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受伤〗
来人目测有七八个,此时全都堵在门口那处,盯着有些拥挤,廖銮同那些人缠斗在一起,听见林醉柳缠斗的音色也来不及回头安慰一句。
他此时着实有点儿力不从心。
方才他什么都没做,只吃了些饭菜,喝了口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今忽然全身无力软如绸布,这些人一定功不可没。
正如所料,为首的那件人站在一旁,边耍弄着手里的匕首边笑嘻嘻开口
「小郎君武功不错,中了药还能强撑着打这么久,好!是个汉子,那咱们就给你个痛快的。」
林醉柳还以为这人大发慈悲忽然要放过他们,听他这么一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呸,不要脸。」
那人听着,忽然眼神一眯,眸光从廖銮挪到了林醉柳身上,复又咧开嘴笑起来,牙齿泛黄,满脸横肉,整个人带着一股凶狠之气。
「这样东西小丫头看着水灵水气的,等会儿也给我带走。」
他这话说完,林醉柳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要不是她不会武功,说啥也要把这样东西垃圾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当球踩。
廖銮自然也受不了林醉柳受委屈,他劈倒某个正冲着他砍来的大汉,胳膊上没多久多了一道血痕,继而转身跃向为首的那人。
「小心啊廖銮!」
他此时身体使不上劲儿,完全躲不开这一下,正这时,一把剑隔开了砍向他的刀。
林醉柳抬头一看,跟前的人正是观言。
观言此时的状态也说不上好,走起路来同样踉踉跄跄的,然而他的出现好歹减轻了些廖銮的压力。
两人奋力同周遭的人缠斗着,声音这么大整个船上再也没人出现。
恐怕不是同样被迷晕了,就是是他们的同伙。
过了好半晌,廖銮才踉跄着迈步到林醉柳所在的窗边,一把抓住了林醉柳的胳膊。
「快走。」
请继续往下阅读
林醉柳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她攥着廖銮的手,「燕归,你如何样啊,你受……啊!」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被廖銮拉着越下了船,直直栽到水里,入水前一秒,她听见身边的廖銮开口喊到「观言,安兴镇。」
然后耳边瞬间变的一片静谧,只剩咕噜噜的水声萦绕着。
廖銮的手开始还用力的拽着她,她眯眼盯着跟前的廖銮,他周身的河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色。
渐渐地的他握着她胳膊的手力道变得越来越轻,林醉柳自己反握住他,咬了咬牙,拉着他的胳膊费力的向上游着。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究浮出水面,大声喘着粗气。
身边的廖銮此时早就晕倒了,冬天河水冰凉,不少地方还结着薄冰,林醉柳被冻的打哆嗦,手脚都几乎没了直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是黎明时分,此时天色昏暗,四周一片静寂,海水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裹住了两个渺小的人。
林醉柳拖着廖銮游了好半天,渐渐地也没了力气,好不容易游到一个岸边,跟前开始忽明忽暗,人也打起了摆子,忽然一个踉跄,林醉柳就摔倒在了地面。
迷迷糊糊间,林醉柳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喊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
她没有力气再睁眼,只嘟囔着「救他,快救人。」说完便眼睛一闭直接晕倒了。
待林醉柳再睁眼时,入眼处是某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房梁。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炊烟味,她恍然间有些迷糊,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过了好半天,她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
打斗受伤的廖銮,带着她跳水的廖銮。
不由得想到这一切,林醉柳澎湃的某个起身,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
她伸出手捂着头,过了好半天,才看见身旁不远处躺着的那个身影。
那人被裹在洗的泛白的深绿色被子里,只露出了张脸,那张脸还是她十分熟悉的俊朗,然而此时面色惨白惨白的,人看着也格外虚弱。
她下床穿上地面的鞋子,迈开步子走到廖銮那张床榻跟前儿,细细盯着。
正这时,林醉柳忽然听见入口处有人开口道「大妹子,你终究醒了。」
接下来更精彩
这话头儿里带着口音,但是林醉柳也基本能听懂,她回过头,看见了这样东西音色的主人。
说话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这妇人穿着藏蓝色的粗布衣裳,头上也包着一块布,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倒是颇为朴实。
此时她手里端着某个盆子,里面的水还微微泛着热气,走到林醉柳身旁笑着开口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给你们打了水。」
「大姐,是您救了我们吗?」
她过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音色,一开口,那沙哑的调子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大姐看着很爽快,拿了凳子把盆子放上去就直直摆在了林醉柳旁边,又去给林醉柳倒了杯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才开口道「嗨,是我们家那口子早晨去抓鱼的时候看见你们的,两个人都倒在河边儿上,就把你俩带归来了。」
听了这话,林醉柳倒是十分感激这对夫妇,如若不是他们,她和廖銮恐怕真的会被冻死在河边上。
喘了口气儿,接着又开口道「姑娘,这人是你丈夫吧?长得可真俊,就是身上的伤有点重,一会儿你可得带她去镇里看看医生,咱们村里看不了。」
「真是谢谢您了,他……他是我丈夫,我们碰见强盗,这才逃到这儿来,真是谢谢。」
昨日夜里她下床下的急,廖銮带着她跳出来的时候连鞋子也没穿,怀里倒是十分机灵的揣着某个财物袋子。
她摸了摸胸前,此时她衣服都已经换了,钱袋子也不明白被搁在哪儿了,正要开口问,那妇人就开口道「姑娘的东西都给你搁在床头了,衣服破破烂烂的,我就做主给你扔了。」
林醉柳琢磨着,回到自己方才下来的床上,一眼就看见了廖銮那个金黄色的钱袋子。
她倒不在乎衣服扔不扔,只要钱还在,倒是一切都好说。
袋子里此时还鼓囊囊的,她直接从里面掏出来两块儿碎银子,转过身来递给那个妇人。
「大姐,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还要多谢你跟大哥救了我们,接下来可能还要叨扰两天,不明白您方不方便。」
那中年妇人并没有接这块儿银子,直接摆了摆手开口道「这算什么,出门在外的,帮个忙还不是当的,可别给我财物臊我了,这些个破衣服也不值财物。」
她的直爽让林醉柳一下就喜欢上了,也便也不由分说,直接把碎银塞到她手里,这才开口道「您就收着吧,还要劳烦您给杀只鸡做点儿鸡汤给我丈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林醉柳自然不用带着廖銮去镇子里,这么远,他伤重也不好来来回回的颠簸,于是开口对着妇人道「不瞒您说,我就是个大夫,一会儿我来替他看看,只不过还要麻烦您家大哥给带中药归来。」
林醉柳都这么谦让了,听到这话,那大姐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对着林醉柳道「昼间的时候已经找过村儿里的赤脚大夫看过了,这小伙子伤得厉害,姑娘你最好带着他去镇子里看看吧。」
「嘿,这算什么事儿,反正他今天也得出去卖鱼,直接给你带归来。」
林醉柳感激的微微颔首,这才转身拿出脸盆里的白色毛巾,给廖銮擦拭起来。
廖銮的身上很热,当是已经发烧了,脸色刷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林醉柳猜他身上的伤口当不少。
掀开被子,他果然还穿着方才那身衣服,可能是伤口太多人家也不敢给脱。
此时胸膛处敞开着,上面好几道被刀砍出的伤口经了水,此时已经皮肉翻开肿起来了,当是感染了。
林醉柳从来做医生什么伤都遇见过,然而如今她狠狠咬了咬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眼泪确实早就吧嗒吧嗒的滴在廖銮身上了。
她顾不得不好意思,拿着方才那件自称夫家姓李的大姐给她拿来的剪刀,把廖銮衣服一点一点给剪开了。
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大小伤口有不少,最严重的拿出伤横亘在胸膛上,此时被水泡过依旧微微泛着血色。
林醉柳的眼泪一直没停,一点点的给廖銮的上身都擦干净拿白布包好,这才同李大姐说了她要的药材。
李大哥去河里打鱼去了,这附近的村子都是靠着打鱼兄弟活着的,如今冬天到了,他们也时不时去打鱼归来打个牙祭或者出去挣个钱。
到黄昏时分林醉柳才看见救了他们的李大哥。
这人个子高大些,身体倒是雄壮,说话粗犷,盯着朴实又仗义。
他手里提溜着好几个药包,一过来就对着林醉柳道「大妹子,你要的药给你带归来了。」
林醉柳等了一天,如今终于拿到这些药急忙起来,再三谢过了二人,这才回到床榻边儿上,开始给廖銮的伤口上药。
等一切都弄好以后,她整个人也像是刚在水里又走了一遭似的浑身是汗。
廖銮此时还未醒,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落下来,枕头都打湿了,林醉柳又给他换了块儿毛巾,这才倚在床边闭上了双目。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