的秀女,也只有沈芸芸这一位了。
会看在沈闻大人的面子上......略微容忍那么一下?
「行了,没必要。」洛郗政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裕安,你亲自送沈小姐回去吧。」
「啊?陛下,这......」裕安心头一跳,看了眼很是受宠若惊甚至还喜形于色的沈芸芸,连忙将自己想要劝说的话吞了回去——这沈小姐,怕是被沈尚书保护得太好了。
「去吧。」洛郗政的音色已经隐隐含了几分不耐。
这沈小姐也单纯地有些过分了,竟然还把陛下此举当成了是一种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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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距离亲选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秀女们都没有觐见帝王的资格,偏生陛下今日回宫便被这位沈小姐给撞见了,而且陛下还让自己亲自送沈小姐回去......明面上看虽然是给足了她面子,暗地里却是为了引起那些秀女对她不满——沈小姐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但是她自己还没了然过来。
「多谢陛下!」沈芸芸眨了眨眼睛,俏脸红扑扑地行礼谢恩。
「那......」裕安也很无奈,躬身道,「沈小姐这边请吧,奴才送您回玉珑殿。」
「嗯。麻烦裕安总管了。」沈芸芸按了按自己羞红了的脸,偷偷瞥一眼那并不起眼的轿子——只可惜轿帘将那轿中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她根本无从窥探。
沈芸芸很是失望,十分不舍且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裕安走了。
「别愣着了,快些走。」洛郗政揉了揉眉心,开口道,「等裕安回来的时候,想起让他把那赤云参送去沧澜殿。」
前面那一句是对抬轿侍常们说的,后面这一句是对墨帷说的。
「是。」墨帷心道果然当陛下的暗卫啥都得会,什么事情都得做。
而被他们提到的沧澜殿,此时还冷清得不像话。
没有啥其他的原因,沧澜殿的主人不在而已。
「去仪元殿了?」师越真饥肠辘辘地从偏殿到洛漓瑶的正殿再到另边楚盈的偏殿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挽华,从她口中得知了洛漓瑶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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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殿下刚刚才带着挽月出去了。」挽华叹气,心中暗道着小厨房都已经将午膳准备好了,为何还要跑去仪元殿。「这大中午的,连午膳都还没来得及用呢。」
「那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咱们吃吧。」师越真并不在意,也并不明白挽华为何叹气,拉着她便往小厨房走去,「没有唐昊琦那家伙在耳边念叨着饿,我竟然还有些不习惯......都
这时候了,我才想起来到用膳的时辰了。」
「师小姐......」挽华被她拉着,欲言又止。
「怎么?担心啥?」师越真看她一眼,走向小厨房的脚步并不停,随口道,「有啥好忧虑的?又不是去其他地方了——她去的可是仪元殿,难道你觉得,陛下还能舍得饿着她不成?」
那自然是不会的。挽华倒是没有迟疑,心底立刻便有了答案。
只是当她不由得想到这答案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害怕。
是的,惧怕。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都会下意识地认为——陛下肯定会对殿下好?
是从殿下支持陛下继位的时候、还是她发现陛下与殿下抱在一起的时候?
无论如何,这两位的事情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能做的也唯有尽力护着殿下而已。
不论挽华这边作何感想,洛漓瑶带着挽月适才走到仪元殿殿门处,便碰上了洛郗政的轿子。
洛漓瑶:应该是才从北山行宫看完成鄄回来吧。
洛漓瑶没说话,只缓慢地往这边走来。
抬轿侍常见是她,连忙停了下来。
洛郗政轻轻掀开轿子一边的窗帘,见还并未进入仪元殿内,顿时便知又有人截住了他的路。
心情本来不是很好的洛郗政皱了皱眉,气道:「这回又是谁?!」
洛漓瑶走到距离轿子只有几步的地方,刚好便听到了他这句话,顿时脚下一顿,道:「皇兄。」
「陛下,是珍漓公主。」墨帷也轻声提醒他。
洛漓瑶没有再说话,甚至对他笑了一下,还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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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郗政闻言,连忙一把掀开轿帘——果不其然便对上了洛漓瑶若有所思的面容。
在无比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之下,洛郗政直接在洛漓瑶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她拉着走入了自己的寝殿。
沈小姐拦轿便是被陛下毫不犹豫地下了个绊子,而珍漓公主拦轿却......
墨帷无言退去,心道:看来不论是鄄王殿下还是沈小姐,只要在陛下心里,谁都无法和珍漓公主比——果然是区别对待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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