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
江城摸着下巴想了想。
貌似他浑身上下并没有出现啥不舒服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望了望。
白头发也没有增多。
想来不是消耗寿命。
那会是啥？
「别跟我说没有规则。」河狸也看了眼江城的白头发，「所有诡异能力都要被规则束缚的，不然诡异生物就行对普通人为所欲为了！」
「但是我这个能力又不影响普通人。」
「你这……」河狸一愣，「总不可能，真没有规则约束吧？连我这种最低级的诡异都要接受约束的……」
「上天为何如此偏心！」
「不太清楚，或许是我刚才使用的时间比较短？」
河狸愤愤不平，挥了挥毛茸茸的拳头。
他连弄个普通的分身都得拔毛！
「对了，江兄弟，你刚才和那个丘牙说的柏拉图还有泰勒斯是什么意思？你们在辩论吗？」骷髅头问道。
江城回应：「不能说辩论吧，也就是些唯心和唯物的讨论，几句话就足以。」
「长见识了……」骷髅头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柏拉图我知道，泰勒斯是哪位？」
「许多人将其看作西方第一位哲学家。」
「哦……那你支持什么观点？」骷髅头依旧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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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从没研究过那些玩意，我对丘牙说的那句话，只是为了反驳而反驳，这样显得我比较有文学修养。」
「……」
骷髅头这次是真的长见识了。
江城与丘牙表面上斗了一场，暗地里还斗了一场。
「看来我猜得确实没错，当我成为诡异生物后，罗兰的诅咒就会不攻自破。」江城挽起袖子，发现手臂上那条扭曲的灰白短线已经消失了。
要知道，罗兰还准备过几天来给江城收尸。
江城很期待他的到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收尸这种事，他也挺擅长的。
「江兄弟，你彻底活了？」骷髅头询问道。
「我本就没事，一个小小的诅咒而已。」
「那你那个弟弟江离……」
「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
「薛定谔的猫？」
「差不多，走吧……」
江城招了招手。
他没有具体消息，但按照时间推算，那片黑雾应该早就有一部分蔓延出工业园区了。
江城觉着很可惜。
刚才丘牙还在的时候，他应该好好问问。
可现在这个移动的消息源走了，他只好按部就班去找龙涛，然后再找那本召唤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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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书之后，丘牙肯定会出现的。
那本书是对付此次跨界生物的关键。
「吱……」
江城踩着地面上滑腻蠕动的血肉，依旧走在最前面。
第四车间内正上演着破碎与重组，死亡与新生在交替，恶臭的味道竟渐渐地变得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新鲜的血腥味。
宛如新生的血肉已经占据了上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江兄弟，你能估算一下时间吗？」骷髅头也比较关心时间问题，是以问了句。
「现在是两点刚过，找到龙先生的时间，当是……是……」
正说着，江城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手里的光线缓慢地出现了模糊的重影，周遭翻涌的黑雾变得扭曲怪异，似是被莫名的劲力拉扯着变形。
他皱了皱眉，抬手用力按住额头。
「休息不够吗？」
江城想起，自己最近这几天始终没有好好休息。
也就上次在旅社里，与姜小玲一起在沙发上睡的那一觉比较充实。
接下来的几天。
哪怕是完成多罗市任务回家后，江城也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思考如何开启属于他的诡异能力。
「江城，你如何了？」河狸第某个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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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我最近时间安排太不安，可能是……是……」
那股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似是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颅骨内搅动脑髓，让江城倍感不适，甚至生出了很强烈的恶心反胃的感觉。
跟前的世界出现了层层叠叠的虚影与幻象。
脑子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变得渐渐地沉重起来，仿佛有某种无法抵抗的劲力，让江城即将昏死过去。
视野里的光芒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昏暗与恍惚。
那些翻涌的黑雾仿佛变成了黑夜大海上的汹涌波涛。
这些怪鱼正张开鲜血淋漓的大嘴，露出凶恶锋利的牙齿，在江城周遭游弋，散发出血腥与残酷的意味。
无数蠕动狰狞的血肉则化作恐怖邪异的怪鱼。
整个世界变得抽象且复杂。
哪怕是最癫狂的抽象派画家，也无法画出江城眼前这样东西支离破碎的诡异世界，复杂的颜色在拉扯变换，穿插的线条在扭曲挣扎。
江城眼前最后的光芒，似乎是他手里那只强光电筒。
又像是那座远在大海尽头的灯塔。
「又是这样东西梦……冰冷的大海……遥远的灯塔……」
江城缓慢地跪倒在血肉遍布的车间内，双眸微垂，一对死寂的眸子分外空洞。
旅社的三只生物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江城？江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河狸趴在他肩膀上，伸出爪子，用力摇晃着他的脑袋，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江兄弟！」
骷髅头急忙飘下来，用自己的头骨撞了撞江城的前额。
但江城依旧没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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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江兄弟额头好冷啊，他没温度了！」骷髅头大叫。
「如何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河狸有些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江城怀里摸出两枚教会的珠子，还有那件魔方，以及他自己带着的那副画。
「淦！这些都没用！为什么没有救命的诡异物品！」
「卟噜卟噜！」
大果冻也慌了。
他从自己绿油油的透明身体上抓下一大团，递到江城嘴边。
【饿了吗】
【浑身没劲】
【来一口】
【甘甜美味】
然而江城还是没反应，那张冰凉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麻木且呆滞。
听说人死前能回忆起自己这一生的经历。
自然普通人无法做到那位诡异生物那么潇洒。
旅社里曾经有一位诡异生物忘了自己把私房财物藏在了啥地方，是以就先上个吊，等回忆得差不多了，再把脖子松开……
江城此时也回想起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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