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菲莫名心酸。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她苦笑连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嫂子。」薛子扬一脸担忧。「嫂子你如何样?」
周围早就围过来很多人,都是一脸好奇地盯着,薛子扬朝着那些人看冷冷地扫了一眼。
「都闲得发慌?」
那些人才纷纷散了。
凌菲菲苦笑。
「没事。」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侧脸,眉头紧蹙,「我先走了。」
她再也没了工作的心思,转过身子,直接出了盛景集团。
这可完了。
薛子扬瘪了瘪嘴,以陆承安的性格,肯定会让白慕雅死无葬身之地吧。
只是可怜了凌菲菲,这么无辜,被人当众羞辱,看样子,白慕雅这一次也是被气疯了,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凌菲菲迎着冷风走着,心里一片荒芜。
天很阴冷,下着雪,她的脚印没多久被薄雪覆盖,好像从未降临过人间。
她的脸依旧火辣辣的通着犹如是在提醒她刚刚受到的委屈。
人就是那样,到了一定年纪或许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觉着自己行对别人评头论足,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这都快成了他们的特权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某些人某些事指指点点,也足够让人恶心了。更何况,这一次对她指指点点的还是某个无才无德的女人。
争风吃醋对她大打出手,一点风度都无,根本就看不出当初那种高贵骄矜的样子,人正如所料都有两面。
不知不觉,她早就走到了棉城北端海边的小别墅,当初凌菲菲跟陆承安曾到此处来度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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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此处最安静了,她心里煎熬的很。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想好好静静。
刚走上前,就看到小别墅的外墙上面爬满了红色的流浪玫瑰。凌菲菲有些诧异,以前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这种攀藤植物,其实是蔷薇花,是凌菲菲十分喜欢的花种。
「菲菲?」
金素昔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凌菲菲颇有些意外。「菲菲,你如何在此处?」
凌菲菲苦笑。
「你的脸如何回事?」
金素昔赶忙上前,盯着凌菲菲那张红肿的侧脸,「这是谁打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菲菲摇了摇头。
「意外。」
在此时此刻,她看着金素昔那张写满了恻隐的脸,只把她当成亲人。
金素昔帮着凌菲菲擦了擦药,一脸的不忍。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关心她的。
凌菲菲朝着她笑,现在才算是了然了几分,金素昔行跟陆承安一等交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偶然性,她确实足够好,并且面面俱到,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让人感觉温暖。
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素昔,还看得出来吗?」
金素昔听了,叹了一口浊气,「脸庞上的伤倒是很容易好,但是心里的伤呢?菲菲,我也不问你到底是谁,也不问你到底是因为啥,只是这么逆来顺受的并不能解决问题,要是被承安明白了,那件人的下场会更惨。」
凌菲菲忽而笑了。
她并不想给陆承安增添苦恼,上次的事情,她始终都放在心上,关于美国的案子,她并不太清楚,只是能让陆承安放在心上的,当不简单。他说是一个局,凌菲菲并没有全部相信,陆承安的秉性,他很清楚,或许是为了她安心,故意把事情说的格外简单容易。
「素昔,你明白承安在美国的企划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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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昔有些意外,她始终都以为凌菲菲对这些事并没有过多兴趣。
「怎么好好的问这样东西?」
「只是好奇。」
金素昔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几分,凌菲菲属于一切奉献型人格,就算是打听陆承安的消息,也都没有恶意。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心疼。
看着凌菲菲跟陆承安之间的感情,她某个旁观者都觉得疲惫乏累,说起来也实在是奇怪,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这么折磨彼此,也不明白什么时候才能让彼此都能舒心一点。
「你还是很关心承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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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又有啥用?凌菲菲太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帮到陆承安啥,只会是拖累,她始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像是白慕雅,她有强大的白氏集团撑腰,凡事只要一句话的功夫就鞥化险为夷,她啥都做不到,只能这么盯着陆承安为难,她于心不忍,当初的事情,给她太大的刺激,现在只希望陆承安千好万好。
一边的薛子扬也是战战兢兢,一脸的为难,早知道陆承安明白这事儿之后这么澎湃,他就不不这么早说了,现在找不到凌菲菲,陆承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疯魔的状态。
凌菲菲哪里不由得想到,自己但是才逃避了几个小时,陆承安那头已经乱糟糟一片,陆承安已经快要掘地三尺地找人了。
周遭的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低气压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一连持续了数个小时。
「承安,不会有事的。」薛子扬讪讪一笑,这话连他都不太相信了,某个女人,现在还没有踪迹,实在让人忧虑。
薛子扬也是明白的,这一次凌菲菲受了委屈,他不该让凌菲菲就这么走了的。
「不会有事?」陆承安冷笑。「有消息了?」
听出了陆承安言语之中的嘲讽,也不敢应声,说到底,也跟他有牵扯不开的关系。
金素昔接到薛子扬的求救电话,早就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说是陆承安把自己的一双手伤的一塌糊涂。金素昔看着自己身边的凌菲菲,一脸没辙。
「承安受伤了。」
「如何会?」凌菲菲一脸的茫然无措。「我脸上的伤还看得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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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昔苦笑,轻声道:「看得出来,但是现在承安情况不妙,非你出现不可了。」
凌菲菲犹豫半晌,这才微微颔首,心里恍然。一点底都没有,像是陆承安那样的性格,看到她的脸成了这幅样子,肯定会发疯的。
果不其然,陆承安一发现凌菲菲,就发了疯一样地奔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凌菲菲的身子,一脸的紧张惶恐。
「你的脸。」
凌菲菲笑了笑,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了。你的手要赶快包扎。」
「是白慕雅,是她。」
陆承安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凌菲菲颇有些煎熬,薛子扬肯定是跟陆承安说了这前因后果,他就算是想要否认,也无计可施。她闷不吭声,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格外淡然。
「都过去了。」
「你是我的女人。」
陆承安被气得不轻。她竟敢这么做。
凌菲菲耸了耸肩,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她跟陆承安之间清清白白,或许就不至于了。
白慕雅那么骄傲的某个人,又执着地追求了路承安这么多年,让她死心,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首当其冲,是她受害,也不稀奇。
「不说了,我也很累了。」凌菲菲盯着陆承安笑。「反正我现在一切都好,倒是你,一点都不好。」
凌菲菲脸庞上写满了心疼,「让素昔帮你包扎。」
陆承安两眼通红,一看就知道动了真格了。
白慕雅这一次,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明明明白陆承安有多在意凌菲菲,还要这么对她。让她当众受辱,现在的凌菲菲,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要是今天的事情报道出来,实在是脸庞上无光,对凌菲菲的声誉也会有或多或少的影响。
白慕雅家世强大,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外界有关凌菲菲的传闻颇多,他们或许不会相信陆承安真的跟凌菲菲有啥实质性的关系。
到了后来,还不知道会发生啥。
薛子扬细思极恐,好在凌菲菲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如此淡静,让人刮目相看。
回到浅水湾的时候,陆承安的脸色还是十分不好,风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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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还疼吧?」凌菲菲原本还想着给陆承安上药,只是看着他这么冷厉的脸,又是一阵踌躇。生怕触到了这人霉头,招惹祸事。
她想到金素昔的那些嘱托,心里愈发感激起来,某个人至少要有两个至交好友,最好一个是医生,某个是律师。这样的人生,虽不至于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但是在风风雨雨之后,必定不会太过难堪。
这也足够。
陆承安一脸危险地盯着凌菲菲。
「受了委屈都不告诉我?」
凌菲菲讪笑。
那件时候,自己以为的想着逃避,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谁来诉苦。
毕竟诉苦无用。
现实依旧是现实,在某些方面,她的确是十分懦弱。
「你有时候太过冲动,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缘故跟白慕雅起冲突。」
「你以为会让陆氏集团的利益受损?」
凌菲菲咬了咬唇,没再说话,也算是承认了。
陆承安毕竟不算是某个很冷静的男人,一旦是动气,天崩地裂,凌菲菲哪里敢放肆造次?只求他安安稳稳的,别再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低垂着小脑袋,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承安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侧脸。
「我不会放过她,敢伤害你。」
凌菲菲一脸惶恐。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不要闹得对方都不愉快。」
「不要助长别人气焰,不然的话,吃苦受罪的人只会是你自己,明白了?」
凌菲菲被陆承安打横抱起,放在了他的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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