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仅如此边的黄志强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好了。
原本他以为刘洪波叫自己过去会直接讨论读研的事情，结果进去办公间之后，竟然又被问了不少跟课程设计有关的问题。
况且这些问题还都很奇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如为啥想要设计一架水上飞机。
刚开始设计的时候思路是啥。
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又是如何解决困难的。
总之跟设计本身的关系宛如不大。
好在他把那本设计手册看过不少遍，不少问题行直接用里面的东西生拉硬扯。
气氛局促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刘洪波才最终放他离开办公间。
「草，这货不会是根本没看我们的设计方案吧。」
离开教学楼之后，黄志强边跨上自行车边自言自语地吐槽道。
缘于刚才刘洪波的问题中有不少其实是设计说明里面都写了的，导致他还得照着原样再回答一遍。
但是他还是没多久找到了自认为合理的理由：
「没准他根本看不懂设计流程，这才把我找过来的……」
的确如此，实际上黄志强一直以来都是看不起京航这些老师们的。
在他看来这些人自己都对飞行器设计一知半解，又怎么能教会学生呢？
之因此在这继续空耗时间，只不过是为了找个垫脚石，以后能出国去更好一点的学校罢了。
「算了，管他呢……」
黄志强很快心中决定不再考虑这件奇怪的事情，反正常浩南和周书万两人的威胁已经一并消除，系里面的保研名额无论如何会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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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十几分钟后，当他把自行车还给严璐并回到宿舍的时候，刘然却拽着他悄咪咪地来到了走廊的某个角落。
「强哥，我跟你说，常浩南他……」
「啥？杜义山？」黄志强眉头紧锁，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充满了困惑。
他不理解。
明明自己都能看出来，那件战斗机方案绝对不可能出自那几个人自己的手，如何刘洪波杜义山两个人就是看不出来呢？
他们的水平难道真的差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黄志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一击砸在旁边的墙上。
「强哥？」
刘然看着早就有些魔怔的黄志强，眼神中闪过意兴阑珊的神色。
相比于被杜义山亲自招徕但仍然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常浩南来说，黄志强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差了太多的档次。
他之因此拉着对方单独出来说这件事，本意是想要证明常浩南那一组的设计方案没问题，大家一个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但黄志强的想法显然与他不同。
「学阀，都TM是学阀……」黄志强摇了摇头：「呵，明明白是抄出来的，就TM明白护着自己那点羽毛，一群连个水上飞机设计都看不懂的傻逼……」
话虽这么说，但他毕竟还计划着在京航读研，因此也只能朝着虚空发泄一番，随后甩下刘然，某个人面色阴沉地回了寝室。
而在他身后，刘然则轻叹一口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杜义山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扶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红色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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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面前放着的，正是常浩南适才才交上来的论文初稿。
况且杜义山原本以为，某个本科生在写论文这方面毕竟经验不足，应该有不少地方需要他来修改。
尽管总体内容跟之前的设计说明大差不差，但仅用一下午时间就整理成论文的格式也并不容易，毕竟还得重新写一遍呢。
只是并没有。
常浩南的文风相当娴熟，杜义山估计他至少得看过几百篇相关领域的论文，才能从未有过的动笔就有如此效果。
最后他也只是在需要隐去的数据方面做出了几分修改，其它部分竟然一笔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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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与努力并存的好苗子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把名字加上了。」杜义山把手中的铅笔放到边，端起水杯向后靠在椅子上，同一时间摘掉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大，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的精力一年不如一年了。
另外边。
常浩南很快在图书馆门口等到了吴懿范。
跟着后者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看上去年龄稍大的男人，手中拎着某个牛皮纸做的档案袋。
「这是我之前说过的那家单位的技术人员，也是老板的小舅子，叫郝大刚。」
「这是我请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大佬，常浩南。」
吴懿范简单地介绍二人相互认识。
这个年代，老板的小舅子这层身份还没有被赋予某些刻板印象，基本上相当于是「老板亲信」的意思。
「常同学幸会。」郝大刚的态度还算客气，并且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常浩南：「这是我们风扇叶片的相关资料，您先看一下，如果确定能做的话咱们就签合同。」
后者找了个长椅坐下，抽出里面的资料直接翻看了起来。
「这叶型是……你们自己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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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浩南本以为自己会发现某种NACA标准叶型，或者干脆是随手画出来的某个叶片，但资料中不仅给出了设计图，甚至还详细标出了叶型的设计方法。
显然，这家企业的技术人员也不是无的放矢。
「对，是我跟老板一起设计出来的，虽然跟其它国产牌子比已经很好了，但是和富士电机的产品相比，噪音还是大。」郝大刚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
「因为是新的空调型号，因此大家拿出来的风扇也都是新的设计，一方面我们搞不到富士那边的样品，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想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抄。
「用两段贝塞尔曲线加两段圆弧组合出来的，总共16个造型参数，灵活性很好。」常浩南看得连连点头，不由得开口称赞道：「您的数学水平相当不错啊。」
虽然从后来人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设计，但相比于这个年代大多数只会把标准叶型抄来用的同行，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设计早就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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