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有一兄弟有眼无珠,无知冒犯了帝姬,惹得殿下发怒,宋江恳请殿下宽宏大量,能放他一马,自当感激不尽,日后殿下旦有所需,宋江绝不推辞...」宋江开口说道。
「宋江绝不推辞」而不是「梁山绝不推辞」,可见其处事之圆滑,绝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
「昨日,本王抓的人可不止一个,不知宋当家的说的是哪位?」江穆放下酒杯,淡淡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殿下,我那兄弟号鼓上蚤,时迁。」
「呵,都说梁山聚义,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昨日那厮说自己也是梁山中人,本王还不信呢,区区一盗贼竟也敢冒充梁山好汉,将其好一顿打,不想今日宋当家竟然亲自来承认,着实令本王意兴阑珊.....」江穆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讽刺的话语,让宋江顿感脸上无光,一张黑脸都变得有些涨红起来。吴用虽有意心开口解围,却也只能干看着,毕竟现在可不是刚才客套的时候,而是谈判,他身份显然不够。至于戴宗,就更不用说了,一陪衬罢了...
好在他宋江黑皮也厚,没多久就调整过来,说道:「殿下息怒,我那兄弟刚来梁山不久,之前的几分劣根还未一切改掉,待见面后,宋江定会将之好好教训一番。」
「即知是你梁山之人,本王自会卖你个面子,但是仅此一次,再让本王知晓其有偷盗良家之举,本王定不轻饶!」
知道时迁秉性,江穆倒也没将话说绝,只说「不许偷盗良家即可」。
宋江起身拜道:「多谢殿下开恩!宋江以人头担保,定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江穆摆了摆手:「说说第二件事。」
诏安,果然还是来了,但是这却是江穆非常乐意看到的,不禁心中盘算,并作出沉凝之色,并未第一时间回话。
节奏已被他所掌控,宋江并没有落座,说道:「殿下,我等梁山伯虽举替天行道之大旗,但却师出无名,不过是他人口中一叛逆反贼罢了。宋江有心想要带领众兄弟接受朝廷之诏安,但又无门路,昨日听闻殿下有忧国忧民之心,今特来拜会,望殿下能在大皇帝陛下面前,将我等心意说明...」
宋江见此,连忙又补充道:「若是大皇帝陛下接受我等诏安,我等众兄弟将唯殿下是从,助殿下夺得大位。」
嗯?梁山听我号令,这倒是个好想法,江穆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一脸佩服地看向宋江,道:「师出无名,他日史书工笔,便是一反贼流寇。宋当家此心,的确当得起「宋公明」之称号,是在为梁山众兄弟后面着想。」
「然人心难测,怕是有兄弟不明白公明之良苦用心,从而反对诏安,公明对此又待怎样?」
「殿下...」
宋江闻听此言,差点没感动到泪奔,想那日玄女庙中,独自见玄女娘娘显灵,降下法旨:
宋星主,传汝三卷天书,汝可替天行道,为主全忠仗义,为臣辅国安民。去邪归正,他日功成果满,作为上卿。吾有四句天言,汝当记取,终身佩受,勿忘于心,勿泄于世...娘娘法旨道:遇宿重重喜,逢高不是凶。北幽南至睦,两处见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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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便没了造反之心,尤其想到自己一世全忠仗义,百年后却被后人称「但是一反贼」,于是,在一次聚义中,他将心中所想说出,不想却遭到了诸多反对,如行者武松言:「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
黑旋风李逵:「招安,招安!招甚鸟安。」
花和尚鲁智深:「只今满朝文武,俱是奸邪,蒙蔽圣聪,就比俺的直裰染作皂了,洗杀怎得干净。招安不济事!便拜辞了,明日一个个各去寻趁罢。」
「.....」
不想今日自己只是将「诏安」说出,定王殿下就如此了解自己的,若不是身份摆在那,他真想大呼「知音呐」
「殿下如此了解兄长苦心,兄长一时感动,竟忘了回话,殿下勿怪。」见宋江在那迟迟不语,吴用忍不住开口说道。
宋江也回过神来,道:「宋江失态,令殿下看了笑话。不过殿下不必忧虑,我梁山众兄弟上下一条心,虽有对诏安颇有不满者,但待我将其中利害,与殿下之仁义说明后,定能叫其悔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点我信宋当家的。」江穆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梁山三人见状,也忙举起杯中酒,敬之。
过后,江穆又道:「本王先前说了,我虽为皇长子,然手中却并无实权,也无朝臣效忠,直接去找父皇说明,恐不会答应。」
「那依殿下之意,当如何?」吴用边为江穆斟酒,边问。
江穆想了想,道:「以如今之局势,正常之法,已是不行,定要下猛药。蔡京之子蔡鋆,现任杭州知府,汝等可派人将其杀掉,罪名本王就不教唆了。之后,蔡京必定大怒,会上谏父皇,派兵征讨梁山,本王猜得不错,八成会是童贯领统帅之职,你等无需留手,杀的越多越好!最好能将童贯斩杀!」
说到这,江穆顿了一下,眯起双目:「若是还敢派军,只管杀!杀得滚滚,令朝廷诸公胆寒,届时本王再向父皇进谏,亲自前往水泊梁山诏安汝等...」
言语中透露的杀气,令梁山三人心中胆寒,都说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如今殿下此计,定会死伤无数。
吴用思考了片刻,问道:「殿下,若是缘于吾等杀害太多,朝中不予诏安怎么办?」
「那本王将与大位无缘,凭借朝中那些酒囊饭袋,我宋廷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与其让异族入侵中原,残害百姓,还不如尔等自立为王,抵挡金国铁骑!本王相信汝等为人,届时必会与之内应。」江穆说得很是无所谓,仿佛灭亡宋廷,与他无关一样。
宋江三人皆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江穆。
「如何?不信本王所言?呵呵...」江穆呵呵一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也不妨将实话说出,本王之愿,向来都不在大宋境内,而是金夏两国。当年五胡乱华,我中原生灵涂炭,何其惨烈,若汝等真能匡扶中原,收复失地,使我中原百姓不被异族奴役,就算自立为王又能如何?」
他这话并不作假,若是让赵楷上位,依旧重用蔡京、王黼等奸臣,大宋真的就没存在的必要。届时他带着亲信投奔藏剑山庄,碧霞山,灵宝山,总不至于无容身之所。况且,他不相信朝廷不会接受梁山的诏安,毕竟蔡京他们是奸臣,而不是蠢臣!
听闻江穆此言,宋江三人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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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当内应,帮助他等自立为王,只为抵御外族,这是何等之真心。
宋江对此自叹不如,想他也是以辅国安民之名,心思却不是那么纯粹,还是有自己的小私心在里面,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眼前这位少年了。
「殿下之心,宋江钦佩不已,若是真的如殿下所说,宋江绝不会自立为王,而是会拥立定王殿下为新宋官家,这大宋还是赵氏之大宋!」宋江起身,拜服在地,吴用与戴宗见状,当即也跟着跪下。
江穆心道宋江正如所料还是那个宋江,自己都打算将这大宋给他了,他都不要,的确是有些「忠孝」在身上的。
「宋当家与两位好汉快快请起,如此,本王就在这东京城,等待汝等消息了...」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政和九年七月末,随着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凉爽了许多,只是正逢此季,东京城的周边几座县城,却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一连数日,已有数位少男少女惨死,死状非常恐怖,被发现时,全身血液都被吸干,且身体无不残缺,一看便是生前遭到撕咬导致。
即便朝廷有意遮掩,此事还是搞得人心惶惶,为此许多人已是闭门不出,尤其是到了夜晚,更是无人,就连大更报时之人,也恐丢了性命,而选择辞去此职。
此案凶手明显不是人类,且东京城附近也无大型猛兽,因此便认定是妖魔所为,镇妖司已出动数位仙师前去接手此案.....
何仁,汴州荧县人士,其祖上世代经商,虽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有些没落,却也是腰缠万贯。而在其父亲死后,更是一代不如一代。何仁生性好淫,整日除了寻访烟花之地外,便是在街上寻觅良家女子...
其母旬氏,不愿见何家到了他儿子这一代彻底没落,便为其娶了荧县县令之女,林氏。
林氏全名,林瑶玉,名字虽美,但人却不如其名,身长五尺,体态肥胖,且性格极其泼辣霸道,再加上其身份高贵,何仁惹不起,常常被驯得服服帖帖,竟也开始学着整理账本,接管家中生意。
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日,何仁在回家的路上,偶遇一小娘子领着丫鬟在河边嬉戏,那小娘子长得美若天仙,就连丫鬟也貌美如花,何仁一见,瞬间便被勾去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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