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来找我帮忙?可不想是你的作风。」夜染尘推开门,有些衣衫不整地靠在门框上,乜斜着眸子望向她。
萧意欢尽量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胸前移开,「既然你拿不出十万两银子,我只能让你用别的方法报恩了。等你还完了救命之恩,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夜染尘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我还以为你会执着地找我要银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样他还行推脱自己没有银子给她。
而今她说要他用别的方式抵债,一旦她认为这债早就还清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以后看到他也会绕着走了?
「我是想要银子,但你不是没有?既然是债,就不能拖太长,免得你以后赖账。」萧意欢看了看房间里,除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宛如没啥不对。
她也无法判断这香气究竟是来自于某个女子身上,亦或是他在用什么香薰。
「我这里没藏着旁人,只是头痛犯了,因此才点了香薰。」夜染尘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解释了一句。
「头痛?你有头痛的毛病?」萧意欢想要为他诊脉,却被他躲了过去。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不麻烦你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夜染尘生怕她会看出他的脉象与辰王府的傻小子是一样的,特意岔开了话题。
萧意欢这才想起来她到此处的目的,「我想知道,萧德厚与长公主之间有什么恩怨?先前我为长公主诊治,她说我不该生在安阳侯府。今日长公主到安阳侯府去转了转,把萧德厚吓得不轻。」
「那你可算是问错人了。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你何不问问安阳侯?」夜染尘并不是知而不报,他是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当初他在京城的时间不多,对于京城里发生的事知之甚少。
要不是萧意欢提起,他甚至都不明白萧德厚得罪过长公主。
「要是我能从她那里问出来,也就不会来这里了。罢了,你不明白,总有人明白。我换个人打听。」
她先前就听闻这京城里有个百晓生,明白许多秘史。
只要舍得花银子,就不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长公主可不会无缘无故到安阳侯府去,你今日是不是入宫去了?」夜染尘发现她要走,拦着她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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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欢觉得奇怪,她入宫和他有啥关系,为何摆出一副如此关心的样子来?
「特意入宫为长公主复诊,而后和她一起出来的,怎么了?」
「没啥。只要不是洛妃让你去的就好。」夜染尘松了口气。
萧意欢狐疑,难不成他知道洛妃腹中胎儿出了问题?
如果他真的明白,又是从何得知的?
「尽管并非是洛妃让我去的,但我还是去了秾华宫一趟。」萧意欢一面说着,一面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脸藏在面具之下,无法看清楚他的神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深邃的眸子。
夜染尘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安,「那你可有为她诊治?」
「去都去了,又如何能不为她诊治?只但是……」话说到此处,萧意欢故意顿了一下。
夜染尘急了,「只但是啥,你倒是说啊!」
「你可是知道些啥?如果你啥都不明白,为何如此忧虑?」萧意欢看到他这样子,已然确定他明白内情了。
烟雨楼在皇宫里还有眼线不成?
「洛妃是后宫之中唯一有身孕的妃子,自是有不少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看她能不能生下皇子来。最近洛妃只让好几个熟悉的御医去她的宫里为她诊脉,其余的御医一概不允许,已然有人察觉到问题。
因此此番你入宫,我忧虑她会让你去为她诊治,要是她腹中胎儿当真出了啥情况,你这一去,黑锅肯定会被扔到你身上。所以我才会如此忧虑。不过,你如此聪明,如果她当真有这用意,你肯定看穿了。」
夜染尘只是担心她会遇上麻烦,而她却好似误会了他的想法。
可千万不要认为他和后宫里的密谋有啥关联,那他可太冤枉了。
「我的确看出了问题,但洛妃和秾华宫的人都不肯承认,还说每日御医都会过去诊脉,脉象始终没有问题。这话还是当着好几个后宫嫔妃的面说的,就算以后当真出事,也找不到我头上。」
萧意欢能听出他的忧虑是为了她,也就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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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她来说,烟雨楼在皇宫之中有眼线,是件好事。
以后那眼线说不定还能帮上她,为皇后争宠。
「洛妃居然就这么放你走了?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承认,但这问题着实是存在的,还被你看了出来,她没有找你问个清楚?」夜染尘不觉着洛妃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她是想找来着,可长公主和我一同出宫,她哪里还能有机会?」萧意欢轻笑。
夜染尘豁然开朗,「原来,长公主是为了此事才和你一同出宫的。」
「幸会似一点都不震惊?我倒是很奇怪,为何长公主不想让洛妃的孩子出生?洛妃与许如歌虽是亲戚,但也没有多亲密,她不会缘于与萧德厚有恩怨,记恨到洛妃身上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皇宫里,实在是有太多谜题需要解开了。
「长公主素来不喜欢洛妃,认为她太过喜欢争宠,将后宫弄得乌烟瘴气,还时常给皇后难堪。皇后是长公主暗中定下的,也算是为皇后抱不平。」夜染尘回答。
萧意欢倒是没不由得想到,皇后竟是长公主定下的。
也难怪她就算不受宠,处处被皇上误会,也能在后位上安然这么多年。
「要真是这样,就算我帮了皇后,有长公主在,皇后也很难成为我的靠山。」萧意欢喃喃。
她怪自己没有提前了解清楚情况。
要是半途而废,另找他人,又会得罪了皇后,万一皇后哪日得宠了,还不第一个收拾她?
「我就知道,你入宫去,不是为了见长公主。你是去见皇后的。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想要帮她。」夜染尘想起上次她与皇后说的那番话,那言语中的意味,再深长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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