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你这话什么意思?」
「越冥,现在你再不承认又有啥意思?」安冷耀不屑地抿了抿嘴角,「当日在音千落的宴会上,我险些入魔,你却认为我是想借此机会取音千落的性命,是以对我下了魔咒,不是吗?」
「什么?我并没有这么做过。」越冥矢口否认,「当日你着实险些入魔,但由于及时制止并未造成啥动乱,虽然琪悠指控是你心怀不轨,但我并未相信。当时,我只想让幸会好休养,怎么会对你下魔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冷耀听着越冥的解释,心里却一个字也不相信:「越冥,敢做不敢当!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越冥望着安冷耀冰冷的容颜,不由得苦笑。现在,无论他解释啥都无济于事了。
边的君诺尘一双手抱在胸前,盯着这一幕幕的发生,脸庞上仍是露着惯有的笑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会比曾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却反目成仇更有趣的画面呢?
安冷耀的剑尖始终指着越冥,在灯光的映照下透着寒意。越冥的目光转向正对自己的剑锋,他陡然用左手紧紧握住剑锋,安冷耀本能地收回了自己的剑,但剑尖仍是割破了越冥的手掌。
「你……」安冷耀一时间并未了然越冥的用意,眼见越冥向他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左手便有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越冥终究来到安冷耀身旁,他抓起安冷耀的左手,将自己的鲜血滴到安冷耀的掌心处,并问他:「这回,你愿意相信我了吗?」倘若安冷耀的魔咒的确是自己所下,那么当自己的鲜血滴到对方身上时,对方当会有反应。
血的腥甜气息涌入到安冷耀的鼻腔,安冷耀却没有感到啥异样!这是为啥?愣住了。
不是越冥,不是他对自己下咒,那么……
安冷耀低头盯着掌中的鲜血,他感觉自己清醒了几分。
安冷耀的目光忽然转向君诺尘,然而君诺尘却未见一丝异样,只是淡漠地看着他。
「是你。」安冷耀冷声说道。
「是我。」君诺尘平静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你……为啥?」安冷耀问,毕竟在不久之前,这个男子还是他最为信任感激的人。
「你说呢?即使我不说,你也该了然几分了,不是吗?」君诺尘反问道,「小耀,我们但是都是各取所需。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也让你遭遇困境。但是,我却也帮过你,不是吗?」
安冷耀站在原地,心中有千百种情感涌上心头。他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只是觉着一片冰冷。啥是「各取所需」?不,他向来没有这么想过!君诺尘甘愿帮他,对他视如己出,他在心里都感激铭记,日后一定会回报于他。但是,他却未曾想过那件人自始至终都在欺骗他!
可是,他现在又能如何?父仇未报,他绝不能颓废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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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冥这才完全了然了一切,原来他与安冷耀之间的矛盾也皆因君诺尘。早在音千落的晚宴上,那人就已布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们走入陷阱!而他竟然到此刻才清楚所有的真相。
「耀,他在利用你,你不能相信他!」越冥大声对安冷耀说。
安冷耀有些茫然,他只觉自己仿佛站在崖顶,四周皆是万丈深渊,进退维谷,不知所措。他抬眼向越冥看去,那个少年正担忧地望向自己,掌中的鲜血红得刺眼。
「冥……」安冷耀低低叫出声。
越冥面容沉静,他凝视着安冷耀,即便他二人之间早已有着误解仇恨,但他的目光依旧炽热温暖,一如他们曾经肝胆相照的岁月里那样平静。他希望与自己的朋友能重拾昔日友谊,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啥恩恩怨怨,啥阴谋误解……这些,倒底不如友情来的珍贵美好。
安冷耀也不由得忆起他们二人朝夕相处的时光,那些日子,的确不忍舍弃。记忆里的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孩对自己始终以诚相待。在无数个寂寞孤独的寒夜里,在失去亲人,寄人篱下的日子里,都是这份友情予他力量。而自己,也曾在心里发誓,要倾尽所有守住这份情谊。
可是,这样东西给了自己无数温暖的少年却又为何是他苦苦追寻的仇人之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冷耀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边是父亲的血海深仇,一边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他不知如何选择。
君诺尘自然看出了安冷耀的动摇,哈哈一笑:「安冷耀,我到底还是高看了你。原以为,你经历这么多日的思来想去,当早已下定决心,却没不由得想到,在面对越冥之际,你还是没有定论。安天阔是那样一个骄傲自负的人,如何会有你这么某个难负大任的儿子?你身负杀父的血海深仇却不报,反而面对一个险些夺去你性命的‘朋友’如此举棋不定。」
安冷耀身体微抖,面色发白,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出血了却没有感觉。
「君诺尘,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蛊惑人心!」越冥怒声说。
安冷耀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回荡着君诺尘的话语。他心中一震,忽然发觉自己的确懦弱。从小到大,他心中无不在想着为父亲报仇血恨,但自从得知真相后,他却又因所谓的友情屡次退缩。身为男子,本应顶天立地,而今,他却连父亲的仇都甘愿忍下。这样的自己,的确难堪大任。
「安冷耀,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目的因此利用过你。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向来没有想阻碍过你为安天阔复仇。相反,我说过,我还行帮助你。因此,到底该怎么样选择……我相信你了然,是不是?」君诺尘显得很诚恳。
这一刻,安冷耀的头脑是从未有过的清晰明了。那些情谊与友情都已在他的心里一一消散,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也不可能再说服自己与越冥回到曾经毫无芥蒂的岁月里。至于君诺尘,其实早在他与越冥相见时,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就早就明白了许多事情。细细想来,从他与君诺尘的第一次见面起,那个人的嘴里总是或多或少地透露出安天阔的事情,就早就是引领自己一步步踏入恩怨之中。如今他之所以明白这一切,也的确因君诺尘这一路来的暗中牵引。许多他所遭受的困境,也因那人的一手安排。如此算来,他似乎该对这人恨之入骨,在越冥出手时,他也不该救他。可是,确如君诺尘所言,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自己报仇的人。
安冷耀不由得闭上双眼,在心中已然下了某个决定。当他复又睁开双目时,他不再去看越冥,只是一步步站到了君诺尘的身旁。他心里是恨着君诺尘的,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抓住了自己的要害。安天阔一事牵扯到魔界王室,他仅凭一人难以对付越冥手下的千军万马,一定要要有人协助。而这人,只能是君诺尘。
「安冷耀,这是你的决定?」越冥轻声问着,他心里是无尽的悲痛。
「越冥,事已至此,我无法再说服自己放下一切。曾经,我是想过放回,但你没有给我这样东西机会。当日你的那一刃,早已斩断了一切,曾经那件安冷耀已死在你的剑下。」安冷耀沉声说,「从现在起,我们再不是朋友,只是敌人。」
当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他也仿佛觉得有啥东西正从体内流失,是曾经的友情。这弹指间,他终究可以真正地说服自己告别过去的一切,完成自己的心愿了。只是,他却不知这样的结果该悲还是该喜。
越冥面色苍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只希望眼前的这一切皆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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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冷耀见越冥痛苦的神情,心里虽隐隐感同身受,但却努力压下这种情绪,他再也不可能做回原来的自己了。
「越冥,你若如此痛苦,不如交出手中大权来弥补杀父之仇。这样,或许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安冷耀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他知道自己在试图激怒越冥。
越冥注视着对方,开口:「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我明白你恨我,更恨我的父亲。但是,安天阔的事情事出有因,他背叛魔界,不得不杀。你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应当理解。」
「理解?」安冷耀反声询问道,「你们一家杀了我的父亲,让我怎么理解?他不过是想走更好的路,坐上更高的位子,那又如何?」
「你终究是没能了然我的意思,只是一心被仇恨所蒙蔽。」越冥轻摇了摇头,「耀,我不愿与你为敌。可是,倘若你做出有违天理的事情,我也不得不同你对立。」他毕竟身份不同寻常,不可能只情义用事。魔界的安定永远是他第一考虑的事情。母亲已经死了,他不能让她的在天之灵失望。
「那我们之间还有啥可说的?」安冷耀重新抬起手中的宝剑,这一回,他没有丝毫的踌躇,一刃向越冥刺去。越冥敏捷避开,冰冷的剑刃擦身而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冷耀心知自己身中魔咒,再加之伤口未愈,这一战他不会占多大的便宜,但他并不畏惧。为了父亲,他拼尽全力也要一战,不会有丝毫退缩。
君诺尘并未急于出手相助安冷耀,反倒在边隔岸观火。安冷耀重伤未愈,但出手速度并不慢,一时间与越冥胜负难分。可君诺尘看得出来,越冥到底还是记挂着友情,几次在安冷耀进攻的空隙间,他明明有反击的机会,却一直只守不攻。
君诺尘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轻摇羽扇,面上只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越冥,你还不出手?」安冷耀某个闪身,用手中的剑指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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