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远，山顶湖水如镜。
离镜山最近的那条街，陈枭望着任冉老道和小姑娘余苔走远。
任老道宛如有些遗憾，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陈枭明白他自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鹰行大厦，说白了，任冉还是想尝试6楼的感应头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惜，他没机会了。
余苔朝陈枭挥着手，她和师父没入视线尽头后，陈枭也转身离去了这条街。
……
「我说，小姑娘的财物你也收，真不要脸……」
街上，陈枭吞云吐雾，了却一件委托，人轻松了不少，脑海中，黑色灵魂却数落起了陈枭，他实在没想到陈枭居然还有向小姑娘要钱的这一天。
趁火打劫啊？
这一点也不像陈枭风格……
况且直到收钱的前一刻，黑色灵魂都以为陈枭是在开玩笑逗小姑娘。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钱有问题吗？」
陈枭吐出最后一口烟雾，自言自语道。
「鬼扯！你之前拿方驭的钱，本来就该消这个灾！」脑海里强调。
陈枭鼻中喷出烟雾，望着镜山，嘴角一笑：「小姑娘低估了自己对她师父的影响力，让她出点血，痛一痛，下次能理直气壮阻止她师父。」
黑色灵魂语塞。
陈枭最近越来越特立独行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离开鹰行大厦的街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关于‘意识发射’、关于‘脑域’、关于‘虚拟现实’之类的话题层出不穷。
脑海里的家伙没陈枭见多识广，大多时候只是听陈枭在自言自语，他是不懂这么高深的领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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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鼠街长大的他，脑子里最多的就是温饱问题，至于四联星区的生物科技、虚拟技术之类发展到了哪一步，他没空去了解，也没渠道去了解。
听陈枭唠叨的多了，脑海里的黑色灵魂亦能觉察陈枭的向往，陈枭是那种对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欲和探索欲的人，这点自己比不了。但是这样东西爱好起码证明这是一个积极健康的人，况且处于朝气蓬勃的生命阶段，总比把这段青春岁月浪费在别的方面要强。
「好了，你跟我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什么时候跟那个叫王寒的多聊聊吧。」
黑色灵魂打断了陈枭的话，他不知不觉闻到了一股美食的香气，「没事的话去吃饭吧，我睡会。」
黑色灵魂说睡就睡，他隐入脑域后，陈枭搔了搔头，自己今日是不是有点太啰嗦了？
想归想，陈枭是思绪被一股香味打断。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美食大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镜山城很大，镜山就是这样东西城市的中心，离镜山越近的街道越是繁华。
其实某些时候，繁华不代表高档，比如这条街。
冬日的白雪整齐堆积在路边，小摊的篷布下，许多游客络绎不绝，从此处开始就是镜山景区了，其实也没刻意与其他街道区分开，但美食一条街着实是从这里开始的，这条街以及沿途的美食小摊陪着游客盘旋向上，山腰还有观景酒店。
冬季，只要是风景优美的地方，那些热气腾腾的食物感觉都很好吃。
起码冬天吃点热乎的美食……本来就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陈枭约了亚克来接他，亚克开的是光能车，过来得一段时间，他便循着香味，一路朝着山上走去。
沿途人不多，也不少，仿佛镜山不是啥热门的景点，游客没达到人山人海的程度，但人气也不差，在冬天披上银白色纱衣后，显得仙气盎然。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啊……我想去镜湖划船……」
沿途，山腰，某个骨人小孩拽着自己父亲的衣衫，走的小脸通红。
家长哈气搓着手，暖了暖孩子的脸蛋：「傻小子，我们才上了一半，马上到啦！」
小男孩听后更有劲了，边憧憬着之后划船的美好，一边问着家长：「爸爸，镜湖真神奇，如何出现在山顶的啊？」
「这个啊，听说很久以前，两个特别厉害的人打架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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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他们是课本上说的觉醒者吗？」
「嗯……？你们课本上还讲这样东西？」家长觉着有些意外。
小男孩一笑：「老师买的教辅课本里有，他经常给我们讲故事，可精彩了！」
家长闻言眯起眼睛，表情有些怪异，之后表情恢复，继续笑道：「对，是觉醒者，可厉害可厉害的两个人，某个能控制雷电，某个能控制空间！爸爸小时候也听老师偶尔提起过。」
家长说完，旁边正喝着热奶茶的陈枭差点喷出来。
他狐疑地望向那家长，那家长也狐疑地看向陈枭，不了然这朝气人反应如何这么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哥……你这故事……」陈枭干咳一声，想继续发问。
「兄弟，我哄孩子呢……」男子压低音色，打断了陈枭。
「哦哦……」
陈枭索性没再搭理，大步离开。
后面，那家长继续道：「那两个人啊，当时打的难解难分，这山上本来有六根巨大石柱，记载着我们骨人祖先的文明，随后在那场大战里，全都化为齑粉。」
小男孩双目亮了起来。
陈枭双目也亮了起来，但是更多的是吃惊。
刚走的他又退了回来，那家长又瞟了一眼陈枭，觉着这青年怎么举止这么奇怪，索性不搭理他，继续给孩子讲道：「这山，在几百年前，被老祖宗们叫做六序山。记住了！」
说完，家长警惕地望着陈枭，抱着孩子匆匆远离。
山腰，细微的雪花飘洒，陈枭呆若木鸡。
许久，他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仿佛周遭游客与自己无关一样，他望着那山，犹如和曾经上山的自己融为一体。
六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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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战地实践生存课，自己被四时驮帝驮去那件神秘之地？？？
不对不对，我脑子一定有问题了。
此处如何可能是六序山……
但是经过那家长那么一说，自己明显能感觉到，这山路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那种糊涂的感觉上次交付任务时，在蓝暗山还没人给出正式的解惑，今日又让自己撞上，让陈枭的脑袋有种快撑爆的感觉。
那种空间上的错乱感，再叠加上时间的概念后，让陈枭变得更加糊涂。
这个时代的物理学……不科学啊……
我通过空间上的位移能回到时间上的过去，要这么诡异的吗？
陈枭喝着奶茶，浑身不知不觉开始冒出热气，他并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冒出的热气有些醒目了，但是路上的行人却没几个注意到陈枭的，都以为是奶茶的热气。
于是，在一处山腰旁的长椅，陈枭坐下休息时，呆滞地盯着远方。
他的身边，某个女子坐在了旁边。
「幸会，不舒服吗？」
那女子没有直视陈枭，她指尖划动，那些白色的雾气在空中有序地排列起来，又被她屈指一弹，继而散开。
「是你？！」陈枭瞳孔一缩。
女子饶有兴趣：「你……认识我？」
如何不认识！上次去六序山，那件画彩虹的女人，那件宛如能控制水的觉醒者，那件还准备对自己不利的女人！
此刻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见鬼了吗？」
陈枭揉了揉眉心。
「不至于吧？这是觉醒能力，很吃惊吗？」那女人笑道，「而且……你应该也是觉醒者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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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沉默。
女人一瞟陈枭，轻声道：「不想说没关系，这些雾气中，我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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