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俯瞰〗

撕裂的黎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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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了放映室，我们穿过走廊，爬上一条长长的走火通道，尽头处出现了两扇防烟门。推开门扉后，商场顶楼的阳台光景便扑面而来。

早就是九月，有些凛冽的寒风在屋顶肆虐，吹起了她满头秀发。也不晓得哪儿有个破口或者通风口，风吹过时发出像汽笛一样的尖啸，而且一直响个不停。天际像个巨大的穹顶笼罩在头上，乌云汹涌地翻滚，看上去很低很低。

她用手压着头发，我则情不自禁地抱紧她，忘情地拥吻起来。从放映室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我们已经吻了不知多少遍，虽然彼此都还很生涩，然而这种感觉却叫我们依恋，让我们陶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哟！」她突然发出一声嘤咛。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吻到了墙边，她的后脑勺撞在墙上。

「没事吧？」我轻声问，同一时间将掌心放在她脑后揉搓起来。

「没事，继续……」小琳红着脸，又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碰了碰她的鼻尖，又开始亲热起来。渐渐地地，我就像一个努力舔舐手中糖果的小孩，找到了含在她嘴里的甜腻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沙的噪声从头顶传来，吓得我们慌忙分开。

「是谁？」我慌张地问。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陆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就坐在楼梯间的楼顶上。

「你、你在这干嘛？」我局促地问。小琳也涨得满脸通红，不安地眨着眼。

陆风叹了口气：「要是你们不继续，那就爬上来看看吧。」

没办法，我们只好乖乖地按照陆风的指示从楼梯间背后的一把人字梯爬上去。

上了楼顶，一张比刚才更壮观的城市俯瞰图景出现在眼前了。密密麻麻的住宅商厦林立在城市各个角落，整个地表空旷高远，始终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沙沙、沙沙、吱……」

这时我才发现陆风手里拿着某个正方形的物体，是个收音机。无规律的沙沙声正是从那儿传出的。

「之前你提到过在医院的日记里有收到军方无线电的信息，因此我想试一试，」陆风说，「但是目前我尝试了所有常见的频段都没有任何收获。」

「那会不会在几分不常用的频段里呢？」我问。楼顶风很大，小琳正拿出发绳将长发重新编成马尾。

陆风说：「可能性不高，缘于这样做根本没意义，平民不可能收到他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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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那会不会是特警们说的隔离区所发出呢？」

陆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徐队他们外出早就超过5天了，也不明白他们有没有救到初美姐他们。要是他们回来了，又该如何跟他们解释秦洛博士之死呢？

「对了，先不说这个，」陆风指着城市的街道说，「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分析，我认为这座城市中至少存在四到五个大尸群，他们就像蝗群一样一遍遍地扫荡这座城市，况且很有规律……」

在他手指的方向，某个黑压压的尸群正从极远处涌来。

陆风继续道：「没有了人后，或者说幸存者都躲起来后，整座城市其实非常安静，偶尔的几声鸟鸣或砖瓦跌落的音色并不能对尸群的走向造成影响，反而是尸群与尸群间的叫声彼此影响着、制约着。要是我们摸清了此处边的规律，对我们外出补给或者要到达啥地方都是很有帮助的。」

我沉沉地地点头，陆风总能在这种不显眼的地方找到关键所在。阳台的风吹得我们的衬衫猎猎作响，站在这个地方虽然行看得很远，但是看得最远也不过是这座城市的边缘，在这个世上还有数不清的这样的城市以及比这样东西城市大得多的地方，那些地方发生了什么，人们又发现了啥？一无所知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可能地活下来，并且走得更远。

「对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想起，」陆风继续问道，「第一天早晨的那场神奇的自然现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点点头，望着邈远的苍空，仿佛又看见了那件被撕裂开的奇异天空。我喃喃地说：「嗯，撕裂的黎明……」

「撕裂的黎明？」陆风想了想，「……有趣的说法。最近我就始终在思考，这场灾难到底跟这样东西‘自然现象’有什么关联？」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那你觉着两者有啥关联呢？」

「比方说，」陆风道，「那可能是某种生化武器爆炸时产生的现象……」

「你的意思是……」

「这可能是一场战争。」陆风淡然道。

风却像脱缰的野马般从我身边刮过。战争这样东西词离我们太过遥远，遥远到当我们说出讨厌战争这类词语时，其实根本连啥是战争都没搞清楚。

陆风继续道：「自然，倘若真的是战争，那么造成全球性的失控场面就很难解释了。」

他又摇摇头：「目前掌握的信息量还太少，但唯一行肯定的是，只要解开这个谜，我们离世界的真面目又会缩小一大步。」

「对了，」我陡然不由得想到，「那天我是亲眼看见天空被撕裂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