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胡二舅浑浑噩噩,在砂浆中艰难吸取氧气,早已没了理智去思考倾听。
唐卓要为胡家考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唐两家在东州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家族团结,家风优良。
胡二舅和丁冉宁的事是家族里的意外。
如今这两人的事就要波及到整个家族,唐卓相信长辈们宁愿把二胡舅和丁冉宁驱逐出去,也不会愿意去得罪秦铬的。
他行代表胡家的态度。
秦铬发红的双目移到他身上。
他那么明朗卓越,他有整个家族的宠爱与托举,与自己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相比是那么坦荡无畏,那么干净。
干净。
赵海棠的手忽地被秦铬攥紧。
紧的她痛:「秦铬!」
男人猝然回神,连忙松了力道,高大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软化,甚至有些无措:「痛了?不是故意的...」
「走了,」赵海棠没耐心,「我饿。」
秦铬咽咽喉咙,俯身弯腰,把她抄进怀里:「走,我让阿姨煮饭。」
赵海棠在他怀里踢脚:「自己走。」
「我抱,」秦铬不容拒绝,「蹬啥腿,给你撇了。」
赵海棠张嘴咬他胸膛,只咬到一嘴大衣面料。
秦铬鼻息溢出丝笑,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低头亲亲她头发:「宝贝乖,回家脱了衣服给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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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棠又因他公众场合肆无忌惮的一句「宝贝」麻了。
乖了,老实了。
秦铬抱着赵海棠转身离去,保镖们跟着散了。
丁冉宁忙着拉胡二舅和小朋友上来。
唐卓慢慢收回目光,跟着丁冉宁一块拉人。
小朋友受惊严重,上岸后哭闹不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丁冉宁心疼至极:「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唐卓倏地冷声:「二舅妈。」
丁冉宁止了话头,看他。
「适可而止吧,」唐卓表情不豫,褪去了对长辈的尊重,直白犀利,「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究竟是谁,咱们大家心里都有数,您再为胡家添一点麻烦,怕是得自己滚出去。」
胡二舅:「卓卓你如何说话的...」
唐卓:「那你也滚。」
「......」
-
秦妃妃从重症室出来后就不愿意吃饭。
每天安静谧静的躺着,她的猫也无法让她动下眼神。
秦铬脑仁直蹦:「那我让你偷藏起来的大明星过来喂你?」
秦妃妃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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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快凉透了。
赵海棠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粥,秦铬抬手抹掉她嘴角湿渍。
「......」赵海棠无语,「你洗手了吗?」
秦铬:「少事儿。」
赵海棠:「你邋遢就自己邋遢,别传染我。」
秦铬:「让我给你洗内衣时如何不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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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噼里啪啦捶他。
两人闹了两分钟。
停下来时,秦妃妃不知何时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秦铬轻咳:「快吃,给你热三遍了。」
秦妃妃依然不回应。
赵海棠默了默:「我跟你说实话,上次给你的签名是假的。」
「......」秦妃妃眼神一震,太久没开口,声音有点哑,「哪张?」
赵海棠弱弱道:「大明星。」
话一落,赵海棠看见秦妃妃脑门上的胎发一根一根竖了起来,跟猫咪炸毛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赵海棠迅速从包里掏出另一张:「但我帮你补了张真的!」
秦妃妃:「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你不信我,」赵海棠拉背书,「总该信你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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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妃妃:「他现在跟个荒淫无度的昏君有啥区别!」
赵海棠:「那区别可大了,人家是皇帝,他是吗?」
秦妃妃:「这只是比喻!」
赵海棠嘟囔:「明明是夸张。」
秦妃妃深吸口气:「你们俩给我消失。」
「你老绝食我们咋消失,」赵海棠打量她,「你跟谁学的,居然折磨自己,以后出去别说我是你嫂子,我丢不起这人...」
秦铬眸光骤然幽深,下意识定在她脸庞。
秦妃妃咬牙:「像你破个皮就要叫急救就很有脸吗?」
赵海棠坦然:「啊,我为医疗事业添砖加瓦,总比你为殡葬白送人头要好听吧。」
「......」秦妃妃劈手把签名照抽走,「我天天受你的气,这是我该得的。」
赵海棠无言。
秦妃妃仔细检查签名:「你怎么拿到的?」
赵海棠:「打电话让他给我签了寄来。」
「......」
能不吹牛吗?
赵海棠认真道:「我以前是他站姐。」
秦妃妃:「你哪来的钱当站姐...又用我哥的?」
秦铬不追星,甚至听不懂她们在说啥。
「不是啦,」赵海棠含糊其辞,「你哥之前。」
这下秦铬听懂了:「你前任给你财物让你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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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和秦妃妃同时扔了个嫌弃的眼神给他。
秦铬心梗,感觉自己是个土包子,跟不上她们的时代。
「你快吃饭,」赵海棠把碗端给她,「等你手术做完,我给你当站姐的渠道。」
秦妃妃:「算了,每次一提做手术就要出点事,就这么拖着吧,能活活,不能活死。」
赵海棠:「我可没血给你一直拖。」
「我自然明白,」秦妃妃白眼,「你跟我哥不是还有半年就结束了吗。」
「......」
秦妃妃无意识的话宛如戳破了某些和平。
那是秦铬和赵海棠谁都没去触碰的红线。
像是同一时间刻意的忽略,也像是不愿做打破现状的那件人,就这么一直拖着,模糊不清的拖着,过一天算一天。
反正她还有半年才毕业。
时间不知何时成了他们的盾牌,随后秦妃妃随口一说,赵海棠才发现这盾牌早已薄如蝉翼。
只有半年。
只剩半年了啊。
从医院转身离去,一上车秦铬就吻住她。
他最近总爱亲她,有事没事的亲,每次都是包住她唇瓣深吻深吸,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的急欲。
赵海棠透不过气,呜呜哼哼推拒。
秦铬喘息松开,迷恋地嗅她:「想结婚吗?」
「......」赵海棠抬起朦朦眼睛,「嗯?」
秦铬:「年龄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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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抿了下麻痛的唇瓣。
秦铬追问她:「想不想?」
赵海棠无法跟他对视:「不想。」
秦铬也没生气,指尖刮她耳廓:「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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