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方都搞错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滨江村。
车刚停稳，方明就第一个跳下车，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江岸方向。
「方工，别急，到时让涛子带路。咱们先去家里坐坐，吃了午饭再去江边也不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颜卫国盯着方明急切的样子，笑着劝道。
「颜老，时间不等人啊！那野生金鲤出现的环境时间都至关重要，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现场勘查！」
方明推推眼镜，转向江涛，「江涛同志，请立刻带我去你一大早捕捞的位置！任何细节都可能对研究有帮助！」
江涛看向颜卫国。
颜卫国无奈笑道：「行吧，那就先去江边。小陈，把车开到村口江堤那，能开多远开多远，剩下的路咱们走过去。」
吉普车沿着村路开到通往江边的土路，开到一处相对平整的江堤便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往前开。
上次去老拗口装鱼，是硬着头皮开过去的，地盘被刮蹭了好几下，小陈心疼，颜卫国也不想把车折腾得太狠。
「小陈，你留在这儿。」
「是，领导。」
快到老拗口附近，看见有个人影，正挥动着渔网在江边忙活。
江涛领着颜卫国和方明，沿着江堤快步朝废弃砖窑码头走去。
「咦？是老赵？」
颜卫国视力好，一眼认出是赵老头。
三人加快脚步。
等他们赶到近前，正好发现赵老头一网撒出，又空空如也的收回来。
「唉，就说此处如何会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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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头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将网里的杂物抖落，准备换个地方再试。
他心思全在鱼上，没留意脚下滩涂与江水交界处有块被水草半遮住的石头。
一脚踩上去，石头一滑！
「哎呀！」
赵老头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就往江里栽去！
「赵叔小心！」
江涛眼疾手快，某个箭步冲下江堤，在赵老头半个身子歪进江水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颜卫国和方明也赶忙下来帮忙。
三人合力，将惊魂未定的赵老头从湿滑的边缘拽了回来。
「老赵！你不要命了？」
颜卫国惊出一身冷汗，厉声斥道。
赵老头脸色煞白，喘着粗气，看着脚下幽幽江水，心有余悸。
「我、我看这边水好像深点，想着可能有鱼，没不由得想到这儿还藏了块石头。多亏了涛子，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赵叔，您没事吧？」江涛将他扶上江堤坐下。
「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赵老头摆摆手，这才注意到颜卫国和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陌生朝气人。
「老颜，这位是？」
「这是省里来的方技术员，专门研究水产的。我们过来看看涛子早上捞到金鲤鱼的地方。」颜卫国介绍道。
「涛子，你这运气，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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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头盯着江涛，说不下去了，老脸有些发红。
同某个地方，涛子来就有鱼，他来就空，还差点出事，这脸真是丢大了。
此时，方明顾不上寒暄，径直走下江堤来到水边，认真观察着此处的水文环境，还掏出个小本子记录起来。
「水流相对平缓，有小回湾，水深估计有三到四米，水草丰茂，着实有可能形成某个小型的特殊生态位。可是……」
他自言自语，陷入了思考。
「方技术员，我发现鲤鱼的地方还得再往前走两里地，在废弃的砖窑码头那边。」江涛指着下游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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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你不早说。」方明从本子上抬起头，愣了一下。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您刚才太急了。」江涛笑了笑。
「涛子，原来你是在废弃码头那捞的啊？！」
赵老头一听，顾不上后怕，双目马上瞪圆了。
难怪他在这老拗口转悠半天，毛都没捞着某个！
地方都搞错了！
「是啊，赵叔。我一开始是在老拗口捞来着，但走着走着，就走到砖窑那边，运气好碰上了。」江涛一脸无辜地解释。
方明合上本子，「快，带我去！」
「好，跟我来！」
江涛应道，又转向赵老头，「赵叔，要不您先回堤上缓慢地？」
赵老头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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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好奇得紧，也想看看那捞到锦鲤的宝地到底啥样。
一行人继续往下游走。
路上，方明不断观察着沿岸植被、水流变化，还时不时止步来用手试水温，甚至捡起一块石头看看上面附着的水苔。
江涛边走边随口应付着方明的问话，东拉西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经验之谈」，自己都觉着不太靠谱。
方明却听得认真，发现他对江边的地形宛如了如指掌，心里越发好奇。
「江涛同志，你似乎对这片水域的鱼情有种直觉？不仅仅是经验吧？你对水流、水温、水色，甚至岸边植被的判断，宛如很有一套？」
江涛心里苦笑，这哪是经验，这是外挂。
但面上只能含糊道：「在江边长大的，看得多了，摸得多了，大概明白鱼喜欢在哪儿待，什么时候可能出来。今天也是碰巧，加上运气好。」
方明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早就给江涛打上某个「有天赋的实践者」的标签。
没多久，他们来到废弃砖瓦码头。
江涛指着靠近腐朽木桩的一处水草丰茂的回水湾。
「方技术员，就是这儿。一大早那几条鱼，差不多就是在这片水下来回游，我用抄网挨个捞上来的。」
赵老头满脸不可思议，「涛子，你说你就用那小抄网，在这开放的水面，一条一条把鱼捞上来的？」
「是啊。」江涛点点头。
「这如何可能呢？」
赵老头觉得匪夷所思，「这水面开阔，又不是小水坑。你用抄网下水，动静不小，捞着一条，其他鱼还不早就惊得四散逃走了？哪能等着你一条一条去捞？」
「嗯，按理说是这样。」
江涛笑了笑，「可一大早那鱼就是一条一条出现的，游得也慢，犹如不怎么怕人。」
赵老头一脸不信，但是也没再追问。
网沉下去，赵老头本没抱太大希望，就想着试试看江涛是不是在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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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带来的撒网，抡圆了胳膊，朝江涛指的那片水域撒了过去。
他随意地收着网绳，没不由得想到网兜出水时，明显感觉有东西在扑腾！
赵老头赶紧把网拖上岸，网底赫然躺着一条手指长的鲤鱼，鳞片上带着些许金红色泽。
虽个头远不如江涛一大早捞的那几条，颜色也淡了许多，但确着实实是条罕见的彩鲤！
「嘿！还真有！」赵老头又惊又喜。
方明也立刻凑了过来。
刚才赵老头那番质疑，让他心里也对江涛是不是真在这儿捞到锦鲤生出了一丝怀疑。
可现在，活生生的证据就在跟前！
他小心地捡起那条小鱼，对着光仔细打量。
「的确如此！品相虽一般，颜色也淡，但这鳞片底色和隐约的绯斑，特征很明显！这片水域很可能存在某个具有特殊发色基因的种群！太好了！这活体样本太珍贵了！」
他澎湃地转向赵老头，「老伯，这条鱼能不能给我？这对我的研究格外重要！」
赵老头本来还挺开心，一听这话，下意识将鱼夺了归来。
「给你？方技术员，这鱼是我捞上来的。你想要……能出多少钱？」
「这……」
方明一下子噎住。
没想到这么小的鱼也要给财物？
方工，这鱼是老赵捞上来的，你要想要就给点，技术站不是有研究经费吗？」
颜卫国在旁提醒。
「可……」
方明脸涨得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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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费不安，平时都是申请项目资金买设备试剂，哪想过要掏财物从老乡手里买鱼？
他支吾着，「赵老伯，我们科研单位有规定，经费使用……而且这鱼主要是科研价值……」
江涛在旁盯着也是无语。
这方技术员，难不成还想白要？
幸亏自己先把鱼卖给识货又大方的周局长了。
要是真拿来给这位方工研究，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赵老头见方明支支吾吾，更不肯松手了。
「方技术员，你要诚心要咱们好商量。要不打算出钱，那这鱼我可就带回家养着看了，给我孙子玩也行。」
说着，作势就要找东西装鱼。
方明一看急了。
他咬咬牙，「赵老伯，您别急！这样，我个人出十块财物！您看行不行？这鱼个头小，品相也一般，主要是对我们研究有意义……」
这活体样本可能蕴含着重要的遗传信息，绝不能放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十块钱？
抵得上他打好几斤鱼了。
这鱼小，自己留着也没啥大用。
「行吧，方技术员，看你是搞研究的，需要这东西，十块就十块吧。」
赵老头勉为其难答应，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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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赶紧掏出十块钱递给赵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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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获至宝般接过那条小鱼，小心放进随身带的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装了点江水进去。
赵老头捏着十块钱，心里美滋滋的，早忘了刚才差点落水的狼狈。
跟着江涛混果然没错！
容媛媛不是个爱起早的，现在她晃悠着归来，大家都明白她昨晚夜不归宿，她肯定要作势责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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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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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总是表面上一副嫌弃长生至极的模样，然而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却对长生极为宠爱，也无怪乎长生会与他这般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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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露出了几许的冷漠之色，旋即猛地掷了出去。
然而同一时间，Harry也不能忽略某个可能：就是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在他的那些亲人的人生里，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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