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要认真应对期末考,赵海棠接连几天没在和秦铬有关的生活圈子里出现。
包括和她关系不错的邢飞昂、巴摇等人面前。
她连朋友圈都不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不明白她在做啥。
这种情况颇为罕见。
至少秦铬在东州的时候,她总会找几分千奇百怪的借口,或耍赖,或卖可怜,总之一定要出现在秦铬面前。
邢飞昂作为邢家唯一成年的孩子,他的生日年年都是大事。
邢六叔倒是无所谓,但得哄家里老太太开心,因而年年都是大办。
贺礼堆成山,管家游刃有余的登记写签子,是退是留早已做的熟练。
邢飞昂挤在秦铬身旁像条上蹿下跳的二哈,闹的秦铬给了他一脚,让他滚去找别人玩。
邢六叔笑呵呵的招手:「别理他,你过来陪我。」
秦铬一双手抄兜,淡声:「马上得走,有事。」
「很快,」邢六叔望向管家,「苗家的呢?」
管家指着单独存放的礼物:「苗老爷子让人送了幅他画的字画,还有苗小姐从国外寄来的礼物。」
「有心了,」邢六叔仔细的打开字画,「这份我亲自回礼。」
「好。」
苗老爷子擅画花草,总能用一支笔勾勒出花草将醒未醒的形态,只是自从儿子儿媳离世,便不曾再动过这些。
如今在市场上,他的画已经千金难求。
算是很隆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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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铬盯着这幅画。
盯得有点久。
邢六叔瞥他:「喜欢这幅海棠春睡图?」
秦铬渐渐地收回视线:「不认识是啥花,好奇。」
「海棠啊,」邢六叔说,「老爷子的发妻最爱海棠,家里上千亩的海棠园,这两年在文旅的努力下,也愿意把其中两个园子单独开放给游客观赏了。」
东州重经济,西地重人文,旅游是重中之重。
说到此处,邢六叔转向正题:「青高的事还顺利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秦铬说,「我同意协助他们挖掘尸骨,能不能挖得到,看缘分。」
当年的青高商场有十三层,包括地下停车场三层。
这也是无法挖掘的原因。
商场倒塌时又恰好是暑假。
灾难来临可不管你身家多少,身份高贵与否。
唯一的区别在事后赔偿,还有青高重新动工,家财万贯的行试图把尸骨寻回,家境普通的,怕是花不起这个费用。
虽然那场意外早已惩治了一串子的责任人,青高也早已换了主人,就怕遇难者家属们无法接受自家人的尸骨上重建高楼。
棘手啊。
「先安抚这些人是对的,」邢六叔说,「他们不闹,就起不了风浪。」
「嗯。」
「若青高真能在你手上起来,」邢六叔笑着看他,「东州该换老大了。」
秦铬余光斜他:「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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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六叔哈哈大笑:「兔崽子!你该把巴摇带来,每次我一这样说,他就紧着皮。」
眼前的朝气人还是太淡定了。
没意思。
「我对老大老二没兴趣,」秦铬散漫道,「治好秦妃妃的病,做点本份小生意,关起门来过我自己的日子,您老消停点,别试我。」
话直白,邢六叔才会放心:「我要有个女儿嫁给你,才最放心。」
秦铬:「您饶了我吧,我真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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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六叔:「因此又分了?」
「少管,」秦铬不耐,「您没事就跟苗家多联系联系,那才是您正经儿媳。」
邢六叔:「你劝劝,他老嫌人家胖...」
秦铬啧了声:「我不嫌,给我?」
邢六叔作势要揍他:「等苗小姐回来,真不能带你,会抢飞昂的风头!」
秦铬笑着走了。
邢飞昂在院里闹腾,一见他出来立刻跟上:「哥...」
秦铬脚步未停:「滚。」
「棠姐不是送了我一份生日礼物吗,」邢飞昂自顾自道,「我家你又不许她来,入夜后我单独约她吃饭。」
秦铬倏地顿住。
邢飞昂瞅他:「你去吗?」
秦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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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邢飞昂的手提电话响了。
是赵海棠的回复。
邢飞昂脸一垮:「她拒绝了我,说她跟别人约了。」
秦铬表情不明。
脸部线条生硬。
「你加她加得早,」过了会,秦铬冷不丁问,「她爱发朋友圈吗?」
邢飞昂:「爱啊,我经常给她点赞...」
邢飞昂嘀咕:「但最近没发哦,是不是忘记我了。」
秦铬冷冷一笑:「大概跟前任乐不思蜀了吧。」
邢飞昂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
他准备磨一磨赵海棠,让他加入她的局。
赵海棠一个下午收到他几十条信息,说给她备了回礼,又说邢家家规,她送礼物他就得请客。
赵海棠略一琢磨,征求同意后,便将地址给了他。
「棠姐今日也是你生日?」邢飞昂震惊,「咱俩同一天!」
赵海棠没当回事,是唐卓得了师兄的嘱托,叫上李壮和曾涛,帮她订了这个饭局,简单给她庆祝一下。
加了邢飞昂,赵海棠又临时喊了崔雁。
一桌六人。
邢飞昂震惊之余,拿起手机拍拍拍,发发发。
又让商场经理赶紧帮他补一份礼物,带盒蛋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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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命令餐厅经理过来加菜,上好酒,让钢琴师弹奏几首。
举手投足均是世家少爷有财物有势的作派。
唐卓、李壮、曾涛和崔雁都看愣了。
崔雁捅捅赵海棠胳膊:「你是跟着小秦爷见惯大场面了,没点反应啊,我还是第一回见这种真正少爷的派头呢。」
没有拘束,局促,拘谨等属于平常人的反应,就仿佛这种隆重的对待,她习以为常。
「......」赵海棠顿了顿,反应过来,「别乱花财物,我不重视生日的。」
「不行,」邢飞昂纨绔气上来,「这算啥,跟我生日一比,九牛一毛都谈不上,棠姐你也不早说,我哥也是的,我非打电话说他!」
赵海棠也不拦。
邢飞昂的电话一拨出去,一道极为熟悉的来电声骤然从入口处响起。
紧接着,是秦铬近在咫尺的懒音:「说…」
话没说完,两边人猝不及防的对上视线。
全部愣住。
大厅餐桌六人,秦铬身边男男女女六人,加一起12人,突如其来的静谧,格外诡异。
秦铬左侧的女人快挨上他肩了,赵海棠忽然感觉刺眼,就好像,他顶着这张脸,就不应该对除她以外的女人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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