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秋风,圣上特许我一个月置办她的事。
以至于橘子的满月礼我也没得空去,后来听文真谈起才知,橘子这样东西小娃娃,原本抓周的时候,用了一张锦帕铺在桌子上把他抱上去让他抓一个喜欢的物件,这个娃娃倒是鬼精灵,愣是把锦帕的四个角掀起来和在了一起打算抓走。
得双大人取某个广字,双琅昭同阿花商量一番,希望奶娃娃如同太阳一般生生不息,得某个煜字。全名:双煜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在一月之后,整个皇宫才开始大肆操办我与关谋的婚事。
文真虽不开心这桩婚事,但是也没多过问我,只是道,我难不成真的就跟关谋这个歹人成亲。我也道,我与他怕也只是有名无实,做不得数,并且这事都定下了,还能如何。文真神色不甘,但是他当了然我的性子。
婚礼事宜诸多繁杂,又是整整拖到了八月中旬,夏日最热的时刻,才准备妥当,只待宫殿的装缮。
「哎,你听说了吗,公主的驸马是泾阳知府关大人的嫡子……」
「真的?那位大人的名声可不大好。」
「自然是了。咱们才进宫不清楚,昨个儿我可听姐姐们说了,这件事六月就定下来了,七月开始做文书请柬,八月裁剪衣料,很是盛大……」
「这位公主听说也不是圣上的公主,如何成亲如此大的排场?」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同你讲的。这个要从正月说起……」
我随便出门游荡,便听见有两个小丫头在议论我的事,我索性蹲在假山后听听外界传言有没有越抹越黑的迹象。
「你在瞧啥?」文真的声音从我后面偷摸摸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是他伪作责怪道「你吓死我了,跟在我后面干嘛,还畏首畏尾的。」
「嘘!」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不是在听那两个小丫头说你的八卦吗,小点声。」
我探出头粗略看了一眼,两个梳着双螺鬓的脑袋还紧紧靠在一起,没有发现我和文真的响动。
我勾着腰,拉着他向别处走去「你说你老粘着我做啥,要是传出我在成婚之际养了一个面首还带着他谈情说爱这成何体统。那我到时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文真在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宫中无聊的紧吗。阿花的胖娃娃很有趣,不过我也不能日日赖在他家不是。」
我调侃他道「怎么,你不好好和画扇培养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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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撅着嘴沉默了一会儿「画扇这丫头吧,不明白是不是还与我不相熟,我每每想去帮她做点什么,她不是推脱,就是让我去歇着。模样是好看,身段也不错,就是性子,还是与我不搭。」
正好走到一处池塘,很是阴凉。我随意吹了吹一旁的一块石头,直接坐在上面同文真唠叨。
文真瞟了我一眼「我倒觉着,她不是特别喜欢我。感情这样东西东西强求不来。」
砸吧两下嘴道「要我说,画扇大概是不好意思。毕竟是个女孩子嘛,矜持。」
我张了张嘴正想反驳,池塘传出‘咚’得一声,像是有啥东西掉进去了。
我向文真使了个眼神就提着裙子连忙跑过去。
「画扇?!」只见画扇不知如何跌了进去只剩一个脑袋还有手在水面扑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连忙推搡文真道「快去啊,你快去!我也不会水!你快去!」
文真舔了舔嘴唇,神情也有些慌乱,把身上的大氅一脱就跳了进去。
我在岸边等待文真拖着画扇上来。却是两人一起爬上来的。文真像闷了几口池水还有些不清醒。画扇倒好好的。
「公主!」画扇摸了一把脸。
我急忙过去,和她一起拖文真上来「你这是如何回事,不是文真救你吗?」
画扇呸了几口,把下巴正滴着的水揩干「我小时候学过闭气的法门。文公子不会水,他还下来救我。」
「啊…」我的表情定在脸庞上「他这不是心头一慌为了救你吗。」我倒有些心虚,先前竟没问文真会不会水。「你如何会掉进去了?」
画扇咽了一口唾沫「是我走太急,不知是哪家宫人的冰掉在了地上,我正好踩到了。」之后画扇接着道「公主!我今日去顺静公主处送糕点,随后听到圣上在同董惠妃议事,原本想掉头的,但我放在袖里的丝帕莫名掉了下去,这才听得西北边境出事了!不知哪国的贼人,趁守卫松懈的时候攻打了进来。即便守住了,但也伤亡惨重。这场战事怕是躲不掉了!」
「边境?」我心头好好斗争了一番,衡量出了结果「那也算我的好事。解了我燃眉之急。」
画扇打了两下文真的脸「好事?」有些狐疑「公主是说与关大人的婚事?」
我微微颔首道「嗯。不过,子民怕是千难万难。双琅昭也过不了几天太平日子了。」我抬脚就想走一趟,却想起了躺在地上的文真。
嫌弃道「啧!快把他打醒,弄回去换身衣裳!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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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见我忙赶着走也没多问,答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到双琅昭家入口处时,以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裳湿了又干,黏糊糊的怪难受。
向看门的小厮打了声招呼,我便径直走向阿花的房间。
庭院里,阿花和双琅昭逗着在怀里的小娃娃。
「咳咳。」我刻意大声咳嗽了两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本公主来了你们竟不晓得?」说罢,我挑了挑眉。
彼时,阿花和双琅昭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故作正经的我,还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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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们久久没给我答复,白了他们一眼,撸起袖子就向石桌上的茶水奔去「你说你们两,正如所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大老远跑来,也没说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阿花把橘子抱给双琅昭,又替我添了一杯水「我和阿昭正在想你怎么忽然转了性假正经起来。怎的,大婚事宜可还妥帖?」
原本想再同他们开开玩笑,阿花却一下子问到了点上。
我端起茶杯的手僵持着,不知该放还是继续拿起来。
阿花有些奇怪的盯了双琅昭一眼,见双琅昭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我道「如何了?发生了何事?」
我咂了咂嘴「那件……我的婚礼大概,可能,或许要延后……」说完,我顺了一口茶水,等着阿花接下来的提问。
果不其然,阿花不时便同我说「那是好事啊,可是操持了那么久,为何要延迟?」
「这样东西吧……」我一时有些难以开口,毕竟是让她男人,孩子他爹拼命的事儿。
我站了起来身,把阿花按到了凳子上。「这样东西吧,要从画扇去顺静那里说起……」我转头就向橘子看去他躺在双琅昭怀里倒是一脸茫然「哎,你看看橘子可真是乖巧可爱。」我说着手指戳了戳他白白嫩嫩的手掌,他一下就捏住了我。软软的质感从指尖穿过我开始傻笑起来「阿花,你看橘子他喜欢我呢……嘿嘿……」
阿花此时却坦然道「你直说吧。你都过来了,定是有啥要事是关于我们的。」
我尴尬的眨了眨眼「嘶——」接着缓慢地从橘子手里抽出手指,用飞快的音色道「西北边境生了战事,双琅昭当要去平定战事了!」
阿花有些愕然,捏在手里的葡萄掉了都没感觉到。而后却见她笑了笑,从容的拾起掉在石桌上的葡萄粒「这也是该来的。阿昭是将军嘛,国家有难,岂有男儿躲在家里的道理,那不让天下人所耻笑吗。」说罢阿花笑看着双琅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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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头不知该说啥。
自古以来,上战场不免死伤。也是我私心,若是旁人我定希望他为了这样东西国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视整个国家子民的安危为重任。可这回,要去的是我干儿子的阿爹,是我红颜的夫婿。
如若出了啥差池,我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我走近拍了拍阿花的手「只要圣旨一天没下,你们就能多待一天。不要压些事在心里阿花。此次即便敌军来势汹汹,但既然我们都能守住第一次,也能守住第二次。说不定还轮不到双琅昭上阵呢,他们就落荒而逃了。」
我言语间充满些欢快,想把这些抑郁的情绪赶开。「凭双琅昭的身手,定是能好好过了这场战役才是。」
阿花只是柔柔的笑着向我点头。
「公主有什么心事,不妨找微臣说说。」我在御花园愁容满面,关谋不知何时进了宫,在我身后道。
「关大人如何有空来本宫此处。」我冷眼看着他。
他望了望周围,径直走过来道「这里是御花园,如何会是公主的地方。况且微臣不是都要和公主成婚了吗……」
他此时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关谋却笑笑坐在我对面「微臣久未见公主,因此请了圣上的旨意,特意来看看公主,没别的意思。」他说罢,撑着头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就算不是本宫的,也不可能是大人的。大人有何事不妨直说。」
我被看的心头发毛「你这样盯着本宫成什么体统?婚事要推迟,只要本宫一天没嫁给你,大人就不能越矩。」
他不知为何有些诧异「公主如此貌美,微臣便想多看几眼。边境之事,微臣也略有耳闻,不知公主为何发愁?」
他见我不答话,便自顾自道「想必是为了双琅昭和苍唯姑娘吧。此番攻打我国,应是小事,公主不必挂怀,双将军定会平安归来,和公主的婚事,就算延迟微臣想也不会太久。」
我反唇相讥「你如何明白。战事一起生灵涂炭是小事?」
他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微臣的意思是,小国而已不足挂齿。」终是想出一个好的说辞。
我抖了抖衣袖,从石凳上站起「本宫回去了。就不多陪大人了,大人自己玩儿吧。」
不知是不是时间的原因,关谋许久没招惹我,我便觉得此前他做的那些事过了就过了。即便对他这样东西人整体没啥好感,知晓他的本性。但是届时也没见他做出啥伤风败俗的事。我对他的厌恶,也就不经意间在悄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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