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抵达秦岭：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火车终于到了站。
又转了一趟破破烂烂的中巴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终究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秦岭山脉边缘的一个小山村——夹子沟。
刚一下车，一股深秋山林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此处的风阴冷刺骨。
但对于姜瓷来说，这就是天堂！
「呼——」
姜瓷站在村口，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
此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郁的、古老的、甚至带着点腐朽味道的阴气。
不同于海底墓那种湿漉漉的水阴之气，秦岭的阴气是厚重的、沉稳的，像是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古老坟墓。
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槽】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回升。
【叮！检测到环境阴气浓度极高。】
【皮肤「红衣诡新娘」契合度上升至15%。】
【警告：此地磁场异常，存在强烈的精神干扰波动。宿主作为灵体，可能更容易受到影响，请保持理智。】
姜瓷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她不用再缩在背包里，而是变成了某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戴着兜帽，跟在张起灵后面。
村子里的人不多，大都是留守的老人。
发现这好几个外乡人，特别是看到走在中间的张起灵和姜瓷时，那些老人的眼神都很古怪。
那是敬畏，也是恐惧。
「几位老板，住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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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走了过来，眼神浑浊，手里拄着根拐杖。
她的目光在姜瓷身上停留了许久，忽然用一种沙哑的音色说道：
「这女娃娃……怎么没有影子？」
众人心里一惊。
即便是黄昏，但夕阳还在，大家都有影子，唯独姜瓷脚下，空空如也。
吴邪刚想解释，那老太太却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没影子好啊……没影子，就是山神娘娘的人。进了山，孤魂野鬼不敢欺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山神娘娘？」
胖子来了兴趣。
「大娘，这山里还有娘娘？」
老太太指了指极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声音变得阴测测的：
「有啊……穿着红嫁衣，坐在神树上。谁要是看了她的脸，就要留下来给她当新郎官……」
红嫁衣？
姜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那里面正好装着她在杭州买的那件红嫁衣。
这是巧合？
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注定？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痒忽然开口了，语气有些急躁：
「行了行了，别听这老太婆瞎……瞎忽悠。咱们赶紧找地方住下，明日一大早就……就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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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转头望向老痒。
甚至，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就像是……快要过期的肉。
到了这里，老痒身上的那股「死人味」更重了。
他似乎很惧怕这个老太太，或者说，很惧怕这里的某种传说。
晚上，几人在村里唯一的招待所住下。
条件很简陋，只有两间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邪和老痒一间，张起灵、胖子和姜瓷一间。
姜瓷很不满。
「为什么要有胖子这个电灯泡？我要和小哥二人世界！」
但胖子很有眼力见。
「那个，小哥啊，胖爷我这人睡觉呼噜响，怕吵着小嫂子。我打地铺，我睡入口处！你们睡床，你们睡床！」
说着，胖子直接抱着被子卷到了门口，用背影写着「我不存在」。
姜瓷满意了，她爬上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自动滚进了里侧。
张起灵坐在床边整理装备。
窗外的风啸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秦岭的夜，黑得像墨。
「小哥。」
姜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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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太太说的红嫁衣……是真的吗？」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姜瓷。
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那双双目里倒映着跳动的火苗。
「不明白。」
他说。
「那……」
姜瓷踌躇了一下，伸出手，轻微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如果我变成了那个穿红嫁衣的怪物，要抓你当新郎官……你会杀了我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姜瓷心里最大的隐忧。
秦岭的物质化能力太可怕了，万一她失控了如何办？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映着她有些不安的倒影。
良久，他举起手，并没有回答杀不杀的问题，而是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会带你回家。」
不是杀你，也不是留下来陪你，而是把你带回去。
姜瓷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她灿烂地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说好了，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张起灵盯着那根细白的手指，迟疑了一秒，还是伸出自己修长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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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诡异阴森的秦岭脚下，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夜晚。
神明与女鬼，定下了某个关于回家的契约。
而窗外，那片黑压压的森林深处。
一棵巨大的、看不见顶端的青铜树，仿佛感应到了啥，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新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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