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药堂」便是高家内堂。内堂不大,约莫六十平方左右,内堂两侧共有六个厢房。
承一凡被安排在左侧厢房中休息。
内堂后面是一座高台,高台上面建有一座一百平方左右的厅堂,厅堂大门紧闭。承一凡猜想那便是高家祠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平台的后面正是那五云城的北门。现在的承一凡终于知道何故刚进城时看到的北门会是在城墙之上了。那是因为高家平台太高,离地有十几米,从远处望来这城门便是在城墙之上。
「站在高家的平台上当可以看见整个五云城的全貌。」承一凡这样认为。
「一凡,上来啊,在下面愣着干嘛?」站在平台上面的高云亮朝承一凡招手叫道。承一凡放好行旅,一出房门便看到高云亮和黑子在平台上面。
「我不上去了吧,你家祠堂我上去干嘛?」承一凡冲高云亮叫嚷道。
「没事,这平台上面景色好,再说你明天上山也要经过这里,你先上来再说。」高云亮复又冲承一凡招手叫道。
站在高台往下望去,着实可以窥见五云城的全貌。此时,从高台向下而望,华灯初上、炊烟四起、熙熙攘攘、云烟缥缈、整个五云镇一片祥和静谧,宛如与世隔绝的世外桃园。
承一凡本来就对上面的高台很感兴趣,只是怕坏了高家的礼数,不敢随便上去。如今听高云亮这么一说,他也就没啥顾虑了。没多久,承一凡便顺着十几级青石铺成的石阶,登上了高台。
承一凡朝高云亮笑着说道:「你家先祖不会是这五云城的城主吧,你不觉得站在此处有一种君临天下,傲视全城的感觉吗?」
高云亮没有回答,而是把承一凡的身子转了个180度,说道:「抬头看看。」
承一凡抬头遥望,只见五云山黑压压的一片,仿佛一张恶魔的脸,居高临下的朝他看来。明明离山很远,却感觉就在眼前。承一凡只感觉到自己像一只蝼蚁站在一巨形恶魔的下方。再往上看,五朵黑色的乌云如盘旋在高家上空一般,挣拧恐怖。
「你觉着城主会住在这么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吗?倘若我是城主,我一定找个又亮敞,又舒服的地方住,哈哈……」高云亮笑着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高家像是这座城的守护者,或者说是这座山的守门人。」
「高家之因此建在这,是缘于高家精通毒术,跟山里的毒物打交道比较多。一来是方便进山采药,二来是行防止山里的毒物进城伤人。」
承一凡毫不怀疑亮子的话,然而他隐约觉着不只高云亮说的这么简单。自他踏进五云山起,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既熟悉,又不安的感觉。祖屋的那封遗书,胸前的轮回珠,还有处处透着诡异和神密的五云镇,承一凡觉着自己和五云山肯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紧接着,高云亮提议道:「跟我一起去祠堂上柱香吧。」
「我不去,你家祠堂我去干嘛?谁家祠堂能乱进的啊!」承一凡赶忙拒绝.
「哈哈……」高云亮看出承一凡的忧虑,说道:「都怪我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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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去参拜我家祖先。而是五云城有个规距,借道而入,必须给别人先祖上一柱香,以征求别人先祖的同意,以免惊扰他人先祖的魂灵。」
「就算你从叶家或金家通道进山,也一样要上香借道,这跟祭拜祖先是不一样的。」
这样东西叫「借道香」,明天其它人要从此处过,也是要上香的。只是你今天刚好也在此处就顺便让你先上了。
「那不上会怎样?」承一凡不解询问道。
「这是祖规,不上香我自然是不会让你进山的。」高云亮一脸的严肃。
承一凡心里暗想:「这不就是收过路费吗?」只是没敢说出来,怕对高家先祖不敬。
高云亮对承一凡坏笑的摇了摇头,犹如看穿承一凡的心思一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凡哥,一会你在外面上香就是了,高家祠堂外人着实进不得!」黑子边打开祠堂的门,边开口说道。
「好的,我知道。」承一凡接过黑子的话,回答道。
「本来就是别人家的祠堂,哪能乱进。这给别人祖先上香已经很过分了,又怎能乱进人家祠堂呢。不过就当是交个过路费,办个手续,总不能闯卡吧!」承一凡心里暗笑着道。
承一凡远远望进祠堂,心中暗道这高家不但祖规奇怪,就连布置都奇怪。一般人家的灵堂会放于正中,而高家是放于左右两边,正中则是摆着两副画像,由于距离比较远,承一凡看不到画像的样子,猜想当是高家先祖的画像。
高云亮和黑子各自走向边,分开向两边的灵位上香。「这因该就是药堂和武堂的各自的祖先吧!」承一凡心中暗道到。
做完这切,高云亮手里拿着三根香从祠堂走了出来对承一凡开口说道:「上柱借道香吧!」
承一凡接过香,心中暗道这高云亮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迷信了。但是这世人对魂灵都是很敬谓的。孔子都说了敬而远之。现代科学解释,魂灵或许是某种物质形成的特定磁场。
我们对这样东西世界的认识本来就有限,有人曾开玩笑说过,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的开始。这世界无奇不有,谁又能一一解答呢?或许真有魂灵呢?
单膝下跪,承一凡高举三根香,学着古人的语气开口说道:「晚辈承一凡,沿海人士,今欲进五云山,借道高家,如有惊扰之处,请高家先祖海涵。」
话音刚落,五云山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此时一阵怪风像是平地而起。怪风从高台吹过,吹进祠堂,祠堂两旁灵堂上的灵牌顿时全部倾倒。
「这.....这...」高云亮和黑子脸色大变,本就呦黑的脸此时如炭,震惊、芒然之色俱显。
承一凡也是一脸的惊吓,「难道是他心里的那些玩笑话惹怒了高家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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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快去把爷爷和我爸叫过来。」高云亮回过神来对黑子叫道。
承一凡一脸芒然,弱弱的问道:「亮子,这是如何回事?」
「我也不清楚,山里风大而已,当没啥事?」高云亮一脸沉重的解释道。
约莫过了三分钟,高天和云亮的爷爷匆匆的赶了过来,这次过来的还有黑子的父亲,一身白衣的高风。他们三人一起步入祠堂,面面相窥。半晌后,高云亮的爷爷盯着那两副画像发呆。高天,高风则是把两边倾倒的灵牌扶正了来。
扶好灵牌后,他们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些啥。音色很小,承一凡他们没能听到。之后,他们三人一起从祠堂迈出,关紧了祠堂大门。
高天略带宽容的微笑着道:「山里风大,没什么事,你们不是要去李家吃饭吗?天色不早了,早去早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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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凡料想此事没那么简单,肯定是自己哪里惹怒了高家亡灵或禁忌之类的东西。本以为会招到高家的责怪,却没不由得想到高家人竟然没有怪罪于他。
承一凡转念一想。「也对,自己又不会招风唤雨,刚才当只是凑巧在他跪下时,刮了一阵风而已,这怎么能怪他呢?」承一凡一笑置之,嘲笑自己最近太过敏感了。
而高云亮则格外的清楚,别说是狂风,平时这连微风都没有。还把两家灵牌吹落,如此不寻常之事,肯定和承一凡有关。父亲他们肯定是明白原因的,可能是当着承一凡的面不好说。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宜过问太多,不如先这样退去,等晚上回来再单独找个时间问一下父亲。
不由得想到这,高云亮大笑的掩饰道,「哈哈……是我们太大惊小怪了。就一阵风,瞧我们紧张的,哈哈……我们这就出去。」说完高云亮便拉着黑子和承一凡一起下了高台,朝李家而去。
高正、高风,我现在可以确定此人,定然和袁家有关。你们让云亮和黑子好生照顾,说不定我们高家等了几百年的人就要到了。高云亮的爷爷绺了绺胡须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了然,父亲。」高天、高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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