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牛粪〗
等沈云芳听到上工的锣声时，早就放好地瓜，收拾好自己，往生产队走去。
她准备今天趁着上山，多捡点柴火归来。
昨天晚上她收拾了下后院，然后就有了个计划。自然计划的完成是需要一定的准备，今天的柴火就是其中一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羊群牵到昨天吃草的那件位置后，又把头羊栓了起来，她才开始忙碌起来。
小山坡上没有几棵树，在这捡柴火不太可能，只能往山里走。她顺着一条明显是被村民踩出来的小土路往山上走。
沿途看到有树枝子啥的，她都捡着，捡了一小堆她就把柴火放到空间里，因为地形不熟悉，她也不太敢深入，所以转悠来转悠去的，也没捡到太多的柴火。主要是此处离村里近，不少小孩子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捡树枝子，因此掉地上现成的树枝子还真没多少。
沈云芳走出了一身的汗，望了望天，主要是感受了下肚子的饥饿程度，判断现在当早就接近中午了，是以放弃在这片捡柴火了，她得回家做饭，只有吃饱了才有体力干活啊。
还像是昨日一样，把羊群留下，她某个人又溜回家做饭去了。
家里只有苞米面，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煮苞米面粥，上面架了个盖帘，洗了好几个地瓜放了上去。
又去后院揪了一根老黄瓜，削了两个土豆，等锅里的粥和地瓜都好了，这才开始炒菜，做了个老黄瓜炒土豆片。
她家就一个灶眼，就一口大锅，只能先烧饭再做菜，时间上就有些长。
就着黄壤地瓜，她又喝了两大碗粥。
下午的时候，她还是在那山坡附近转悠，收获不是不少，要是靠这速度捡柴火，那她到冬天之前就啥也不用干了，就捡柴火得了。
她赶着羊群往回走，想着明日早上得给自己做点干粮带着，她明日就往远了走点。
按照正常程序把羊赶回圈，又打扫完羊圈后，她又顺便去牛棚看了看。
哦，比昨天还脏，看来是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想着自己的计划，沈云芳又不怕脏不怕累的挥动起铁锨，不明白是帮谁打扫起牛棚的卫生了，她的目的自然不是想做雷锋了，她只是想要点牛粪而已。
现在她多希望有人能告诉她某个好消息，「牛粪有的是」啊。
坐在生产队屋里的沈业清却有些着急的某个劲的往窗外看，适才他可是看着侄女赶羊回来的，按照往常的惯例，云芳那丫头打扫完羊圈就会回家。他正好在这把人拦住，把事一说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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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有事没在发现沈云芳的时候就拦着呢，主要是沈业清这人心思有点多，你说他要是看着他大侄女干活，他这样东西当人大爷的能不帮把手吗，然而吧，他这个身份，去扫羊圈有些说但是去，所以一般的时候，沈业清要是有事，都会在生产队里等着，等沈云芳从后院出来的时候，他在拦下说事。
可是今日盯着孩子进去了，都等了要有半个小时了，那丫头还没出来呢，这是咋地了，打扫个羊圈还这么磨蹭，都是被三弟妹给惯坏了。
沈业清等的有些心焦，也是担心那孩子有啥问题，也不拿着了，赶紧的就往后院走。
这样东西生产队的房子是好，就是对着后院的墙上没有窗户，因此坐在屋里只能看到前院。
等沈业清走到后院的时候，就看他大侄女正牛棚里闷头干活呢。
哎，你说这是咋说的呢。没不由得想到这孩子还有这品质呢。
「云芳啊，你咋还扫牛棚呢，二狗子又没来咋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牛棚的卫生工作是归村里另某个淘小子负责的，当初为了照顾自己三弟家，也是为了照顾烈士遗属，让云芳这小丫头放羊，同一时间也是考虑到影响，他又找了村里另一家困难人家一起照顾，就是二狗子家，让他家淘小子负责每天打扫牛棚。
只是这样东西二狗子有些不着调，一周能来打扫一次就不错了。
沈云芳被后面陡然的音色吓了一跳，主要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不回家吃饭，在外面瞎溜达，随即心里就是一阵的庆幸，多亏自己还没用空间把牛粪都装走，要不还不得让人逮这正着啊。
「那啥，我看这埋汰的不像样了，再加上我也没啥事，就是顺手的事。」发现来人是自己大伯，她担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但是还是有些心虚，她真不是那种品德高尚的人。要不是为了牛粪，她才不干这活呢。
没想到沈云芳这句磕磕巴巴的话，竟讨好了沈大爷。
沈业清很是欣慰，自己侄女干了活居然还不居功，这是啥思想境界啊。不过，该咋的是咋地，不该小丫头干的活她没有必要干。
望了望外面的大爷，又看了看已经让她聚到一起的牛粪，你说如何就这么凑巧呢，他就不能晚一会儿出现，她一点牛粪还没贪着呢，要是听话现在出去不干了，那她先前的力气不是白费了吗。
所以他站在牛棚外边，背着手板着脸对里面拿着铁锨的沈云芳说：「行了，别干了，你出来，大爷找你有点事。」
沈云芳下意识的就想抬腿跟着大爷走，可是发现脚底下的那堆牛粪又停住了。
沈业清没听到后面有跟上来的足音，回头一看，就看自己侄女咔吧着大眼睛，一下看看自己，一下又地头看看脚下。
他这样东西角度还真看不到她脚底下有啥好东西，往前凑了一下，发现了自己大侄女一眼一眼看的东西，心里的气也来了。
你说就是一堆牛粪，你还有啥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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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了，这些牛粪有啥问题？」沈业清又扳起脸来，自己这地位还没一堆牛粪重要呢，让谁寻思谁都不带得劲的。
脑袋都没过沈云芳就开口说道：「没啥问题，我就是想拿回家。」
「胡闹。」沈业清厉声喊道，「就算这些牛粪不值啥，那也是公家的东西，你是啥思想觉悟，咋能占公家的牛粪？咱们生产队种地也要肥料，各个都像你一样，把公家的东西都拿自己家去，那得成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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