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田光前盯着同学安排人做初步沟通询问,自己在闲着,不由小声问:「你们这样直接问,能问得出问题?」
「能问出来的都是日本的普通军人,那些培养好的间谍自然是问不出来的。」同学实话实说道:「我们也没打算问出来,自然有情报科的同事在私底下打听。」
「你们就单单指望情报科?」田光前难以理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然还能如何样?让这些大学生和青帮的人混进去这些团体打听?他们某个照面就能露陷好不好。」同学说着。
田光前算是明白了,自己过来参加的说是别动队,实际是打油队,在战场上的作用估计就是打油。
看到田光前的表情,同学就笑:「别说我们不干活,我们行动队在南京就是这样抓间谍的,况且通过排查还抓了好些个呢,你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听你的安排也行,如何?有想法?」
同学眼中充满了你行你上,田光前表示:我还真行!
「你刚刚是让大家着重询问行踪轨迹,以及看手上老茧有没有用枪的茧子是吧?」田光前询问道。
「没错。」同学点头:「一般也就是有老茧和行踪可疑的要重点关注。」
「但是如果我们记错,这些团体只是在此处落脚,平时也不一定一起行动,你怎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田光前继续询问。
「就是看有没有前后矛盾或者蛛丝马迹了。」同学说道:「比如说交待的两个地点明显不可能再一天内走完这种,上海的地图我都背下来了。」
对于同学这些举措,田光前还是持有认可态度的,然而田光前觉着还是行问得更细致几分。
「对于号称自己是学生的,行问完专业之后,让我们别动队对应专业的学生去问,看他们能不能回答出相应的专业问题。」田光前首先回应道:「对说自己是种田的,问农时和种植知识,对说自己是panpan做工的,问他做工的注意点,青帮和学生里面应该也有些人是对这些有了解的,对回答有问题的,全部都挑出来。」
同学一听,觉得田光前说的着实有点道理:「行啊田季骏!」
同学忍不住拍了拍田光前的肩头:「你小子确实行,要是你在学校也能表现出这种天赋,我估计情报科早就把你抢过去了,轮不到前线军队。」
「你要是能写几年书,你也有这本事,你不知道为了不被读者挑逻辑错误,我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田光前吐槽了一句:「我现在提笔就能写推理小说。」
同学忍不住笑:「你那个小说还有逻辑?不就是女人爱上男人,随后酱酱酿酿吗?」
「你这话说的。」田光前撸起袖子:「是不是找打啊?我可不服气你这说法,你知不知道要说服读者我书里的男女主爱上对方是格外正常的事情,都需要反复设计啊!我写的你们这群八卦的人肯定都看过,来你说说,你觉得哪里的情节不合逻辑不合常理了?!」
「行行行,你们作家厉害。」同学投降道:「到时候我给我们领导建议,让他们特招一批作家,专门分析日本人的可能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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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田光前觉着这样也许着实可行,然而还是阻止同学:「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人家随便写点东西赚一大笔财物,不比被你们整天逼着绞尽脑汁搞分析好得多?谁会愿意啊?就是我,我宁愿上前线感受炮火,也不想干你们这行。」田光前这话就是想给同学打个预防针,田光前还想着去部队干仗呢,可不想当特务。
「我们这行如何了?」同学不服道:「我们不仅权力大,况且也是对抗日本人的一线工作,在对日战争中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好不好?」
「我没说你们没作用。」田光前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们整天要琢磨人心或者演戏,太累了,人容易不阳光,我不行,我一定要每天心里敞亮,我要是能忍,我当初也不会辞职不是?」
这话别人说同学可能还不相信,但是田光前是真的能放弃比较安全又容易升职的对工农党一线作战的职位,辞职跑去写小说的人,要明白当初分配,要不是田光前在校成绩优秀,还轮不到他去一线呢。
这青浦军校毕业之后,最好的岗位自然是留给那些二代们,一般都是总部或者师团的参谋,或者油水多的关口的驻军,而这一线的岗位,则是分配给在校成绩优异、老师们比较欣赏的人,毕竟工农党火力不足、前线容易有军功,升职是比较快的,然而又需要军官们有能力,不然就不是剿匪,而是给匪送人头送枪炮了。就这么某个好位置,田光前能说辞就辞了,同学们当初都是很震惊的。
因此,听了田光前的解释之后,同学也不再生气,而是按照田光前提到地更多筛选办法,让大家再筛选一遍,将可疑人物一切送到自己和田光前面前,等着两人复筛。
田光前在开展反谍工作的时候,易寒星也和同学一起接受了简单的护理培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学们能够考入中学大学,学这些都是很简单的,我们今日教一下大家怎么做人员护理和紧急施救。」红十字的工作人员说道。
倘若在现代去非洲开设过工厂的人都明白,这最难的就是教会人员纪律,缘于受教育程度的原因,不少人连排队都要教导好几天,而民国时期的底层人民其实也是这样,现代受过基础教育的中国人能够在一两天之内学会所有急救方法并且记住主要的护理要点,民国时期也只有接受过类似现代义务教育的学生们能够快速掌握,这也是招募了不少学生志愿者的原因,因为讲解步骤和原理之后,学生们就能马上上手承担基础性的工作。
「同学们注意,现在教给大家的方法是加压包扎止血法,指压止血法,这对于外伤伤员止血非常重要,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可能会完成失血过多死亡,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等老师演示完了,对学生们说道:「大家现在可以两两一组模仿我刚刚的办法互相包扎,我会各个小组看过去给大家做纠正。」
听到老师的话,易寒星本来想和自己最熟悉的秦观宇一组,但是刚准备凑过去,就被程深一把揪住,将易寒星塞给了一个女同学:「你们俩一组。」
「姐夫,你这有必要吗?到时候包扎伤员,我不还是要碰到男人的身体?」易寒星也是服了程深的男女大防意识。
程深抬抬下巴:「那你碰别人和别人碰你能一样吗?」
「行吧。」易寒星和秦观宇对视一眼,只当对方是兄弟没有其他想法的两人无所谓地分开了。
说起程深是怎么和易寒星一起来当志愿者的,那就说来话长了。
一开始的时候,寒星爹寒星娘是不愿意易寒星去当医疗护理人员的:「就算在靠近租界的位置,那也是战地医院,多危险啊!」
易寒星却很坚持,并且难的没有反驳爹娘的话,而是心平气和地解释:「爹,娘,我知道三哥去了前线,大哥也去了更前线的战地医院做急救,你们担心我也有危险,觉着我们家已经有两个男人过去为国奉献了,我某个小女孩没必要去。」
寒星说的正是寒星爹娘内心的想法:「既然你都知道,就不要过去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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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先不说彼处不算危险这一事实。」易寒星掏心掏肺地劝说:「我了然你们的担心,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要有人做的,凭啥别人的儿子女儿能做,你们的儿子女儿不能做呢?」
眼盯着爹娘要说话,易寒星连忙道:「你们先听我说。」
「倘若大家都觉着,打仗当兵的,那没人当兵,我们都是亡国奴,如果各个兵团都觉着没打到我的驻地就不用操心,那迟早会被逐个消灭,如果每个人都觉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安全可以龟缩其中,那等到中国被一切占领之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包括租界。」易寒星说着:「我们能够有能力延缓中国沦陷的步伐,就要尽一份力、发一份光,这样才能让中国站起来,让中国人都站了起来来。」
「因此现在,在不危险的情况之下,我能够尽一份力,让那些愿意为国捐躯的伤员们能够收到更好的照顾,有更多康复的可能,我没有理由不去做。」易寒星最后说道:「何况,那些伤员当中可能就会有三哥,倘若每个人都不去做,那谁去帮三哥以及那些和他一样上了前线的军人?」
寒星爹娘沉默着还没有表示,程深就在一旁开口说道:「修容说的有道理,我行和修容一起去帮忙!」
「你可别在此处添乱,要是你出事了,爹娘老婆孩子如何办?!」程老太太直接拍了程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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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公约,红十字会的医院是免战区域,不会有事的。」程深开口说道:「况且我和修容一道,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来我们就是结伴的」易寒星补充解释了一句。
「那你就保证那些日本人遵守什么国际公约?」顿了一下,程老太太才开口说道。
日本人着实不遵守,易寒星想着,但是现在欧洲的二战还没有开始,德日意联盟还没出现,日本人总是要给租界边上的红十字几分面子的:「有那些洋人在呢,日本人也要给面子。」
最后,程深还是和易寒星一起到了红十字会的培训当中。
第一天做好培训,第二天复习一遍,大家就开始了工作,程深被分去帮伤员处理身上的炸伤烧伤枪伤,而易寒星主要负责断手断脚的换药和包扎固定。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程深异常地沉默,见过伤员们状况的易寒星表示理解,只等着程深自我纾解心理的压力。
回家之后,发现程深情绪不对的田修德将程深拉进了两人的屋子,问道:「如何了?是被骂了还是哪里没做好自责了?」
程深哭笑不得地摇头:「你相公我是那么马虎的人吗?」
「那还不笑笑?都吓到孩子了!」田修德立马开口说道。
「我就是,心里难受。」程深抱了抱田修德:「修德你不明白,我今日换药的某个伤员,整个背上都是炸伤,但他这还不算严重的,我发现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才十三四岁,结果他说他都十七了,只是一直吃不饱才显得瘦小而已,他就是为了能吃饱饭能拿饷,因此去年一满十六就当了兵。」
「我们一直自诩君子、良善之家,然而事实上是吃不饱的孩子们上前线,吃饱喝足长的高壮的有钱人们却跑到国外、跑进租界、跑去南京。」程深说着:「以前我们不过是看不到那些底层人,又或者说假装看不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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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佃租早就很低了,最起码我们的佃户还是能够吃饱的。」田修德安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就这么大本事,干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剩下的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我只是觉着,大哥三弟还有小妹他们做的事情,格外格外有意义。」程深说着。
「那是。」田修德笑着道:「虽然他们三个人总是惹爹娘生气,也经常干一些我们不太理解的事情,然而我明白,他们都是格外优秀格外善良的人,不然爹娘如何总是被气的跳脚,又难以阻止呢?」
有感慨的何止程深一人,秦观宇回家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满腔邪火无处发泄,忍不住踢了下家里的石墩:「我艹他娘的日本鬼子!」
秦观宇的姐姐顿时奇道:「你踢这一脚不疼吗?难得见我们优秀学生说脏话啊。」说着姐姐看到了秦观宇的双目,顿时不安了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了啥事情?有人欺负你了?和姐姐说,看我不把他们脑壳子都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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