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偏离导航了。」
陈禅盯着手机导航app上的路线，提醒司机。
司机满不在乎：「小兄弟不知道了吧，咱们现在走的是新路，导航app没来得及更新呢！走这条路更省时间，你付的路费也更便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禅关上手机别有所指：「师傅现代社会的信息传播极快，往往一件特殊案例会让某些心理不健全的人联不由得想到自身，我还是建议您按照导航上走反正最后浪费的是乘客的时间，花的是乘客的钱。。」
司机莞尔一笑：「多谢小兄弟的好意，我了然你的意思了。」
「只是现代社会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我不能因为某些不好的案例就随意猜忌大多数乘客都是坏人，人本善，我相信好人占大多数，倘若乘客猜疑我会耐心解释的。」
陈禅看了眼司机的侧脸。
标准的北方汉子，大脸浓眉性格豪爽没有小肚鸡肠，做事稳当以最大的善意度人。
「师傅干这一行多久了？！」
「哦呦，老长时间了得有十五年了吧。」
「不知道师傅最近听没听说过一些……一些封建迷信的事？」
说起这样东西，司机来精神了。
「自然自然，不光听了一些，听说了不少呢，哎小兄弟你是大学生对吧，你给分析分析到底怎么回事啊？！」
既然陈禅问起，司机当作他同样听说过怪力乱神、魑魅魍魉的故事。
陈禅凝视前方，「谁明白呢，我觉着您做司机乘载的顾客多，也能从他们口中听到点封建迷信事。」
「嗯，不说远的，单单说近的，一位大学老师凌晨跳楼了！附近的居民都说，这位大学老师死后的表情极度恐惧，犹如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目的地到了。
陈禅苦笑下车，正如所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也不怪这件事短时间传的快，而今互联网发达，社会上一有个风吹草动，传播的速度连他也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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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陈禅指着小区说道：「师傅您说那位跳楼的大学老师就住在这样东西小区。」
「啊呀！」司机惊呼。
他认真观察了下，正如所料在拐角发现相关部门的车辆，被超市伸出的招牌挡着才没第一时间看到。
「小兄弟你……」
陈禅打断司机的言语，不忍心又叮嘱道：「师傅我看得出来您是好人，仍然希望您最近载客的时候按照导航走。」
「多，多谢。」
关上车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机最后的神情表明依旧没把陈禅的话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全在陈禅说的大学老师事上……
暗道。
「这就是那位大学老师跳楼的小区啊……」
陈禅摆摆手：「师傅慢走。」
「哎，好好好好。」
看着出租车潇洒的混在车流里，路遇红绿灯停下。
陈禅适才不经意为司机算了下最近的运势，发现他运势低落有点小麻烦。
日常生活中谁又会没有个麻烦事？
这位司机的小麻烦晦暗不明隐隐带有黑气，陈禅又见他载客不按照导航规定的路线，怀疑会因这件小事引起乘客的误会。
可惜司机压根不重视，或者说作为一位干了十五年的专业老司机，不管是谁，你告诉他会为了照顾乘客的时间偏离导航走更近的新路段，而会产生意料不到的灾祸，司机十有八九将你当做神经病。
小区坐北朝南，阳光充足，附近民生设施齐备，难怪楚泉的这栋房子升值那么多。
守在入口处的保安察觉陈禅陌生，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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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禅不愿耽误时间使了个障眼法蒙混了进去。
他只知楚泉老师住在哪个小区，并不清楚在小区的几号几栋楼。
也没关系，拐了几栋楼，就发现有一栋楼的楼下血气残留不少。
残留的血气很是奇怪。
里面有楚泉的气息，还有不仅如此三人的气息。
楚泉的死不简单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栋楼的居民零星，陈禅刚想拦下一位买菜的大妈，这大妈低头摆着手快步离开。
正当陈禅进入楼房的里面，电梯叮的响了一声。
四位相关部门人员穿着制服低声说着话走了出来。
他们和陈禅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感觉古怪，扭头询问道：「小伙子，你不是这栋楼的居民吧？！」
陈禅自只是然的回身说道：「对啊我不是小区里的住户，姑妈前天说好叫我来吃饭……」
此刻的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哦……」那人出于职业的特性多问了一句，「你姑妈是谁啊？住在几楼？」
陈禅紧接着岔开话题疑惑道：「这里发生啥事了吗？！」
「你没看当地新闻嘛？！」
「我很久不看新闻了。」
「算了……怪我多心，你赶紧去姑妈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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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禅道了声辛苦了，重新按开电梯进去。
刚才他们出电梯时的谈话陈禅听见了。
一清二楚。
他们说。
「怪事啊，我们走访调查，楚泉不仅没有寻短见的理由，况且对未来充满信心，然而现场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他着实是跳楼自杀的。」
「我也在思考这样东西问题，局里刚接到报警，把见多识广的前辈都派来了，你明白那位前辈说了啥吗？」
「你别卖关子快说。」
「前辈说，楚泉绝对是自杀，又不仅仅是自杀。」
「什么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局里到现在还没结案的那好几个案子你又不是不明白！」
「如何会！！」
楚泉曾在课上透露他住在二十一层，谈过视野开阔，把现代化都市的万家灯火收在眼里的感觉妙不可言！他还为此画了副水彩画，贴在办公间，陈禅去领专业课本时发现过。
二十一层到了。
出了电梯正对面就是楚泉的家。
只是他家里有十几位相关部门人员。
「你是谁？！」
一位正在门口反复想搜寻蛛丝马迹的人员，顿时警惕的盯着他。
陈禅瞬间悲从中来，如实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绝不相信楚老师会自杀！我不信！！！」
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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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真情实感，也有半真半假。
「同学你冷静下。」
出来一位当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的打量几眼陈禅，紧接着回身回屋，要其他人核实下陈禅的身份。
现在公民信息都上传部门网络，没多久就从泉城师范美术学院查到了陈禅的身份。
确凿无误。
至于陈禅的行动轨迹，连他从学校跑出来搭乘出租车到小区的路线，都一清二楚。
「你的心情我们理解，然而此处是案发现场，不管你的心情有多悲伤，希望能配合我们不要破坏现场还是赶紧回学校上课吧。」
自有人安抚陈禅的情绪。
陈禅宛如悲痛的难以自己，两人好说好劝，把他送进电梯。
盯着电梯门关上。
「走了？」
那位负责人询问道。
「走了，情绪、表情没有破绽，或许就是和楚泉关系好，一时忍不住跑来了。年轻人嘛，冲动一点是正常的。」
负责人点点头，他认可这个说法。
只是，总觉着陈禅哪里不对劲。
「不对！」
「如何了老大？」
「我们调查楚泉在学校的关系，他和陈禅走的并不近。」
「快把他追上！」
这栋楼房配着两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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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另一部空闲。
等他们到楼下。
发现陈禅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入口处蹲着哽咽。
负责人蹲在他旁边，按了按肩膀：「小兄弟，你对楚老师感情很深啊。」
「嗯……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没有多少人关心我，楚老师对我关怀备至……我，我，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你先稳定下情绪。」
「多谢。」
陈禅泣道：「楚老师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杀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唉，生死无常，我们掌握的证据，着实是楚老师跳楼自杀的。好了，快回学校吧。」
说完，几人回返。
进了电梯。
负责人接过平板电子设备，上面是陈禅从小到大的生活信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与他说的并无出入。
中年男人沉沉叹气：「我怀疑错了，人心并不都是冷冰冰的。君赠我琼枝，我回君真诚。」
陈禅盯着楼底血气看了一会儿，加上从房子里感受到的力场。
楚泉因何而死，他已然知晓了。
为厉鬼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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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去眼泪，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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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电话陡然响了。
陈禅顿时冷笑。
不知死活。
接听。
「喂，您好您好，我是辅导机构的，同学打算考研吗？我们辅导机构在泉城排的进前三，去年在我们这儿学的学生，考研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七，你报我们的辅导机构肯定没错！！」
「同学，喂！同学，你在听吗？」
「昂，我在听。」
「如何样？有没有意向？」
是楚泉的音色。
「可是我才上大二。」
「没事，都是小意思，你先来咱们机构看看，等想考研了直接联系我就行。」
「行，告诉我地址。」
那边楚泉的音色直接把辅导机构的地址说了几遍。
「你们辅导机构现在开着吗？」
「开着呢！」
「好，我现在就去。」
「行嘞，我们辅导机构有点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都是小意思。」
陈禅借用它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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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车app叫了辆车。
好巧不巧，又是送他到这里的司机。
「小兄弟是你啊。」
「哎呦，你去的地方好偏啊。」
没过多久。
陈禅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您好您好，我是辅导机构的，同学打算考研吗？我们辅导机构在泉城排的进前三，去年在我们这儿学的学生，考研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七，你报我们的辅导机构肯定没错！！」
「考，给我地址，我马上去你们那儿看看。」
出了城。
电话又响了。
同样是这句话。
陈禅仍旧重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机开始纳闷了。
陈禅笑着解释：「有人恶搞我。」
「哦，这样啊，吓死我了。」
离目的地越近，附近的人烟越为稀少。
陈禅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个不停。
接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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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您好……」
司机大冷天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陈禅慢悠悠的说道：「在那儿等着我，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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