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金山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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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山！况且还是一座穿着衣服的肉山！这是李璋脑子中闪过的第某个念头，甚至他认真找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这堆肉上找到那颗圆圆的大脑袋，只但是缘于脸庞上的肥肉太多，五官早就被挤的都快看不见了，庞大的身躯几乎都快铺面的门给堵住了。

可能是受到这个时代生产力的限制，宋人中很少见到胖子，至少李璋穿越之后，见到最胖的人放在后世也只能说是中等程度，真正的大胖子十分少见，至于像后世美国那种胖的不成人形的，他更是一个都没见过。

不过没想到今天店里刚开业，却忽然发现这么某个肉山般的大胖子，这让李璋也有些震惊，当随后世他见过的胖子多了，因此他倒是没多久醒悟过来，但是丑娘他们这帮孩子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人，某个个都露出惊讶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官要点什么，我们此处卤肠、卤肝、卤肚等是应有尽有！」李璋笑呵呵的招呼道，虽然对方胖的有点惊人，但也没超过他认知的极限，后世他在非洲时，接触过各个国家的人，其中有个美国佬那才叫胖，一条腿比李璋的腰都要粗，眼前这个大胖子与对方相比宛如还差上一线。

「来一斤卤肠！」大胖子开口道。

李璋答应一声麻利的给对方称好，然后切成片用油纸包好递给对方，却没不由得想到胖子接过后虽然付了财物，但却没有转身离去，反而依然堵在门口，他后面几个想买东西的客人根本挤不过来。

「客官还有啥事吗？」李璋看到对方不走，当下也不由得复又问道。

「呵呵，你昨天不是说过要见能做主的人吗，所以我来了！」只见大胖子堆满肥肉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微笑道，或许是脸庞上肉太多的原因，使得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和气。

「你是金山赌场的人？」李璋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眉头一皱道。

「我就是金山！」只见胖子复又笑道，他宛如每次开口都要先露出笑容，而且一个胖胖的脸庞上的微笑总能让感觉对方似乎颇为的和蔼可亲，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

听到这个胖子竟然就是那件开赌场的金山，李璋也不由得复又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也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然会亲自来，当下审视了对方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原来是金老大大驾光临，里面请！」

「不要叫我金老大，叫我金山就行了！」只见金山这时复又笑眯眯的道，说完他竟然还向被他挡在身后的好几个客人歉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这才侧身进到店里。

李璋并没有马上放回手中的话，而是给后面耽误时间的几位客人称好卤肉后，这才让豆子接替了自己，随后他先去后面洗了洗手，手上沾了油没有香皂很难洗干净，不过李璋有秘方，只要抓把炉灰抹在手上，没多久就能把油洗掉。

洗干净了手，李璋这才复又回到店里，只见金山却自己找了个凳子落座，然后把刚才买的卤肠打开，一片又一片的品尝起来，他即便胖，但吃的却很慢，而且似乎很享受卤肠的味道，每一片卤肠都要嚼上很久，似乎是要把最后一分美味都嚼出来。

「连猪肠都能做的如此美味，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金山这时复又把一片卤肠放到嘴里，随后也好奇的打量着李璋道，他和李璋虽然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但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见外，就好像李璋是他多年的好友一般。

「无它，上好的卤料配方，再加上长时间的熬煮，使得卤味进到肉里罢了。」李璋这时也微笑着坐在金山的对面道，金山的形象与他想像中大为不同，况且对方又开赌场又放高利贷，出行时身边竟然连个打手都没带，连昨日小胡子都比他看起来要威风。

「我吃了这么多年猪肉，你家的卤肉当数第一，难怪你这里刚开业生意就这么好！」金山很懂得分寸，听到卤肉最关键的是卤料时，也没有打听卤料的配方，反而复又夸赞道。

「金老大……」

李璋刚想进入正题，和对方商量一下还财物的还，但却没不由得想到刚一开口，就被金山开口打断道：「我说过了，你叫我金山就行，或者金胖子，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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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金山你肯定早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你们的利息实在太高了，两百贯我肯定无法接受，你给说个实数吧！」李璋再次开口道，这样东西金山即便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李璋并不想和对方有太多的纠葛，当下直入正题道。

「小兄弟还真是直接！」只见金山这时边吃边道，他的嘴巴就像个黑洞似的，无论扔下去多少卤肉，却依然不影响他说话，只见他这时再次吃了片卤肠，然后这才抬头向李璋笑着道，「难得遇到小兄弟这么某个把猪肉做的如此好吃的人，刚好我又最喜欢吃猪肉，算起来咱们也是有缘，我这个人又喜欢交朋友，既然如此，那五十贯就算了，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李璋听到金山竟然要免了自己的债务，当下也不由得一愣，之后思考了片刻却是坚定的轻摇了摇头道：「不行！」

「呃？小兄弟你不愿意？」金山这时也一下子愣住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不要债了，对方还非要还钱的人。

「我这样东西人不喜欢欠别人！」李璋当下深吸了口气道，金山是个游走于社会边缘的人，他这种人看似风光，但其实某个不小心就会跌落悬崖，李璋可不想和这种人有太深的瓜葛。

「有趣，真有趣，难得遇到像小兄弟这么有趣的人，况且还品尝的如此的美味，看来我这一趟正如所料没有白来！」金山再次审视了李璋几眼，随后这才抚掌大笑着道，本来像今天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只但是牵涉到吕武，为了稳妥起见他亲自来了一趟，却没想到竟然遇到李璋这么有趣的人。

「本财物五十贯，三个月前立的借据，我问了下一般借钱的利息为三分，连本带利一共六十五贯，只但是我现在没那么多的钱，最多每月还十贯，分为七个月还完，当然你要是觉得时间太长，我可以再多加几贯做利息。」李璋却没有理会金山的夸赞，当下再次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古代没有银行，一般只能私人之间借贷，况且利息很高，自然再高也比不过高利贷，但是高利贷还并不是最黑的，各个寺庙借着佛祖之名行放贷之事，他们的利息才是最高的，比如开封城的各个寺庙都设有专门放贷的长生库，借助佛祖的威名恫吓借贷人，比如不偿还将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之类，古代人都迷信，这种恫吓反而比殴打威胁更有效。

「行！就按小兄弟你说的办，每月十贯，至于别的利息就不用加了，七个月还完六十五贯，咱们也就两清了！」金山宛如看出了李璋不想和自己深交，但是他也不在意，当下再次和气的一笑着道。

李璋也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竟然不明白该说些什么，况且金山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依然坐在彼处一片一片吃着卤肠，但是他吃的即便慢，但却一直没停过，因此这时也没多久吃完了，之后又饶有兴趣的向李璋询问道：「你们这里的卤肉真不错，但是我还没有吃饱，小兄弟还有没有啥推荐的？」

「呃~，卤肠即便好吃，但是我们此处的卤猪脚更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李璋愣了一下才开口推荐道，一斤卤肠也不算少了，而且油水又大，金山某个人吃完却还说没有吃饱，难怪会这么胖。

听到李璋推荐猪脚，金山当即点了两只，结果当又香又糯的猪脚上来时，他也是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大吃起来，结果当两只猪脚下肚后，他又点了两只，接着猪肝、猪脸、猪腰子他都按着吃了一遍，况且李璋发现，油水越大的他越是喜欢吃，比如猪脚和猪脸，都是又肥又腻，但金山却根本吃不够。

「你这么吃身体会受不了的。」李璋最后终究忍不住好心提醒道，过度肥胖本来就不健康，三高、脂肪肝之类肯定少不了，偏偏金山还不忌口，这么吃下去谁也受不了。

「没办法，小时候穷吃不起肉，现在有财物了，也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金山这时无奈的一笑道，说完他也站起来准备离开，但是走的时候，还让李璋包了四只猪脚和两斤猪脸带回去，这让他也有些无语。

金山走了，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试吃或买过的人都对卤肉的味道赞不绝口，这样东西口碑也开始慢慢的传播出去，但是等到了入夜后时，生意却一下子淡了下来，因为快要宵禁了，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自然也就没有人再买肉，对此李璋也有些没辙，这个时期的开封还是有宵禁的，直到后来英宗时才解除，那时的东京汴梁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只是就在李璋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时，却忽然但见一个清瘦的男子提着几包东西闯进店里大喊一声道：「大郎，我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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