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恕晚辈无礼,您若不把事情讲清,我定然不让。」高云亮依旧挡在黑袍老者面前。
「恬噪!」灰袍老者一声话下,身影一闪,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各自的手腕被啥东西摸了一下,随后老者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得意的开口说道:「这不就结了吗,废话那么多干嘛?」
黑袍老者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灰袍则兴高采烈的说道:「全齐了,全齐了,赵、高、叶、金、李,全齐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袍老者脸庞上闪过一丝喜意,随即说道:「你们先随我进城吧,两位城主早就久候诸位多时了。」
「城主已久候多时?城主是谁?如何明白我们要来?这里又是哪里?」众人依旧驻立原地,满是疑惑,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黑袍老者望了望众人,会意的说道:「我明白你们有诸多疑虑,不想跟我走,但走与不走,可由不得你们选。幸好你们今日遇见的是我俩,若是换了他人,恐怕不会和你们这般和气。」
高云亮虚心道:「还请前辈相告」。
高云亮明白多说无益,于是干脆的问道:「请问此处可是三百年前的五云山?」
黑袍老者一双手负背,望向高云亮他们后面的那片草原,说道:「你们行提三个问题,提完就走,我不想动手。」
老者点头。
「敢问,前辈是如何进入这五云山的?。」
「和你们一样,从山外五云城而来,算算已有两百多个春秋了。」
「两百多个春秋?」众人喃喃自语,一片愕然。
「请问前辈,您为何能长生不死?」
「并非长生不死,而是流光停滞,在这结界之中,虽然日出日落,春去秋来,四季看似如常,流光却是要比外界慢上许多。至于为何如此,等你们见了城主,他老人家自会与你们说道。只可惜啊,这结界的仙气已然不多了!」老者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句话时,声音颇为的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敢问前辈,城主是何人?」高云亮没在此问题上再做纠缠,改口询问道。
黑袍老者淡淡的瞟了高云亮一眼,显然有些不耐烦,之后说道:「三个问题早就问完,你们随我走吧。」
盯着眼前这两位自称是自己祖宗,却又对自己一脸冷漠的老者,高云亮心里如吃了一条虫子般难受。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只是跟前这群好友的安危都系在他一念之间,难免有些为难。
微微思索了一下,高云亮朝众人说道:「虽然这两位前辈所说之事十分荒谬,却也勾起我一探究竟的欲望,而且我相信这两位前辈并没有恶意,如若他俩要加害我们,以他们的身手,又何必和我们在此多费口舌呢?我想进去看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高云亮说到此处时,踌躇了一下下,似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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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然也了然高云亮说的是事实,即便以死相搏也不见得有胜算,更何况现在还不到以死相拼的时候呢。
沉默片刻之后,众人纷纷点头。而后便随着两位老者进了荆棘通道。
临行时灰袍要高云亮交出「烈蜈花」,却被黑袍怒喝了回去。佛仿间高云亮犹如听到他说「那是城主才能动的东西,你莫要起贪念。」
由于荆棘通道比较宽大,所以众人前行得很快,不一会功夫就到了一座城墙脚下。
只见黑袍老者在那扇两丈多高的大门下,敲了几下,而后叫道。「高川值勤归来,带来新人十某个,请通报。」
语音刚落,但见两丈多高的大门却是如高家那扇破门一般,从中间破了个洞出来。洞口处一片明亮,却望不见来路,白茫茫的一片,隐约间还有些许云烟飘起。
此时从那破开的洞口,迈出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其年岁与他们身旁的老者相仿,装扮也差不多,只是辨子明显短了一截。道袍老者身形偏瘦,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道袍老者迈出洞口,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两位祖爷爷,你们归来了?」
「得!你别这么叫,我可不敢当。」灰袍老者一句话把这位道袍老人顶了回去。很明显灰袍老者对面前这位老人似有积怨。
倒是黑袍老者缓缓开口说道:「这五云城向来只看本事,不论辨长,你这句祖爷爷,我们实在不敢当。」
道袍老者哑了哑口,想要解释啥,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后深叹了一口气,让出一条道,摆了个请的姿势开口说道:「城主在后堂等着各位,你们还是尽快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着急了。」
灰袍和黑袍也不矫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去。
众人看在眼中,虽然好奇这三位老者之间微妙的关系,却无心探听,因为此时他们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倒是道袍老者一脸慈祥,特别是看到高云亮和黑子时,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众人虽然不了然老者为何而笑,但却从中得到了些许安慰,有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和见到黑袍跟灰袍时一切不同。
承一凡是最后某个通过洞口的人。老祖让他尽量不被人注意到,所以他故意往边角里靠了靠,可是当他经过道袍老者身旁时,道袍老者微笑的脸突然绿了一下。可能是做贼心虚,承一凡即便不敢看老者的脸,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老者脸部的表情在变化,他心里「扑扑」直跳个不停,像极了头次做案的小偷。
「你这种俗世凡胎,怎么也跟了进来呢,真是自找罪啊。」道袍老者揺了摇头,像是故意说给黑袍和灰袍听的一般。
「俗世凡胎怎么了,往城外一放就是壮丁某个,哪怕做条狗都比看门的白眼狼强?」灰袍老者不屑的笑着道。
道袍老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承一凡缘于被比喻成了狗,顿时火冒三丈,正想发飙时,看到高云亮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硬生生的把怒火吞了回去。同一时间承一凡也奇怪,老祖如何突然无声无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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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流,别再胡闹了。」黑袍老者对灰袍怒喝道。
灰袍被这么一喝,竟也老实了下来,甩了甩袍子,径直的往前走去。
「我不管这五云城规矩如何,在我高水心里,血浓于水,若有人敢背宗弃祖,我定与其……」后面几个字,众人没有听清,但却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机,让人心里直抖擞,不敢回头。就连黑袍那位老者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承一凡心里忐忑不安,他隐隐有种感觉,道袍最后那句话仿佛是说给他听的一般。
离开道袍老者一段距离后,老祖陡然传来音色对承一凡开口说道:「这里高人太多,我得隐去声息,你尽快想办法转身离去。」
当众人经过祠堂时,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座五云城,与山外一模一样的五云城,只是这座五云城没有了一点现代的特征,建筑也比山外的五云城崭新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站在祠堂上面的那件平台,眺望前方。只见来路的两座门型小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仅如此一座「五云山」。
不再是黑色的乌云,取而代之的是五朵彩云,与传说中的五色祥云甚是相似。五色彩云如巨龙般盘绕在一座绿色的大山之上,形状与山外的五云山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切不同,这一座山绿绿郁郁,充满灵性。山脚之下是一片良田,田中有些许人影正在耕种。
五云城外,西南边和东南边上各有一片成群的民房,民房不高,却很密集,除了中间有一处类似府坻的瓦房,其余的大多是毛草房顶。城里,城外相差甚大。城内奢华,城外简陋。
「这?」高云亮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这回黑袍老者却异反常态的出来替众人解应道:「这就是三百年前五云山的面貌,与山外的五云山成境像之势。」
「境像之势?」众人愕然之余,正想提问,却见前方走来一位俊朗少年,风度偏偏,面带几分傲慢之色,从其长像可以大至判断,此人也是高姓之人。俊朗少年见了两位老者也不施礼,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城主有请,」便走在了众人面前。
黑袍老者脸上有些阴沉,却转瞬即逝。灰袍老者则是小声的骂咧道:「又是一只目无尊长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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