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不知道将会面对啥,有可能是荣华富贵,也有可能是命丧黄泉。
她哀怨地在心中感慨,别人穿越也这么命运坎坷吗?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思棠被带到了宫门口,有一名朝气宦官在此处等候多时。
吏员领着她上前,朝对方客客气气的拱手:「公公,这位便是罪臣沈明义之女沈思棠。」
宦官淡淡颔首,望向沈思棠说:「别让陛下等久了,快随奴才走吧。」
沈思棠应了声是,便跟着宦官进了宫门,那名吏员则驻足在宫门外。
燕朝八百年的历史,并未在这座宫殿留下太多痕迹,皇家的地盘自是常年翻新,以免委屈了拥有高贵血统的皇亲贵胄们。
沈思棠看向走在前头的宦官,追了几步靠近,试探性的询问:「公公,不知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身为首富之女的沈思棠对这座宫殿并不好奇,亦没有张望,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宦官虽然年轻,却也是从小在这宫里长大的,啥样的人没见过,又怎会听不懂沈思棠的话中之意。
他脚步不停,看也没看沈思棠一眼,语调平淡地说:「陛下的心情,岂是你我能够揣度的?」
沈思棠笑着点头:「公公说得是,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宦官听了这话,侧头看了沈思棠一眼,平日里进宫面圣的贵人都是由他去接应,何曾有人在意过他是谁,别看那些贵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心里了然的很,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奴才祥安,沈姑娘,宫里人多眼杂,莫要多言。」
沈思棠点头,满目真诚道:「多谢祥安公公提点。」
这座密不透风的皇宫,随处可见宫人侍卫,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二人一路沉默,沈思棠随着祥安七拐八拐,经过一座又一座宫殿,终究来到了永庆帝所在的御书房。
「沈姑娘稍等,容奴才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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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劳祥安公公。」
祥安冲沈思棠友善的笑了笑,这才跨上台阶。
一会儿后,祥安小跑着回到沈思棠身旁:「沈姑娘,陛下宣您进殿。」说完他又低着头小声道:「陛下今日龙心不悦,沈姑娘多说些好话,陛下爱听。」
祥安这是在提醒她。
沈思棠下意识的想起了君庭宴,心道正如所料是父子。
她没有多言,只是朝祥安拱手行了个礼,这才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永庆帝正在提笔练字,他身侧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宦官在研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思棠没有细看,恭恭敬敬的行跪拜大礼:「民女沈思棠,拜见陛下。」
她话音落下,御书房内无人回应,一时间气氛凝滞,静的可怕。
沈思棠安安分分的跪着,向来没跪过任何人的她不断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入乡随俗嘛,想开点,再说这点委屈算什么,到了这鬼地方,以后受委屈的机会多了去了,小场面不要慌,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抬起头来。」
沈思棠内心戏都唱了一个回合了,永庆帝总算想起她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到不怒自威的永庆帝正拧着眉看她,沈思棠心里咯噔一下,祥安说得没错,永庆帝看起来心情格外不好,多半是和她有关。
也难怪,永庆帝都下旨问斩她爹了,刑部尚书的府邸都被抄了,她却在这样东西时候查明真相,证实三皇子的死和她爹没有半点关系,身为皇帝的他差点误杀忠臣,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
「你与朝阳将军倒是有几分相像。」
沈思棠双目一亮,皇帝看起来对她母亲颇为重视,那她是不是行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她正想勾起永庆帝的怜悯之心,岂料他先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永庆帝更加不悦的开口:「若是没有你,朕的朝阳大将军,定能为朕开疆扩土!」
沈思棠的笑容僵在脸庞上,她好像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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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庆帝看她连话都不敢说,只觉得无趣,垂下眸继续练字,待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他兀自欣赏起来,丝毫不在意堂下还跪着一人。
看样子她今天是别想活着回去了,不知道皇帝打算怎么弄死她,是斩首示众还是五马分尸,或者是千刀万剐?不至于这么残忍吧?其实她觉得赐毒酒挺好的,最好喝下去马上死掉的那种,她从小就怕痛。
「陛下的字写得真好,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啊!」
永庆帝听了老宦官的阿谀奉承,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永庆帝似是又来了兴趣:「听说是你查明了三皇子的死因。」
沈思棠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恰好与永庆帝对视上,她慌忙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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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沈思棠又有了生的希望,她沉思片刻,陡然朝永庆帝高声道:「陛下,民女自知罪该万死。」
永庆帝面色不变,等着她的下文。
沈思棠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得她泪眼朦胧。
她本就生得赏心悦目,如今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不免叫人心生怜悯。
沈思棠强忍着哽咽,缓慢地开口:「民女小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民女,是民女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像民女这样的不祥之人,本就是该死的,幸得父亲不弃,将民女抚养长大,还宠爱有加,如今父亲有难,民女又怎能弃之不顾?民女胆大包天,亵渎三皇子的遗体,民女甘愿受死,只求陛下垂怜,饶民女父亲一命,民女的父亲对陛下忠心耿耿,他一心为陛下,一心为朝廷,求陛下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他吧!」
永庆帝目光深沉地盯着她:「当真不怕死?」
沈思棠轻摇了摇头:「民女本就该死,只盼死后能与母亲见上一面,跟她道一声抱歉,民女出生的时候太小,还不会说话,没能向母亲表达歉意。」
言下之意,生母难产致死不是她的本意,她当时还那么小,她懂什么?
永庆帝听完都觉得他之前说的那句若是没有你,有些过分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三皇子的死与沈明义无关,朕自会赦免他,至…」
「多谢陛下开恩,陛下仁德至善,又这般深明大义,民女终于了然为何父亲与母亲都如此忠心于陛下了!」永庆帝话没说完,就被澎湃不已的沈思棠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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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棠这番话看似溜须拍马而已,实则不然,她是在提醒皇帝,她父母都有功于朝廷,若是皇帝要杀她,难免叫人寒心。
永庆帝感觉自己被沈思棠摆了一道,但又没有证据。
再者沈明义既然无罪,他也就没有理由砍他脑袋,不仅不能砍他脑袋,还得让他官复原职,再适当安抚。
若要安抚,又怎能处置他女儿?可若是不处置,身为帝王叫他如何甘心!
——
六皇子府。
书房内,君庭宴坐在书案前,专心致志的篆刻玉雕。
周子赋和唐义晖以眼神开战,最终唐义晖败下阵来,没辙出列,试探性的开口:「殿下,听说沈姑娘已进宫多时,恐有生命之危。」
君庭宴似不满被打扰,眉头微蹙:「与本殿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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