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一起过去么？」
计算中心里面，常浩南边把装有资料的硬盘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盒子，一边向旁边正处理一批力学数据的姚梦娜询询问道。
后者抬起头踌躇了一会，看得出她也很想趁着机会回一趟京城，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诚然，跟着常浩南去计算机研发中心肯定还能够有所收获，但姚梦娜格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这段时间早就从常浩南彼处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而瓶颈在于没有太多机会动手尝试。
因此现在更需要脚踏实地地把新知识应用起来。
「不了，我准备留在这帮着林工他们继续推进数字化设计与生产制造工序的匹配工作，不仅如此，我还想趁着这样东西对八三工程全机优化的机会，把座舱盖稍微改动一下。」
「座舱盖？」常浩南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对方之前向来没透露过有这样的想法。
「对，我之前看你在天上拍下来的那些照片，发现传统的的三片式风挡视野非常差，空军那边的试飞员同志反应的情况也差不多，尤其安装了HUD之后就更加糟糕，左右前方几乎都有30°左右的盲区。」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座舱盖前风挡改成那种整体圆弧式的，视野就会好得多。」
姚梦娜点了点头，并且从旁边的笔记本中抽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歼8-3的，另一张是苏27的。
「我特地去咨询了一下杨总，他跟我透了底，咱们引进并国产化苏27的十一号工程里面，就有制造整体圆弧式前风挡所需的AO120型有机玻璃全套技术，至于试飞阶段的小批量试制，一切行靠目前保存的少量成品AO120材料解决。」
显然，这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证明了可行性的。
常浩南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且他也乐见于像姚梦娜和林示宽这样有能力的科研人员在接受过他的帮助或者指导之后，行通过学到的能力单独解决问题。
「好吧，那祝你一切顺利。」
「你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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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畑派给常浩南的秘书办副主任杨霞是个四十来岁，看上去格外干练的女人。
在她的安排之下，常浩南一路上基本无需操心任何事情，颇为顺利地入住了中科院的一家招待所，并在第二天一早来到了计算技术研究所。
使用超级计算机和普通PC不同，并不是要真的进入到那件摆满机柜的数据机房里面。
实际上，外人也不可能随便进去彼处。
至于把外面带来的电子设备直接用物理方式连到服务器上……
即便在技术上不是做不到，但要是真敢这么干，估计下半辈子就能直接端牢国家给的铁饭碗了。
想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相比于后世行直接远程申请并登陆集群的操作，这功夫只有特定的电子设备才能通过xshell或者ssh连接超算。
「常博士，我在入口处的接待办公间等您，如果有事的话行打我的传呼机。」
因为杨霞并不是技术人员，因此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到二层的工作区域。
在研究所内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常浩南来到了一个摆着几台终端计算机的办公室入口处。
但是里面并没有人。
几分钟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某个挽着发髻的朝气女性小跑了过来。
「呼……请问您是常浩南博士么？」
女人看着靠在墙边等待的常浩南，气喘吁吁地问道。
「对，我是。」
常浩南微微颔首，随后直接看向了一旁的办公间里面。
倒不是他不想打个招呼或者多说两句话。
而是倘若不转过头装作看风景的话，实在很难把视线从对方因为跑动而汹涌澎湃的胸前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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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我是计算技术研究所的研究员徐洋，刚才机房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所以耽搁了一会。」
这样东西自我介绍惊得常浩南重新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对方。
中科院的研究员可不是个随随便便的称呼，而是个正经的职称。
正高级的。
而跟前的徐洋看上去最多最多也不会超过30岁。
搁在二十年以后，不到30岁的正高级或许不算非常稀罕，但这可是1996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常浩南总算是知道，之前那些听说自己只是个本科生的人到底是个啥感觉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对面的徐洋看上去也早就习惯了他人的这种反应，在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常浩南走进了办公间里。
「我接到的任务是协助你完成整个计算工作，那么你需要我来帮忙完成哪一部分？」
「基本的计算程序我已经写出来了，不过如果你能帮我用MPI完成一部分并行计算开发的话会更好。」
有了系统的指导，常浩南自己自然也是会写的，但他效率再高也是个人，如果能多一份劲力自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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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懂编程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数据是怎么带过来的，磁带，软盘还是……」
常浩南从背包里掏出了装着硬盘的盒子，以及一份计算说明。
虽然他自己并不需要这东西，但八三工程项目毕竟还有其他人，而且需要留档，因此总归需要写一份。
「豁，硬盘啊，不错不错。」
徐洋接过硬盘，把一条像是布条一样的PATA接口数据线插了上去，然后顺手帮着常浩南打开了另外一台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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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行同一时间读取硬盘里面的文件，因此可以互不影响地同一时间进行工作。
「遗传算法？」
在打开常浩南的程序没多长时间之后，徐洋就看出了几分端倪。
「不对，是不仅如此一种……差分进化算法？」
「伱已经开始用差分进化算法做寻优了？」
她的语气显然格外兴奋。
「你明白这个算法？」
常浩南也是一愣，实际上他甚至不确定这种算法在1996年是否诞生了。
「嗯……实际上我博士是在伯克利读的，严格来说，我参与了这样东西算法的开发。」
「啊？」
徐洋带给常浩南的震惊，跟后者之前带给杜义山的恐怕差不了太多。
「不过我的老师当初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算法的时候，只是为了求解切比雪夫多项式的拟合问题，况且是在我已经毕业之后，去年才彻底完成的开发，你这个是我从未有过的发现在其他领域的应用，国内在智能优化算法领域竟然早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么？」
「……」
看着满脸意外的徐洋，常浩南竟一时间不明白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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