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如果你的人生中遇见倒霉的事,或许还有更倒霉的事在等着你。因此人生在世,最好做个有福之人。
苏打回到西施酱肉铺。他那两个突如其来的儿子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大宝切肉打包,小宝数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哥哥,后面如何数?」
王有才发现苏打笑着说:「苏打哥,你真厉害,才这么短日子,两个儿子都会做买卖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打没有言语,大宝见了苏打表情焦急地说:「干爹,干娘被某个叫无邪的坏蛋带走了,说是去了刀塚。让你去刀塚见他。」
苏打问:「这是啥时候的事?」
大宝说:「就在刚才无人的时候,来了两个坏蛋。说要找你。干娘说不在。有个叫无邪的,他要把我们一家人都绑走,后来干娘说让我们两个小孩子把肉卖完。她自己去了。」
郝美丽被绑,独自倚着一块石头坐下。还有无邪与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无邪说:「怎么那苏打还没来?」
面具人说:「这么丑的老婆,他巴不得你绑走。」
无邪吐了吐舌头:「麻雀,你老是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是脸毁了容貌?」
「要不是熊飞刀主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我麻雀一定杀了你。」面具人叫麻雀,也是一个杀手。
无邪笑了:「熊飞刀主,我都不怕,何况你。」
麻雀淡淡地说:「那件人来了,我不会出手的。」
这舍利之间有通灵感应。无邪兴奋起来:「不错,我感受到舍利的力量了,他体内有我要的东西。」
苏打来了,他看到郝美丽,不由得说:「快把她放了。我来了,无邪。」
无邪说:「把舍利交出来,否则她会死,我数一二三。一、二。」
「好,我给你。」苏打逼出体内舍利的时候,那股荼火之毒也在蔓延。无邪欲得舍利,却不想苏打整个人扑倒他身上,二人瞬间烧成一个火球。
幸好有舍利的庇护,无邪夺了舍利,一脚把苏打踢进水潭。苏打在水里,痛苦不堪。
麻雀喃喃道:「这小子,没印象,他怎么会中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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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说:「你说他中了荼毒?」
麻雀点点头。
「太好了,那我就不杀他了。让他自焚好了。」无邪用刀子割断郝美丽身上的绳子,不再停留,与麻雀离去。
郝美丽奔进水塘里,发现灼热痛苦的苏打,脱去了衣裙。郝美丽说:「我听你讲过,这荼毒要夫妻恩爱才可解,你舍命救我,我愿舍命救你。」
有些爱情,难免避不了一个贱字。无论是眉来眼去的传情贱,还是干柴烈火的发情贱,又或是舍命为爱的生死贱。人家不爱她,她非要为人家去死。这爱非得飞蛾扑火,若是两个人都圆了心愿,儿女满堂。在一起过油盐酱醋的日子,女的便会说:「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男的也会说:「你可不是我这辈子最想娶的女人。」
郝美貌为了苏打便要结束自己的故事,她在故事里的一生或许只有殉情、酱肉、青斑几个词而已。大多数的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东西样子的,没有重量。却微妙的影响在他人的故事里。
之后苏打陷入昏迷,激流的河水从高山灌进洞穴水潭,由水潭淌入山下的人家。苏打这个人就顺着水流到了柳家山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家山庄坐落来十三里河的西岸。河水始终能流到他家的泛爱湖。庄主柳一刀在江湖上没有人敢惹。因为他是柳刀会的首任刀主。江湖黑道上传闻杀手刃组织的幕后老板。但还有人说他是这样一位好人。有爱心,喜欢慈善事业,向来不发脾气,笑呵呵的,见到一只狗都会让路的人。当地的乡人娶亲都会去府上讨一个红包,倘若你丢了回家的路费,去柳家山庄,柳家的人会让你吃饱喝足,再送你银子,让你回家。因此在他的家乡没有叫他柳一刀,都叫他柳大善人。
湖边上有位柳家仆人,救起了漂流于此的苏打。
苏打的救命恩人是个负责挑水砍柴的老头,是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哑巴。他见到管家赵妈是毕恭毕敬的,赵妈说:「哑巴叔,这朝气人哪里来的?」
哑巴叔点点头。赵妈说:「这人来路不明的,人醒了就让他去账房拿点财物走吧。」
哑巴叔重复做了好几个动作。赵妈心领神会说:「这人是你从河里捞上来的?」
哑巴叔或许是怕极了赵妈,便用手一指不极远处扁担水桶。示意还要干活去。
醒来的苏打像个呆傻人,足足发呆了一天一夜。后来在屋子里听到了两个仆人的对话,便有了继续生活的信念。
「听说,中原的武林盟主大会今年要在柳家山庄举行。」
「庄主早就下落不明了好几年了,这武林大会今年要在山庄大办,想必是大小姐的主意。」
「昨日来的那件叫麻雀,还有个叫无邪的,出手心狠手辣,自从老刀主失踪,乔四郎接任,这柳刀会恐怕是变了。」
「这种事不要议论,别惹了麻烦。」
听闻有麻雀和无邪。苏打咬了咬牙,便吃了午饭,拎起扁担,给哑巴叔帮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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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期间,二人无言以对,哑巴叔指给苏打挑水地点,他的工作是给厨房供满水以及整个柳家山庄的八十一口大小水缸。
苏打忙碌了一个下午,便疲倦地睡下,子夜却因为一泡尿发现了哑巴叔的秘密。苏打被尿憋醒,他听到哑巴叔居然不是个哑巴,他进入了梦魇,口中喃喃自语:「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打小心翼翼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世间怀着仇恨活着的人注定有一个可悲的开始和结局。
整个柳家山庄却笼罩在忙碌里,仆人们忙碌着打扫卫生,张灯结彩。赵妈带着好几个人把一担担的新鲜肉菜供应到厨房里。每个人都不会在意一个哑巴阴霾的内心世界,他们在为柳家忙碌着,也在为自己生活忙碌着。
柳家山庄,武林侠客们的聚集地。每五年,漂泊江湖的侠客便会陆续的赶来,参加武林大会,切磋武艺。这是江湖盛宴,缘于侠客们将在柳家山庄大吃大喝某个月。也行说成白吃白喝一个月,但这聚会不是随便参加的。收到请柬的行来,没有受到请柬的,你可以花上一百两银子,作为观众来欣赏聚会上精湛的刀法和宝刀。但总有深藏不漏的人愿意做个看客。
苏打和哑巴叔依旧在挑水,有了两个人,这项工作要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哑巴叔清闲的时候只是紧皱着眉头,不爱说话,若有所思地就发出一声哀叹。犹如他始终活在苦难里。苏打的肩膀酸痛,他躺在大石头上,看着天上的云朵变幻出郝美貌的样子。郝美貌用生命在苏打的内心里留下了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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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叔的断臂居然如同泥塑般生长出来,有了手掌。手掌上居然有了一把刀,那刀入玉,一刀劈下去,前方十米外的大树变成劈柴,成两段左右倾倒。
直到一天,苏打看到哑巴叔的一刀,二人有了交流。
苏打说:「大叔,你的刀法也算是一流的刀客了。」
哑巴叔说话了:「我认识你,但你一定忘了我是谁。其实这几天,我故意扮演某个内心深处有忧伤的人。但我的真实身份你一定猜不到?」
苏打有点困惑了:「你是谁?」
哑巴叔撕掉了人皮面罩,露出本来面目,原来是云谷那位自称心地善良,喜欢吃素的白朴。
苏打骂道:「你就是那日想煮了我的妖怪。」
白朴说:「我说是服务你洗澡,至于你怎么想,与我无关。再说了,你昏迷的时候我不是没吃你吗。」
苏打说:「你怎么到此处来了?」
白朴说:「即便我是妖,但我也有父母兄弟姐妹,可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被一个叫做麻雀的坏蛋给无情的杀害了,我是到这里报仇的。」
苏打说:「麻雀?和无邪在一起的那件家伙?」
白朴说:「这么说麻雀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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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说:「是的,就是那件无邪害死了郝美貌。」
白朴说:「那我们一起联手如何样?」
苏打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朴说:「那日,我煮你的时候,早已摸过你的经脉,你经脉奇特,可惜任督二脉尚未打通,今日我就帮你打通任督二脉。贯通经脉后,你的劲力一定可怕。」
白朴像个流氓,苏打脱光衣服有点羞涩了,白朴说:「穴位我学的不好,所以你脱光了,有益于我给你疏通经脉。」
苏打以为又被白朴耍了,当白朴最后一指打通他经脉的时候,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劲力迅速充沛他的身体,又陡然消失了。
白朴笑着说:「怪不得你从未有过任何元气的积累,原来你的身体是肉身舍利。」
苏打有些疑问了:「啥?肉身舍利?」
白朴说:「妖族中有一种吞噬他人元气的吸功大法,归元决。但这种功夫只有吸噬体才行修行。凡有这种吸噬体的妖,我们称为肉身舍利。」
苏打说:「我是肉身舍利,那这吸功大法怎么修练?」
白朴说:「现在我已经给你打通了经脉。我给你念口诀,幸会好记着。归元决共九重,第一重,擒拿手。」
苏打的脑子并不灵活,但好在勤学苦练。这吸功大法并不是如此简单,必须先习会擒拿手,熟悉人的身体穴位。
苏打问:「若是遇到妖精,怎么分辨妖的穴位?」
白朴说:「只要你破境九重,碰到敌人身体,便可吸走他的元气,粉碎妖魔的灵珠。」
苏打说:「原来这吸功大法这么厉害。」
白朴说:「这功夫并不厉害,而是你生下来就注定是个人物。」
苏打陷入思绪里,他做了十年的屠夫,杀猪宰羊,他父亲从未相信他有一天会成为名利双收的大侠客,但他是有梦想的,他用刀子割肉,就如同在练刀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这活着就难免不了世俗。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这句话也行这么说,咸鱼是命,咸是归宿,鱼是活着。
有些事往往出乎意料,柳家山庄潜入了一个比杀手还要可怕的人,山庄里的不少人都被刀子捅了屁股,让人更痛苦难忍的是受害者完全没有见到是谁在背后捅的刀子。山庄里的大多人在江湖里也算是有点名号的人物。比如说受害者中有位叫牛粪的刀客,原本他叫牛才,正因为他在江湖上专爱背后捅刀子,从未失手,况且专刺人屁眼,故得此名,虽名号不雅,但无论江湖上多牛的人也不敢轻易惹他,甚至受过其害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屁股痛。但今日牛粪大侠却只能趴在床上,对他人哭诉说:「我牛粪捅了别人一辈子的屁股,今日算是栽了。」
大小姐问他:「凶手的样子你都没见到?」
牛粪说:「此人不简单,比我的技术高明,况且轻功了得,他好像轻微地的来,又轻微地的去了,让你屁股痛,却不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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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受害者的增加,山庄陷入恐慌中,那件做恶的人犹如就是为了让柳家山庄丢脸的,柳家山庄没有死人,每个人却都在为屁股担忧,无论你是小孩子还是小姑娘,还是男子汉。
老刀主家中有难,柳刀会自然要来好几个厉害的人物镇住场面,找出那件捣蛋鬼。熊飞带来二十个精挑细选的刀徒。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神医六安也来了。六安算是柳刀会的二号人物。他为柳一刀卖命,现在又辅佐乔四郎。若不是柳家山庄,他现在已是很少露面的。
六安很朝气,是个俊朗秀才的模样,熊飞评价他是个俊杰,可惜痴情。六安见到柳家大小姐柳七彩,讲话暧昧:「听说有人捣乱,我来看看。你还好吧?」
「我们有三年未见面了,我想你已忘了我呢?」柳七彩表情也算是有点羞爱:「这次你这么远来,很累吧,先去休息吧。」
六安拿出一个长方形礼盒,说:「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柳七彩笑了:「郝妹妹,替我手下。」
六安看到柳七彩后面站着一位蒙着纱巾的姑娘,见那姑娘接过礼盒,随口一问:「三年不见,山庄里都换了新人了,如何还遮着面纱?」
柳七彩说:「郝妹妹前几天刚来,缘于她,我正想找你。郝妹妹,你把面纱揭下来,他可是个神医,或许能治疗你脸庞上的青斑。」
郝美貌的眼神里光亮如焰火:「那就麻烦您了。」
郝美貌揭开面纱,让六安过目,六安说:「我需要割掉你的青斑,再从你的身上取一块好皮,缝到你的脸庞上,也许会有轻微的疤痕?」
柳七彩说了:「我想回烟雨楼的时候,带上她。」
六安说:「那明日我就准备准备,先给美貌姑娘去掉这青斑。」
至于柳家山庄的扎屁股事件,自然有人操心。
熊飞到达柳家山庄,只是在客房里简短地询问了麻雀、无邪:「你们当明白是谁吧?」
无邪说:「我被刺过屁股,我想当是那个叫苏打的家伙。」
麻雀说:「不可能,那个人中了荼毒很难活下来,况且有这般的轻功绝不是俗人。」
熊飞说:「无邪,这件事你马上去办,三天之内把人找出来。」
「是。」无邪低头应诺,立刻在客房消失,留下熊飞与麻雀单独谈话。
熊飞问:「我交待你的事,如何样了?」
麻雀说:「刀主,我协助无邪得了一颗舍利。无邪的劲力现在恐怕不再你我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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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飞不说话,麻雀了解自己的主子,是以继续说:「肉身舍利下落不明。我与无邪,始终在暗查。」
熊飞还是不说话,麻雀静谧了一会儿,宛如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是以凑到熊飞耳朵上轻声细语。
谈话结束,熊飞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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