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淮川发现沈思棠活着出来了,重重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陛下如何说的?」
沈思棠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他俩很熟吗?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关心她?
虽心有疑惑,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陛下命我三日之内查明谋害三皇子的真凶,否则怕是我人头不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好了!」
嗯?
沐淮川一把抓住了沈思棠的手腕:「快!三皇子的侍妾死了,督察院的仵作验不出死因,现在只有你能破案!」
有没有人性啊!她有可能人头不保哎,还太好了?
沈思棠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沐淮川拽着跑起来了。
「右御史,你先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别废话了!」沐淮川一边催促沈思棠边说:「三皇子这案子要是再不破,遗体都要臭了,到时候陛下问罪督察院,督公在朝堂势必难做!」
沈思棠嘴角抽搐了下,怪不得他亲自来传信,原来是为了督公,她还以为这小子看上她了呢!
「愣着干嘛?快上马!」
沈思棠为难的看向他:「我…不会骑马。」
前世她短暂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解剖学,琴棋书画她是样样不会,逢年过节的时候但凡有长辈让她表演才艺,她都会来一句给我上尸体,这就给您剖一个!
沐淮川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一个武修不会骑马?」
沈思棠理直气壮:「我菜啊。」
要不是时辰紧迫,他定要好好嘲笑沈思棠一番。
「我与你共骑,你把另一匹马牵回去。」后面一句话,沐淮川是对着边上的吏员说的。
那吏员应下的同时,沈思棠早就被掐着腰提上了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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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不是很封建的吗?女孩子露个胳膊都是伤风败俗,沐淮川这不是在害她吗?
「右御史,要不你牵着马带我回督察院?」
「你疯了吧?」他堂堂督察院右御史,给她牵马?
「我的意思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男女…」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
沈思棠微微张着朱唇,他俩到底谁是黄花大闺女啊?
沐淮川带着沈思棠一路疾驰到督察院,吏员们早就把三皇子侍妾的尸体从地牢抬出来了,放置在阳光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思棠见状便忍不住呵斥:「你们是嫌她的尸体腐败的不够快吗?」说完她又望向沐淮川:「你要是不想三皇子的遗体臭得太快,就在灵堂放满冰块。」
在她的记忆中,每年盛夏沈府都会有冰块,虽不明白是哪里来的,但她知道有。
在沈思棠的安排下,侍妾的尸体被安置在相对阴凉的室内,侍妾显然被用过刑,皮开肉绽血痕交错,身上没一块好肉。
沐淮川朝一旁的吏员看了过去:「按她说的办。」
「你确定她不是被打死的?」沈思棠扭头看向沐淮川。
沐淮川颇为自信的回:「你在质疑我们督察院刑讯堂的分寸?」
沈思棠不再多言,直接开始探索她的尸体,之前有仵作验过尸,因此侍妾的腹腔已经被打开,内脏并未明显损伤,也没有病变的症状,理应可以排除中毒的可能性。
但她不是中毒而死,又是怎么死的呢?
当时她处于密闭的空间,周遭都是督察院的人。
沈思棠看向沐淮川:「她死的时候有什么症状?」
「七窍流血。」
沈思棠当即皱眉:「那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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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仵作为了方便验尸擦掉了。」
沈思棠深呼吸一口气,没多说什么。
七窍流血让她再次把嫌疑放在中毒的可能性上,奇怪的是女子并没有中毒的反应。
等等!中毒并不一定会有明显的呈现!
沈思棠有了猜想,便吩咐一旁的沐淮川:「拿烛火来。」
也不知是习惯被使唤了还是急于查明真相懒得跟她计较,沐淮川竟任劳任怨的去拿烛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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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围观的吏员都惊呆了,他们家右御史好听话啊!
沈姑娘好厉害,这是他们左御史这辈子羡慕不来的事儿!
接过烛火,沈思棠对着尸体凝结的血块和五脏六腑照了又照,片刻后她有了答案。
「她是中毒而死!」
「中毒?」沐淮川想也没想的反驳:「不可能,仵作验过了,没有中毒的反应!」
沈思棠语气笃定的告诉沐淮川:「她中的是慢性毒药,中毒后有人定期提供解药给她,她没有按时吃到解药,便暴毙而亡了。」
侍妾的血液比寻常颜色要淡几分,若是还活着的话该是樱红色,脏器虽因死亡时间以及暴晒的缘故早就变色,但认真观察还是能看到整体颜色偏淡,原本都是樱红色的,就连她身上的肌肉也是樱红色,这些都足以证明,她中了慢性毒。
倘若是这样的话,幕后主使定是能接触到她的,也就是说,要么是三皇子身旁有对方的人,要么是凶手能经常接触到三皇子。
沈思棠跟沐淮川分析了一通,沐淮川会意,表示会派人调查,绝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右御史,我只有三天,所以我希望在明日能等到你的调查结果。」
沐淮川有种被支配的压力感,皱了皱眉才回:「我尽量。」
沈思棠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手底下没人,只能靠督察院给她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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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沈思棠终究从督察院出来了。
「大姐姐!」
沈思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刚要抬眸就差点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她抱住扑过来的小胖墩笑开:「你们怎么又来了?晚膳用了吗?」
「没呢,爹爹说等大姐姐回去了一块用膳。」
闻言沈思棠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抬眸看去,正如所料他们都来了。
除了她那只会哭闹的继母以及柔弱不能自理的继妹之外,她的便宜爹也来了,他穿着刑部尚书的官服,正红着眼眶朝她走来。
虽是便宜爹,这爹还有点坑女儿,但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还是让她动容不已。
「爹!」
「千凝!」
沈明义隔着小胖墩,一把抱住了沈思棠。
他又是澎湃又是触动的拍了拍沈思棠的肩膀,颤声道:「爹的好女儿,爹就知道你有本事,爹就明白!」
沈明义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了。
沈思棠也按了按他的肩头,双眸含泪的说:「爹,我们回家。」
「好…好…回家…回家!」
沈思棠乘坐着沈府豪华的马车,回到了今早刚被抄家的府邸,皇帝赦免了沈明义,还将财物财如数归还,据说唯独少了那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沈思棠之所以会知道这么点小事,是缘于沈曹氏对此耿耿于怀,回到家吃晚膳的时候,沈曹氏不止一次的怒骂那帮官差没人性,竟然把他们家会下蛋的鸡给吃了,还说那老母鸡一天最少下三个蛋,刚好够他们三个每天吃某个新鲜的鸡蛋。
在她的记忆中,着实吃了两三年的鸡蛋,这么说来那老母鸡功劳不小啊,可恶的官差!
入夜后沈思棠靠坐在窗沿,望着天上的星星与月亮,不免想起了她的首富爸妈,不知道他们在那件世界怎么样了?会不会很想她?会不会很难过?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她以后该如何办?她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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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她随时都会死亡!
沈思棠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不由得想到了沐淮川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或许…六殿下并不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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