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并不是那位气冲冲的韩县尉,而是他后面的某个孩子,确切的说是个少年,看起来当和他年纪差不多,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对方却是身穿绸服,皮肤白皙,五官也颇为英俊,更气人的是,个子竟然比他高出半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而再看李璋自己,脚上受伤也就算了,身上也穿着一身灰色的破麻衣,麻衣上随处可见各见的补丁,皮肤就不用说了,黝黑粗糙,特别是一双手在冬天的冻伤还没一切好,黑一块红一块的,与对方白白净净的少年一比,他简直就是个乞丐,自然李璋以前没饭吃时,还真的做过乞丐。
李璋在审视对方的同一时间,对方也在打量着他,毕竟周围都是某个个五大三粗的衙役,只有他们两个同龄人,只不过他的眼神让李璋很不舒服,就是那种居高临下,富家公子看乞丐的眼神,即便这也符合两人的形象,但却依然让李璋感觉很不爽,当下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却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在乎,反而还露出一个矜持中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微笑,宛如是不屑于和李璋这种人生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吕武,本官不是让你尽快赶来吗,为何如此拖拉?」但见那位韩县尉刚一来到吕武的面前,就立刻满脸怒容的向他发难道。
「韩县尉,属下刚从外地回来,一连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归来您总得让我吃口饭吧!」吕武这时也有些冷淡的回答道,他不想得罪这个韩县尉,但对方摆明了要针对自己,所以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巴结对方。
「你……」韩县尉也没不由得想到以往对自己颇为恭顺的吕武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让他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今日本来就是想拿吕武来立威,因此没多久脸色一板质问道,「吕武,本官不是让你带仵作来吗,为何没有见到仵作?」
「杨仵作受伤,李仵作外出未归,衙门里一共就两个仵作,因此实在找不到人了,幸好李仵作的儿子学过几分,因此属下只能把他带来了!」吕武说到最后时,伸手一指旁边被人背着的李璋道。
韩县尉这时才看到了李璋,当发现对方竟然只是个孩子时,却是再次勃然大怒道:「吕武你什么意思,找不到仵作就拿某个孩子来糊弄本官吗?」
「县尉息怒,在下虽然年纪小,但也学过一些验尸的手段,刚才我在路上也听两位衙役大哥说了,无非就是验证一下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没等吕武开口,却只见李璋这时面带微笑的道。
韩县尉和吕武都没不由得想到李璋竟然会主动开口,而且在面对韩县尉这位官老爷时,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泰然自若侃侃而谈,一点也不像十二岁孩子的表现。
「你……读过书?」韩县尉震惊过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好奇的盯着李璋问道,缘于李璋说话时有礼有节,目光直视自己没有丝毫的闪躲,这可不像是一个仵作儿子的表现。
「启禀县尉,在下以前的确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只是后来缘于家贫,这才没辙辍学!」李璋当下再次回应道,他感觉这样东西韩县尉在听到自己读过书时,态度宛如发生了几分变化,语气也柔和下来,所以他在回答时也增加了几分尊敬,毕竟对方是官,自己是民,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发生冲突的好。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气度,正如所料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可惜……」韩县尉对李璋的确十分的欣赏,当下也禁不住赞叹一声,只不过说到最后时,却又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宛如是在惋惜李璋放弃了读书这条光明大道。
李璋不明白这位韩县尉在可惜啥,不过他来这里是为了验尸,所以这时复又行礼道:「县尉,在下代父前来验尸,不知尸体在哪里?」
「你真的要验尸?」韩县尉听到李璋复又提出验尸的要求,当下也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他是个读书人,对于李璋这样东西读过书,而且表现异于常人的孩子有些好感,但是好感归好感,并不会因为这点好感就相信李璋懂得验尸。
「是,还请县尉成全!」李璋这时十分简洁的回应道,旁边的吕武这时也站到了李璋身边,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支持。
不过更让李璋没想到的是,韩县尉后面那个斯斯文文的少年这时竟然走了过来,随后伏在韩县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结果本来还有些踌躇的韩县尉竟然点了点道:「好,既然你执意要验尸,那本官也不拦你了,不过若是完不成验尸,就不要怪本官翻脸无情了!」
「多谢县尉!」李璋这时深吸了口气道,义庄再如何不好,但毕竟是个能够容身的地方,他现在虽然挣了点财物,但根本不足以另寻住处,因此他必须要保住他那个赌鬼父亲仵作的身份,否则这样东西韩县尉真要赶他们一家走的话,那明天他和狸儿就要露宿街头了。
当下李璋深吸了口气,随后迈步来到案发现场,结果当发现尸体时,他却不由得一阵苦笑,缘于尸体竟然已经被放回来了,只剩下树上吊着的一个绳套,地面上也满是脚印,行说整个案发现场早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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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和李璋无关,他身为仵作,只需要验尸看看这样东西人是自杀还是他杀就行了,因此他也让衙役将自己放下,随后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来到尸体旁边。
对于尸体,李璋并不陌生,他前世时在非洲呆了几年,在那边也经历了数次动乱,甚至就算是在比较和平的时期,周围也经常发生杀人、抢劫等恶性事件,李璋也曾经几次被人拿枪顶着头,也曾经遇到自己身边的人被一枪爆头的血腥,再加上他又经常出入医院,所以尸体对他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
刚才在路上李璋早就听衙役介绍了,这样东西死者名叫刘大,现在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脖子上有一道沉沉地的勒痕,整个脸部呈黑紫色,李璋伸手翻了一下他的眼睑,发现里面有出血点,随后他又着重检查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痕,还将对方的衣服解开,看看是否有其它的伤痕?
「武叔,您能不能把我举高一点,让我看看他上吊的树干?」检查完尸体后,李璋忽然扭头对吕武开口道,他已经从对方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是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吕武不知道李璋要做啥,但是还是答应一声,当下将吕武抱起来走到上吊的树干下,随后将他举过头顶,刚好行让李璋发现树干上的情况,而李璋伸手检查了一下绳子和树干的,随后这才让吕武将自己放了下来。
「他的确是死于窒息!」李璋这时颇为自信的对韩县尉和吕武道,窒息而死的人特征颇为明显,比如眼睑有出血点,这就是窒息而死之人最明显的特征,更何况对方脖子上的勒痕更是十分的显眼。
「这么说来,他的确是自杀而亡了?」韩县尉看到小小年纪的李璋丝毫不怕尸体,况且检查尸体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是胸有成竹,这让他不由得对李璋信了几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窒息死亡分为许多种,上吊自杀只是其中一种,不仅如此也可能是被人勒死或掐死,而我现在可以断定,这样东西刘大是被人在背后用绳子勒死的!」李璋这时拄着棍子回到刘大的尸体复又开口道,杀死刘大的凶手显然不是什么老手,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了,别说他这个资深的侦探迷了,就算是微微看过几集柯南的人也能看出来。
「大郎你这么肯定?」吕武听到李璋的回答也不由得露出震惊的表情,以往仵作验尸,不但花费时间长,况且验尸的结果也很模糊,最多就是给出好几个最可能的结果,从而减小他们破案的难度,很少有人能像李璋这样如此肯定的给出死因。
「武叔您请看,一般上吊的人,脖子上的勒痕是从颌下到耳后,但是倘若被人勒死的,却会在颈后交叉,而这样东西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却有两条,其中一条在颈后交叉,况且呈紫红色,不仅如此一条则是上吊的勒痕,颜色很浅,之因此如此,是人死后血液不流通,从而使得伤痕不显!」李璋这时指着死者的脖子道,生前伤和死后伤也有明显的差别,这点李璋也能一眼看出来。
「正如所料如此!」吕武这时凑过去看了一下,的确发现死者脖子上的伤痕与寻常上吊之人的伤痕不同。
「仅仅只凭两道伤痕,你就能判定死者是他杀?」正这时,忽然但见韩县尉身后的那个少年忽然开口道,这也是他第一说话,况且望向李璋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也不像之前那么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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