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山、叶青禾和林语清以及众指挥官商量后,心中决定以地毯式搜寻的方式进入西山。
除了第一天前进两公里以外,从第二日开始每天都是至少前进六公里。由侦查营配合各分队前行,侦查营在前探路,卫队紧跟其后,两者相距最长不超两公里。也就是说,侦查营每前进两公里都一定要等到兵卫队与其汇合后,才能继续前进。
叶青山之因此这样安排,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侦察兵,必竟他们大多不会武功,倘若真遇到凶兽或毒物,距离太远的话,后面的兵卫会无法营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叶青山也明白,这样虽能保护好侦察员的安全,却大大的限制了前进的速度。据他保守估算,要十五天才有可能到达西山结界的边沿。
「就要看那毒物藏得有多深了?」叶青山在心中暗叹息道。他明白这西山越往西就越危险,不管是地貌,生物还是气候都格外的不稳定,特别是靠近结界的地方,更是神秘莫测。他进来此处25年了,却从未敢踏足那一片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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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来旺和杜三鬼的安排下,承一凡他们这一分队也和其它侦察分队一样,于中午时分进入了西山从林。
承一凡的副侦官,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自然他的实际年龄肯定是不止这个数的。「此处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年纪与面貌不符的老怪物,」这一点承一凡刚进到这结界就早就知晓了。
这位中年男人,名叫吴艺,不算高,一米七五左右,与承一凡相当。他的脸很是瘦小,一副尖嘴猴腮的小人样,左脸庞上还长着一颗大黑痣,黑痣中间有两条细长弯曲的毛发吊着,让人一看就有种「想把它扯掉」的感觉。
承一凡并非以貌取人,只是此人在比试时他见过,「正是和刀疤九、高仁同一阵地的五人这一。」
承一凡即便不算聪明,但也能猜到:「此人定是杜三鬼故意安插在他身旁的。」
其余另外十人,承一凡之前倒也没有见过,但是这些人却都是杜三鬼调配过来的,里面有多少个是他的人,承一凡无法确定。
在此处他虽然挂了个正侦官,对这些人也有指挥权,却因为杜三鬼的算计而架空。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大人,你昨天的表现实在太好了,我们都觉着这总侦当由你来当!」此时,与承一凡并排走着的吴艺先是开口说话。说着,他故意朝后面的那十个人问道:「你们是说是不?」
「是!」后面整整齐齐的传来一声,承一凡用他的听觉分辨了一下,大致认定是六个声音。
「十个人中有六个是这吴艺的人,这家伙是故意向我示威吗?」承一凡心中暗道,「真不知该夸这家伙自信还是愚蠢!」
他明白与这种人客套无益,因此也没在这上面多花言语。笑了笑,继续向前走了去,留下原地发呆的吴艺。
吴艺看着承一凡的背影冷哼一声,而后朝后方的众人喝道:「快点进上!」
这是一片颇为潮湿的从林。林木不粗,却有两人来高,分布颇为稀疏;多为银叶树;树根潮湿,有一些甚至还泡在水中;树木的枝叶很少,大多是干枯的树枝,偶尔还有几颗横倒的枯木;林间有轻雾飘荡,望不见边,远远望去仿佛只有黑白两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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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凡觉着这样东西环境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没多久他便想起了转身离去老家前一天夜里的那件恶梦。「那件站在黑白两色林间,看不清脸容却始终呼喊他回五云山的老者。只是梦里那片树林要比此处茂盛得多,雾气也比这里大。」
「还有草地也不一样?梦里的地面可没有这么绿的草!也没有这么多的水坑!」承一凡看着四周半浸在水中的绿草,不自觉的和梦里的环境对比了起来。
他边漫无边际的走神,边不自觉的往前走着,一时间竟忘了观察周遭的环境。
「大人,小心!」后面某个声音传来,承一凡从思索中,回过了神。
此时,他发现自己竟一脚踏进了一个大水坑内。可怕的是,水坑里面竟有十几条一米多长的水蛇,正朝他的脚底游过来。承一凡急忙把脚缩了回来,在心中暗骂自己道,「我这是如何了,竟然在这种环境下糊思乱想。」
承一凡倒不是惧怕被这些水蛇咬到,一般的水蛇没什么毒性,如果被咬道,顶多也是肉痛一会就没事了。他是责怪自己不因该在这种恶劣而危险的环境下走神,如果刚才是一群毒蛇,又没人提醒,那自己就危险了。不由得想到这,他对这个叫吴艺的人不免少了几分厌恶,多了些许好感。
「多谢了,吴艺!」承一凡朝后面的吴艺浅笑一声。吴艺正要回话,却听见承一凡又接着说道:「你比我年长,以后叫名字就行了。」老实说承一凡真的很不习惯此处的称呼,动不动就叫大人,犹如在刻意提醒他,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一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不,不合适。」吴艺被承一凡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他猜不到承一凡话中的意思,只当承一凡是想和自己套近呼,笼络自己。而当他挤出笑容想要跟承一凡说些什么时,却看见承一凡丢下自己又向前走了去。
「大人,您慢点,前面就是尽头了。」愣了几秒钟的吴艺急忙跟了上去,边追着,边说道。
此时,承一凡也明白了吴艺口中的尽头是啥意思:「林木的尽头,草地的开始。」
入山直走两公里便出了这片林子,这也是何故第一天只前行两里的原因。缘于两公里后的环境要比这木林危险得多。毒物,凶兽不说,泥坑沼泽更是无处不在。
承一凡脚下不远处,便是某个大湖泊,湖泊的周围,除了零稀几棵干枯的矮木,就都是水草和芦苇。芦苇有一米来高,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一点逢隙都没有。
顺着西方望去,无边的的芦苇,望不到边际,如同一片汪洋一般。倘若不是身旁那些树木提醒着承一凡,承一凡都怀疑自己不是在山里,而是在一片湿地草原之中。
「大人,金大人和叶长老只让我们深入到这里而已。」承一凡后面的吴艺加快脚步赶了上来,生怕承一凡继续往前走。
「你很怕杜长老吗?」承一凡陡然冒出的这一句话,让吴艺感到颇为意外。他愣了几秒钟,吃惊的脸上闪过一缕惊恐,仿佛记起了什么恐怖的往事一般。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没有的事。」
「哈哈……」承一凡突然开口大笑,笑得吴艺不安的心一阵发寒。
他昨日见识过承一凡比试,知道此人的本领不比金长老差,只是承一凡那清秀俊郎的面相让他觉得:「此人当是一个心地不坏的人,至少不会像杜长老那般变态。」
「人善被人欺,杜长老他是万万不敢忤逆地,只是他没想到跟前这样东西看似简单的少年竟然也如此阴晴不定,而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估计他已经明白我是杜长老的人了。」不由得想到这,吴艺挤了一脸笑容,指了指前面的湖泊岔开话题开口说道:「早年这里有不少鳄鱼,后面猎人捕抓得历害,现在都快消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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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承一凡应了一声,并没有照着这样东西话题往下说。而是问了一句,「记号都留好了吗?」
「都留好了,有沼泽泥潭的地方,都放上了干木枝;毒物多的地方,也洒上了白石粉。」吴艺指着不极远处,几处被干树枝和白石粉处理过的草地说道。
「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等后面的兵卫上来,我们就往南边去看看。」承一凡朝众人吩咐道。
此次进山围捕那只「杀人的毒物」,采用的是地毯式的搜捕方式,一字排开向山里前进。由于西山的纵度很宽,而侦察队人员又不多,所以只能划范围搜捕,承一凡他们这支是第四小队,搜捕的纵度范围是北边以南两公里。
他猜想,「杜三鬼在侦察营不可能一手遮天,这里的十一个人也不可能全是他的心腹,其中定有人是受了他的牵连,被分到了这样东西最恶劣的地方来的。」
承一凡嘴上不说,但从队员们埋怨的态度中他能猜到:「他们这一小队分到的这一块区域当是最恶劣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来之则安之,危险与机遇并存,指不定这最恶劣的地方有什么不一般的宝贝呢!」承一凡想起了寒潭的遭遇,不免苦笑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赵雅文现在怎样了?」不知为何,这几日承一凡发现自己老是莫名奇妙的会想起赵雅文。而且每次想起时,心里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丢失了一般。
「还有那个叫白素的女孩,不明白她在李家怎样了?」承一凡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花痴,脑子里想的全是女人。苦笑的轻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临行时金来旺交给他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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