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夙愿〗

我靠马甲当反派BOSS · 斐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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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在听到这个名词之时手上一个打滑，车子向着一旁进行了某个漂移，五条悟要不是反应迅速及时开启了无下限术式，他的俊脸就要和玻璃进行亲密接触了。他瞪了一眼山下，后者连忙低头道歉：「恕罪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五条悟不爽地复又拆了一支棒棒糖，「先说好，我不信教的，也不可能信。别强买强卖啊我告诉你！」

即使是封火，也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总算了然了，顺着五条悟的思路，这对话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若无其事地当做啥都没有听见，封火继续说道：「在我们的教义之中，圣杯是指主曾使用过的，盛放过他的血液的杯子。」

「但我所指的并不是那个，而是不仅如此一个圣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在数百年前，曾经有三个魔术师家族，尝试过去构建圣杯系统。那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仪式，可因为一点小到不能再小的误差，他们失败了。至今，他们之中的一个家族仍没有放弃圣杯。这次的事件，正是那件家族所造成的。」

「——佐尔根家族，某个擅长控制创造、控制使魔的家族。」

「……难怪。」夏油杰恍然之余又有些疑惑，「咒灵也算是使魔吗？」

他就觉着那间医院中的咒灵很奇怪，尤其是在他吃下那件婴儿型的咒灵时，总觉着遇到了些阻碍，他还以为那是错觉，原来是遇到了相似的能力，他这样做就相当于从对方的手下夺下了控制权。

封火摇摇头，「并不算，这实际上是佐尔根这些年的研究结果。在构筑圣杯失败后，他们的家族后代在魔术方面的才能变得一代不如一代，因此，他们开始尝试将原本只能御制使魔的魔术，转移到了咒灵身上。」

「你听起来很了解的样子。」五条悟忽然插嘴，他透过后视镜与封火对视，「见到那家伙了吗？」

「我也希望能够见到他，但，他大概在佐藤的时候就早就逃走了。」封火面容平静，「佐尔根的行径太过出格，始终在挑战着魔术师隐秘的规则，我们已经关注他很久了。但是，我也是直到适才才得知，他成功地实现了将咒灵也作为使魔的魔术。」

「随后呢？他们想用圣杯干啥？」

封火苦笑一声，「抱歉，我也并不是啥都知道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圣杯，所有一切愿望都能实现吗？」

「除了额外索要愿望这类愿望，只要注入圣杯的魔劲力足够，理论上来说，是的。」封火轻描淡写道，「比如说，希望长生不老，希望获得用不完的财富……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圣杯不过是个被人构建出的工具，只要魔力充足，它会不辨别任何目的性地帮助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实现愿望。」

「在日本以外的各地，都有人成功制作出亚种圣杯来。倘若佐尔根他们当年成功制作出圣杯，或许会像那些情况一样，为了争夺圣杯而发起圣杯战争。有着强烈愿望的魔术师会被圣杯选为御主，将曾在历史上留名而得以升华为英灵的英雄们召唤出来，作为自己的从者为自己而战，主从们互相残杀……最后存活下来的圣杯战争得胜者，就行得到圣杯，向圣杯许下任何的愿望。」

面对这种严肃到能够撼动咒术界的话题，负责驾车的山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在他身旁的五条悟却仍是坐没坐相地翘着二郎腿，「原来召唤英灵不是魔术师们编出来的胡话啊。那我想要吃不完的棉花糖也行咯？用圣杯来装草莓芭菲也行？」

封火愣了愣，然后失笑，「五条的愿望就是这样东西吗？着实很有你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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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换成吃不完的草莓大福、喜久福？」五条悟将口中的棒棒糖塑料棍抽出来，漫不经心地拖长音，「其他的事情我自己都能做到，即使现在没有，也只是时间问题。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向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许愿的必要啊。」

五条悟说着仰起脑袋对上车顶，话则是对他正后方的夏油杰说的，「杰，你说对吧？」

——

封火回到教堂时，已是子夜了。

他的双脚在门前微微一停顿，那停顿一闪而逝，他推开大门。双开的沉重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迈步走入其中，回过身来将门闭合。

清冷的月光被慢慢地隔绝在外，当最后一丝月光也无法从缝隙中流入室内时，一道黑影从封火的身后窜出，他不闪不避地任由那黑影扼住了他的脖颈，抵在门上。

有着少年外表的神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性命受制于人的样子，他平静地侧过脸，「佐尔根，好久不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使在没有灯火的教堂之内，他也凭借英灵级别的身体素质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叹息一声，「你正如所料变成了这样东西样子。」

任谁也无法想象出，他的身体年龄只有四十出头，还只能算是名中年人，可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身体，看上去都已经是个完一切全的老人了，毫无生机可言。

男人的一双手异化成了狰狞的鬼爪，裸露在外的脖颈处与整张脸布满了褶皱，隐约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苍白干枯的发丝，唯有发尾还能看出些曾经的深蓝色。

「ruler……不，天草四郎时贞！」他的喉咙中滚出喑哑的怒吼，胸膛剧烈起伏着，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都令他的身体开始崩溃，颤抖不已，「是你出卖了我吧！」

封火的掌心搭上了他颤抖的手腕，看上去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只是男人却无法再前进分毫，「我何故要那么做？倘若我想的话，随时都行去你的魔术工房将你的所有成果夺走，而不是费心去将你出卖给圣堂教会。」

「冷静点下来好好想想吧，马莱佐尔根。」

被他称为马莱佐尔根的男人在许久的默随后，渐渐地松开了双爪，后退几步。

他明白，跟前的人说的是真的。倘若他想的话，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力。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封火问。

二十五年前，马莱的父亲再一次试图独自构建圣杯，并且几乎离成功只差一步。他们依靠那个不完整的圣杯，召唤出了唯一的一名英灵。

被召唤出的那名英灵，就是面前的这样东西神父，真名为天草四郎时贞的ruler，即裁定者。

然而，那件残缺的圣杯，还没来得及让他们达成任何目标，就自行崩溃了。它唯一做到的事情，就是使得天草四郎成功受肉，获得了□□，不再需要佐尔根为他提供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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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这个英灵来说究竟是不是好事，他不明白，但这对于佐尔根来说是极大的挫败。没过多久，当时的佐尔根家主便因消耗过大而死去了，而他的从者也不知所踪，只留下年轻的马莱，继续追逐着这个家族如同诅咒一般的执念。

这些年来，在佐尔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件从者才会偶尔出现，帮助他们度过难关，随后又消失无踪。马莱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明白他的所在的，但那早就无所谓了，许久得不到成果的挫败和□□上的痛苦折磨着他的精神，除了来此处找他，马莱早就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就算不是你干的，又怎么样？」他冷声道：「这么多年了，我始终都在不停地、不停地去构建圣杯……我舍弃了家族多年以来的灵脉，舍弃了魔术师的尊严，连我的身体也变成了这样！可是你呢？你还记得你是因何而重现于世的吗！？」

「天草四郎时贞！你也像胆小的远坂和无能的爱因兹贝伦一样，只顾着享受自己的生命，沉溺于跟前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遗忘了自己的夙愿吗！？」

封火反问道：「那么，你呢，马莱佐尔根？」

「你还想起，你的夙愿究竟是啥吗？」不等马莱回答，他便紧接着说：「我说的并不是构建出圣杯。而是……构建出圣杯以后，你又有什么样的愿望？二百年以来，你们这样东西家族始终都在执着于追寻圣杯，可是追寻到圣杯以后该许下怎样的愿望，你们真的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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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战斗倾向，可马莱却被他的话生生逼退了几步。

良久没有和他交流过的系统忽然悄声问道：[宿主，你……生气了吗？]

不，到底是封火在生气，还是他所扮演的天草四郎在生气？系统无法分辨出来。

[连你也看出来了吗？看来，我的素养还是有待提高啊。]封火没有因为系统违背他们的约定擅自搭话而发怒，[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究竟为什么同意接纳你吗？明明你的条件差劲到比资本家还资本家，脑子没问题都不会同意的吧。]

系统：……

它能说，它之前只是以为它的宿主脑子不太正常吗？不对，就算现在看来他犹如也不太像是脑子正常的模样……

并不知道它在想啥的封火：[理由，其实也很简单。经常有着那样的故事吧？警察带走了坏人，王子打败了恶龙，英雄战胜了魔王——于是，世界和平了。]

[我明白我成为不了勇者，但我很擅长成为勇者最大的敌人。就由我来创造阻碍，让勇者的意志和身体都变得更强，在途中收获珍贵的伙伴，与他们并肩作战，创造美好的回忆。最后，他将会打败魔王，让世界恢复和平，在众人的簇拥下欢笑，获得最完美的结局。]如果不是在扮演天草四郎，封火大概会笑出来，[我想发现那样的结局，也喜欢看勇者努力展现自己坚定意志的模样。这就是我答应陪你玩这样东西游戏的理由了。]

[然而，在我的剧本里……无论是误入那间医院的普通人，还是佐藤。他们都不是必要的角色，也本不应该死。]

他的回答让系统沉默下来。它本以为，宿主是被天草影响才会为了佐藤的死而生气，但现在看来……它犹如太过先入为主了。

「我并没有泄露你的信息，但没有及时阻止你，放任你在错误的路上不停地前进，着实是我的责任。」封火说着，上前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马莱。万无一失的构建圣杯的方法，我已经明确了。」

马莱本被他的气势逼退了几步，听到这里，恐惧霎时间一扫而空，他冲上前以异形的双爪紧紧攥住封火的前襟，封火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双爪正在从指尖开始崩碎，「你真的找到了那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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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封火将手覆在他的额上，白色的光芒亮起，「佐尔根的执念，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睡一觉吧，马莱。当你醒来时，人类将会从罪业中解脱，世界上将不再存在苦难与不公……到了那时，你再向我质问也不迟。」

话音落地，封火轻巧地接住了向前倒下的躯体，望向房间被阴影笼罩着的角落，「抱歉，让你久等了吧，禅院君。」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笑死了，你们都是人才，我来复制一下上章的精彩评论：

「想要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