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她的逻辑给震住了。
唐卓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压着咳了声。
秦铬指间的打火机不知何时点着的，火苗烧到手了都没察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摇心急，噗一声给他吹了。
秦铬双目动了动，很慢很慢的移向他。
巴摇嘟起的嘴巴还没收回去，又被他的眼神吓到：「火、火。」
秦铬辨不出情绪：「她说得有道理。」
「......」
秦铬望向唐卓：「你缺钱？」
唐卓：「。」
「不如直接跟我要？」秦铬漫不经心，「何必经过她这样东西中间商。」
赵海棠：「中间商如何你了，断人财路天打雷劈！」
秦铬没了耐心：「是跟你前任继续忙课题，还是让你的现任现在就变成前任！」
这话很绕，可赵海棠还是立刻听懂了，她看着这样东西无情至极的男人，鼻腔里的酸涩失控蔓延：「你不是早就有心中决定了吗？」
刚才那些什么身份不身份，他他他的！
不就是在撇清关系吗。
他始终想跟她撇清关系，仿佛她是什么不可见人的毒物。
秦铬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看了很大一会，随后淡然移开，点头：「那就这样吧，今日你受我连累，欠你某个人情，想好要什么就告诉我。」
说罢，跨着凌厉的步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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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
背影都透着冷酷无情，毫不眷恋。
巴摇和刘四顿住，又慌手慌脚哄道：「别哭啊他不当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分就分呗，哥哥们给你介绍更好的…」
雷玉成用力咳嗽。
「你咳个屁！」巴摇骂道，「赶紧哄啊！」
雷玉成手指搓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目光从走远的男人身上收回来，：
「我可是你们的叛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巴摇突然想起这货不是自己人，一拍脑门：「那你赶紧滚。」
他们自己哄。
赵海棠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我们还要忙，你们走吧。」
「……」巴摇和刘四互看一眼，「真分啊？」
公众场合，赵海棠很注意女神包袱：「当然，我甩他。」
「……」
太可惜了。
真盼着他们修成正果的，好歹三年了，跟自家人没区别了。
赵海棠吸吸鼻子，看向唐卓：「对不起。」把他抓来挡枪。
巴摇和刘四走了，但雷玉成满眼兴味的留了下来。
「害，」唐卓爽朗，「幸好我在。」
能帮她扳回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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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玉成问：「忙完了不？」
「没呢，」唐卓抱歉道，「谢谢你及时出现。」
雷玉成：「那你继续忙，我带棠妹转转。」
有方才一事，唐卓不放心：「我陪...」
雷玉成手一挥：「心放肚子里，除了老八那种山穷水尽的，没人敢动她。」
说到这，雷玉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收的钱，待会我让人退给你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唐卓大方：「没事，入乡随俗。」
雷玉成：「......」
丢人啊。
偶尔他也会因自己是厚宅人感觉抬不起头。
雷玉成好像很闲，边走边给赵海棠介绍。
破旧的小巷子四通八达，刚才发生的事情像插了翅膀，瞬间就传遍了。
小孩碰见赵海棠就躲，年长的站出来看热闹：「这是秦铬对象啊？」
「...去去去，」雷玉成不耐烦，「分了分了，你可以让你闺女上了。」
那人过来往他手里塞烟，谄媚道：「那你帮帮忙，我闺女真嫁给他，少不了你的。」
雷玉成抬脚就踹。
赵海棠双目越睁越大。
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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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完人，雷玉成别扭：「妹妹...妹，别介意，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后悔，不该一时脑热带她过来参观。
他都嫌丢人，秦铬能不嫌吗。
雷玉成：「要不，咱回去？」
赵海棠：「我想去秦铬家看看。」
「早没了，」雷玉成说，「他都搬走多少年了，这边环境你看见了，但凡有空房子，管它是不是自己家的呢，立刻就能争到头破血流，因此老秦一搬走就给推平了。」
「......」
废石砖瓦埋进黄土，勉强看得出从前房子的轮廓。
说归说，雷玉成还是领她去了秦家早已推成废墟的宅基地。
雷玉成摇头：「这边人都怕他，也在私下骂他叛徒，就缘于他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却连家里这破宅子都没给别人留。」
墙角泥土长出小小的树苗。
赵海棠蹲下去，徒手搬掉两块砖，从泥巴里挖出一枚兽纹戒指。
「我懂他，」雷玉成陷入忧伤，「要是不拆这房子，又要出人命，就像棠妹你给婷婷钱，就等于在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呸！棠妹你捡什么呢？」
赵海棠反手一握，敷衍道：「看这棵小树苗。」
「杏树，」雷玉成定睛，「以前他家有棵几十年的老杏树，拆房子时一块砍了。」
到这，雷玉成舔唇，不大擅长，还是硬着头皮说：「棠妹你看到了，能从此处迈出去的，心都是硬的，但凡软一点，能立刻被一堆无脑的伥鬼拽下来...那啥，他刚才那些话，未必是他心里话。」
赵海棠忽然喊他：「雷哥。」
「啊？」
「你是如何背叛他的？」
「...妹啊咱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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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让崔雁来的，他不行啊。
「你为啥帮他说话，」赵海棠问，「是我跟他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
雷玉成发现这小情侣真特么某个比某个欠揍。
「我这叫物伤其类！」雷玉成恼羞成怒，「妹妹你分手都不心痛的？你是真冲着他财物？」
赵海棠没说话。
雷玉成提醒自己别跟小姑娘计较，尽量和平道：「老秦这辈子没服过管，脾气硬得像块石头，比起咒他当个穷光蛋，我就愿意看他在感情上遭报应。」
然而说到这，雷玉成忧心：「分了也好，他身旁不太平啊。」
赵海棠：「呵。」
雷玉成审视她：「你不怕啊？」
赵海棠骄矜：「我有...」
不等她说完，雷玉成手一指，激动：「你有穿山甲对吧！」
「......」赵海棠差点咬到舌头，试图理解一下，缓缓道，「你是想说，护身甲？」
雷玉成：「。」
赵海棠：「雷哥你学历？」
雷玉成：「。」
赵海棠极给面子，考虑两秒：「嗯，我有穿山甲。」
雷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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