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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八字〗

悄悄揣个崽 · 墨子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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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漫不经心道:「参加宫宴,就穿这个来?武安伯府已没落到这样东西地步了?竟然给姑娘家买身新衣的银子都没有,小安子,你去本宫的库房取几匹布,等她转身离去时,让她拿走裁件新衣。」
陆莹手心隐隐出层薄汗,面上也染上一丝薄红,既是不安,也是羞窘,她没拒绝,更没有提衣衫被洒上水的事,御花园有各宫的眼线,她们没到场时,肯定有人默默观察着贵女们的表现,淑妃娘娘未必不清楚此事。
陆莹只微一行礼,胆怯道:「谢娘娘赏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淑妃一贯傲气,遇见不喜欢的人,往往不会搭理,甚少当众让人难堪,她这话一出,皇后娘娘和贵妃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淑妃没有罢手的意思,而是看向了皇后娘娘,笑道:「此女衣着虽不甚得体,倒生了一副好相貌,太子不是不近女色?这等姿容说不准能讨太子欢心,娘娘若能看上,不若让太子收入房中?」
某个「收」字是觉着以陆莹的身份,当侧妃都是抬举她,摆明了觉着她只配为妾。
淑妃对睿王管得一向严,最怕有不长眼的女子勾了自家儿子,睿王为了纳她为侧妃,昨日还与淑妃顶了嘴,淑妃自然不开心。
她心中的侧妃已有人选,两人皆出自名门,父亲也手握实权,娶了她们,儿子日后也能得到助力,说不准能更进一步。
若儿子好声好气与她商量,等正妃、侧妃入门后,将陆莹纳入王府也不是不行,偏偏儿子一开口就给她侧妃的位置,睿王越是如此,淑妃越怕此女会勾得他不务正业,她手腕一向强硬,此举是想祸水东引。
皇后瞥了陆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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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心中不由警铃大作,整个京城,最令她忌惮的,原本只有一个刘婉晴,刘婉晴的父亲既是太子太傅,才学相貌又胜她一筹,如今这样东西陆莹,比刘婉晴都要惹人怜爱,秦臻自然不希望她与太子扯上关系。
原本没她说话的份,她却笑盈盈插了嘴,「淑妃娘娘怎一副迫不及待将她塞给表哥的架势,难不成睿王殿下瞧上了她?」
淑妃今日的反常,秦臻也看了出来,她这话一出,御花园一片寂静,刘婉晴不着痕迹扫了陆莹一眼。
皇后瞪了瞪秦臻,根本没接淑妃的话,只对淑妃笑着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一向率真,淑妃莫要与她计较。」
陆莹背后出了一身汗,睿王也好,太子也罢,都不是她能招惹的,饶是爱慕太子,她也从未想过给他当妾,见皇后这般态度,她才松口气。
不管是皇后也好,贵妃也罢,只要有瞧中陆莹的,淑妃就算达到了目的,她便没再说啥。
淑妃不甘心,复又看向了陆莹,正欲重提一遍时,就见贵妃冲陆莹招了招手,笑道:「好孩子,你到本宫跟前,让本宫认真瞧瞧。」
陆莹捏了捏掌心,才上前一步,诚惶诚恐地给贵妃行礼,虽未失了规矩,一举一动却实在胆怯,见她如此上不了台面,淑妃眸中满是讥诮。
贵妃神情不变,拉着她简单问了几句话,脸上始终挂着浅笑,末了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本宫可不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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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只是单纯地为自己解围,陆莹冲她感激一笑。
从皇宫出来时,陆莹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莎草等人在马车旁候着她,瞧见她身上的粗布衣时,莎草脸色不由一变,怕隔墙有耳,她也没敢多问,只仔细打量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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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帮忙将淑妃娘娘赏的布匹给她放在了马车上。
陆莹让莎草给他塞了赏银。
几人坐上马车后,张妈妈率先开口道:「三小姐头回入宫就得了贵人的赏,老太太一定开心。」
街上闹哄哄的,来往都是各府的马车,陆莹也不好解释,只道:「回府再说吧。」
下马车时,张妈妈亲自抱起了布匹,笑着道:「老太太一准儿盼着消息呢,三小姐先随老奴去郦水堂回话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莹顺从地跟上了她的步伐,章氏显然也清楚老太太的脾气,也在郦水堂候着,秦氏和她两个女儿同样也在。
一瞧见陆莹,陆琳就不安地站了起来,小跑到了陆莹跟前,陆琼也站了起来,两个妹妹跟她关系一向好,两人皆有些忧虑她,陆莹冲她们笑了笑,才给老太太等人一一问安。
瞧见她身上的衣服时,章氏的脸色变了变,老太太的目光却落在张妈妈怀中的布匹上,惊喜万分道:「贵人赏的?快拿到跟前让我瞧瞧。」
伯府已许久不曾得到宫中的赏赐,老太太激动的身体都坐直了,只觉得陆莹这张脸,总算没白生。
布匹被送到跟前时,老太太才发现,这些布并非昂贵的云锦、蜀锦,就是很普通的绸缎,算不得贵重,布庄里一抓一大把。
她脸庞上的笑容淡了些,扫到陆莹身上平平无奇的服饰时,她一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不是给了你新衣?竟胆敢阳奉阴违?」
陆莹抿唇,轻声解释道:「祖母误会了。」
老太太根本没理她,径直瞥向张妈妈,「不是让你盯着吗?你就是这么盯的?」
张妈妈心中一咯噔,赶忙跪了下来,「老奴冤枉,三小姐入宫时,着实穿着新衣。」
老太太这才狐疑地看向陆莹,「究竟如何回事?」
陆莹神情不变,温声将宫里的事讲述了一遍,听到淑妃娘娘这般羞辱伯府时,老太太一张脸沉了下来,出声斥责了陆莹一句,「本还指望你有大出息,头一次入宫就惹了娘娘不喜,当真是没福气。」
陆莹一副受教的模样,并未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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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解围的事,陆莹并没有提,就怕老太太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让她巴着贵妃。
回到章氏的住处,陆莹才详细说了一下宫里的事,轻声道:「贵妃娘娘待我很和善,今日就是她帮女儿解了围,娘与她认识吗?」
章氏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出面,她笑道:「年轻时一起参加过几次宴会,章府倒台后就疏远了。」
旁的章氏没再提,只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在有惊无险,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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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莹摇头,小脸埋到了章氏怀里,依恋地抱住了她的腰,「女儿不觉着委屈。」
直到第二日,陆莹才听说太子被禁足的事,好似是顶撞了皇上,惹了皇上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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