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禅存佛无〗
「阿弥陀佛！」
少林空地之上，玄慈念了一声佛号，满脸慈悲仁慈的盯着身前江湖众游侠，以及那位他这辈子唯二后悔之事的遗孤。
乔峰，原本应当叫萧峰，由他们培养的一个大侠，也是如今江湖的梦魇之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恩师多日未见，身骨依旧健朗。」乔峰看着玄慈后面的玄苦大师，庄重的行了一弟子礼，「弟子官位在身，与恩师对峙，实为不孝，事后必定到您老面前负荆请罪。」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玄苦摩挲着佛珠手串，微闭双眼，「今日这一难，实为昔日因，今日果，自我败坏修行的恶果。」
「这名不好，不好！」
一声长笑，后面的林灵素一众到了这地方，只见一道气劲透体而出，直接抹了那寺庙大门之上的牌匾，原本唐皇御赐的「少林寺」三字成一片坦荡。
「小贼尔敢！」
脾气火爆些的玄难怒喝一声，这少林寺的牌匾是人就能碰，当他少林寺是泥塑的不成？
脚下一踏冲将上去施展快掌，掌掌带风却步伐奇快，劲力浑厚刚猛，一看就不同凡响。
然后……
他以比来时更快的步伐倒飞回去。
「你少林真是练功练久了，一点佛陀心境，菩萨心肠都没，出手就是重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劫道匪徒披了身僧衣，凶神恶煞。」
林灵素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停，打飞了玄难，右手食指铁画银钩，三个全新大字重新出现在了牌匾上，看起来有一股子大家风范，苏氏影子。
「禅经观！」
玄慈掌中的锡杖被肉眼可见的被捏了个浅浅的手印，正是他本人下意识运起大金刚掌的劲力所致。
他看着林灵素，眸中似有怒火喷溢「施主可是认真？」
「认真，自然是认真，贫道乃是大宋国师，我的意志，大宋的意志！」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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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玄慈，便是乔峰都被这样东西举动给惊到了，在场有一个算某个，了解规则的话，自然是明白这对于少林寺，正确来讲是对佛教有多么讽刺！
道教名观，佛教名寺，庙宇通用。
不论佛道还是儒家圣人，亦或者乡野山神的供奉之所，都行用庙宇相称，但观与寺不同。
道教庙宇以观相称呼，纯阳观、玄妙观、白云观，称观、宫者，为道之丛林。
佛教庙宇以观相称呼，少林寺、五台寺、灵隐寺，称寺者，为禅佛丛林。
佛不用观，道不用寺，这就是规矩，就是一种明面上的规则。可林灵素做了啥？大宋打算做啥？
改「少林寺」为「禅经观」，大宋这是要做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段正淳念了句佛号，退位便是天龙寺中一老僧的大理皇室，他表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更不要说那些中原佛教了。
「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
林灵素一字一顿，一句一雷霆，整个人魂力涌动勾连天地，天人合一交感的心灵境界将武魂外放，心之内景化作世界外景。
天有九霄，唯神霄最高！
唯一成功的器武魂实验者，不，是类器武魂的心景武魂——神霄天！
庆云弥漫，宫宇林立，无穷霞光点缀，林灵素坐镇这十丈中央，宛若神霄玉清大帝，手中攒簇五雷，魂力，正确来讲是经由神霄正经修行而成的神霄真气接天连地，一举一动，皆如天威。
这十丈天地，便是神霄天，便是道之仙境，是神霄道勾勒描画的九天至高！
「今日过后，参禅讲经，佛入道内，谁不服！」
这好似仙天降凡尘的一幕，在场江湖人，谁曾见过？神话降临，有那信徒已经开始五体投地，口称天尊了！
「魔！大魔！」
美景仙天，改不了他玄慈心中怒火，所有的佛教禅宗之人都早就心如火烧，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打死那有仙真气质的大宋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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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啊！波旬大魔啊！
末法毁天道，波旬杀如来！这就是所谓末法波旬大魔吗？想要灭了佛教之根，将整个佛教变作道教一部分，简直就是无上大魔！
不，他林灵素不是，真正的波旬是……
「各位好，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霍先生。」霍天骁揽着王冬的腰，面带笑容，就像某个好好先生一样的步入场中。
「当然，某人也不用藏着掖着，喊出心中的那件名字吧，你们也行称呼我为……」
「波旬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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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慈怒喝一声，后面十八棍僧长棍触地，上身赤裸，一个个好似怒目金刚。
终究还是来了吗？那件震慑江湖的存在？
在场的江湖人盯着场中那一对少年人，内心产生了动摇，就是这样一对娃娃，镇压了一整个江湖？简直是活在梦里啊！
二人后面是十个人，一黄裳，一孟方，以及八个身着飞鱼服的少年郎。
有眼尖能看出来，那孟方与八个少年郎面白无须，更无多少血色，有一种病弱的美感，两眼好似野外孤狼一般凶狠，闪着血光，嘴中宛如有犬牙尖锐凸出。
这八个人已经不像人，更像是妖魔。
「不错，真是不错，林国师的起名水准越来越好了。」霍天骁也不答话，看着被翻新了一遍的牌匾，问道，「我考考你，冬儿，这禅经观作何解释？」
「参禅，讲经，道观。」
王冬三个二字词就将内里说透「禅论经学，佛却不是必须之物，可归入道中，成就宗教大一统之举。」
「禅存，佛无！」
「说的不错，冬儿近些日子的书也不是白看的。」霍天骁跟王冬这一唱一和，夫唱妇随，「要我说啊，参禅便参禅，讲经便讲经，那百丈清规多好啊，以后可以照着继续发展下去。」
「至于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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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是为佛陀觉者。这天下可有几人能称一声觉者？便是那释迦摩尼，他做到了吗？」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你少林寺做不到，五台寺做不到，西藏密宗也做不到。」
「就这样，你们还修个什么佛？」
霍天骁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况且极为尖酸刻薄。
「今日，我就要化佛入道，你们继续参禅讲经，我不碍着，你们构筑西天极乐净土，我也不管。」
「可记住了，打今个起，你们是道教支脉，禅经金仙道的人物！」
「而不是什么单独一家的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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