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会儿刚刚跟着其他的道士们认字读书,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什么都没有写交了白卷。」
说起自己当初门试,面对师傅给出的题目很多书香门第家的公子都没有得到太高的分数,而他自己因为不怎么会写字索性就交了白卷却稀里糊涂的得了九分,成了那一届里分数最高的某个。
宛如连吕子皎自己都觉得文试过得侥幸,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的抬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额。」
木三千也着实没有不由得想到,满分十分的文试一纸白卷竟然能得了九分,大师兄真是出人意表。如此一来问吕子皎文试如何样也就完全没了意义,缘于现在看来结果就是全凭大师兄自己的个人喜好。难道大师兄比较钟意吕子皎这种没啥心眼儿的老实人?
「武试呢?武试又是如何考的?」
木三千接着问。
「凡能通过初试者皆可以修习武当入门级内功修习之法,简言之就是呼吸吐纳气行周身,开窍穴筑基池,这类心法极为普通,但却也是最重要的基础,修习三年后门试会考验内力积攒,气机运行,还有外家招式,不过武当以内家心法著称天下,因此在内力修为上有天赋的往往会比较容易通过门试,并且能有机会修习武当的上乘心法。」
难怪了。木三千心中暗道怪不得师傅刚把自己带上山就敢让自己跟那些已经修习三年了的同门一块参加门试。北疆之行张铭钧传授了自己呼吸吐纳之法,一路上得空就吞吐气机,自上而下由里到外开了窍穴共计一百二十六,存储点滴内力化为己用一切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的话木三千心里就踏实了不少,最起码自己也不是那一穷二白的门外汉。
而事实上木三千远远的低估了自己的天分,几乎过目不往的他仅仅一遍就记住了师傅传授的心法口诀,初次入定只用了一天时间不到。之后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气机时时运转得心应手的简直像是生来如此的本能反应。
那时起木三千体内的气机便一刻不停的挖掘其体内大小经络穴位,至到了敦煌那会儿早就开窍穴过百,宛若在木三千的体内开挖了一方深水池,只待等内力渐渐地积攒灌入,之后辅以招法修行,木三千便能轻轻松松的跨进初识到达明理,甚之再往前一步都不是没有可能。
张铭钧也正是发现了木三千身上的种种可能,当初才问了文空老和尚一句「你可舍得?」
「可三天之后就是门试的日子,你就算是被掌教师叔祖带回山上的小师叔,估计之前也没怎么练过这些,掌教师叔祖如何就会让你跟着一块门试?」
吕子皎忽然想到了木三千今天才是上山第一天,定然是啥都不会的,让小师叔跟着门试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大概两个月前师傅倒是教给我了些呼吸吐纳的入门法子,应该足够应付门试了吧。」
「两个月?不成不成!」
吕子皎不明白木三千为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练习吐纳不足俩月如何能跟三年勤修相比?
「真不成,就算你这两月来不吃不睡,全部的时间都用来锤炼脉络气机,可也是比但是他们三年的苦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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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皎很是替木三千着急,山上好容易有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师叔作伴,要是过不了门试不就不能一块修习了?
「我去找郭师叔!郭师叔人好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郭打铁平日里就对吕子皎极好,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眼下小师叔只还有三天时间就要参加门试,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小师叔通过。
本来初试之后剩下的人就不多,门试筛选过后能真正得到修习武当功夫机会的更是寥寥无几。竞争激烈,小师叔现在相当劣势。
「就这么定了!有了啥好办法等我明日来告诉你。」
吕子皎只觉得事不宜迟,慌忙就从草屋里出来又往丹房跑,连台面上倒好的茶水都忘了去喝。
木三千不想让他在跑去麻烦郭师兄,可惜没拦住,别看吕子皎生的胖乎乎的,可动作一点都不笨,跑出去的时候简直像是一阵风一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之后便剩木三千自己独自守在草屋里了。
天色渐晚木三千点上了蜡烛,旁边大师兄陈常名的小院黑漆漆的,也不明白有没有人在。
在武当神道上走了小半天,于南岩宫见过了大师兄陈常名,到了天柱峰后便去拜访了二师兄郭打铁,最后去观松崖见了三师兄商榕。确乎是乏了。
关好门窗之后木三千脱鞋洗脚,擦干后就躺到了床上。
十年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身在他乡独自成眠。
帝沙皇室居住之所即便在规格上比平民要高,但也没有像中原人一样用朱红高墙把鎏金青甍的殿堂给远远隔开。寻常人一辈子也只能远远盯着,说起彼处来也只能讲上一句「真他娘的大,皇帝就某个人,每天住一间都够他住好些年!」
被搁在外面的凡人宛如关于那座城中城最极限的想象也但是是个大字。
帝沙则不同。
帝沙王室跟平民间的隔阂相比于启元这些王朝就要小不少。
木三千很小的时候睡觉一定要有人陪着,因为他时常就会从梦中惊醒,每次醒来若是旁边看不到人就会要被吓得哇哇大哭。
安冉王妃在世时是王妃陪着自己的儿女,后来她不在了,木方想就更多的抽出时间来陪自己的儿子。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难得空闲时只好在木三千身边多安排了侍女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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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木三千会跟下人们关心亲近的原因。
有时候木三千也会蛮不讲理,非要身边的侍女陪着自己入眠。起初下人们都怕逾越了规矩没人敢应,后来木三千强制让彩云明月这些贴身侍女搂着哄自己入睡。
哪一次木三千不是胡乱摸索,非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能睡下。少主年幼自然不懂那些男女之事,但是贴身的丫头们大都正值青春年少,被少主无意间撩拨便会脸颊绯红。
如此一来木三千身边的丫头们都不知不觉中淡化了少主跟奴婢的这种关系,更多的像是对一个弟弟的疼爱。
帝沙才是木三千成长的故国家乡。
还有带着自己听经学法却能容忍自己胡闹的文空师傅,禁军统领,以及经常告诉自己要做一个男子汉的父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不去了吗?
十岁的木三千躺在床上轻声叹息。
父皇说不许自己报仇,若是想不了然为何报仇也不许报仇。
那自己又该如何做?躲在武当山上当一辈子的道士?
桌上烛光摇曳,蜡烛已经慢慢燃尽,桌子上流淌了一滩凝固的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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